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十方英雄傳之》第13章 白衫黃衫2不乾,利欲熏心絞得歡。
  “咦,白蠍虎啦!球樣!讓老夫先滅了恁們的火。”隨著一聲透著深厚內力的低吼,各處祭盤裡的火焰瞬間被一股強風撲滅,神殿內頓時冷森森陰暗無光,只有中央八角石壇上的油燈,乎閃乎閃頑強地竄動著。

  “站住!外人沒有淨身,怎麽能進入祆祠呢?這是與教義相悖的。”

  “夫老先生,您沒有清洗臉、手、腳,是不潔淨的,夫我們是不能擅自放行的。”

  門口把守的那兩個認死理的孿生兄弟阻攔著什麽人。

  “信球孩子,各意人!烏拉烏拉雪些啥哩?老夫哪裡撒嗎?呼恁們一耳巴,去去旁邊,谷堆谷堆。”然後傳來摑耳光和撲通撲通的倒地之聲,一個人大步流星地邁進大殿。

  此人年近六旬,是個胡須花白、精瘦骨感的老人,頭戴軟腳襆頭,身穿黃色直裾,足踏草履,一對鐵尺插於腰後。

  拜火教信眾中有認得他的,不禁低聲驚叫著

  “澹台諸己!”

  “蒼茫主人!”

  “斬蛟堂堂主!”

  來人自信高傲地環視眾人,“恁們都認識老夫嘍,老夫路過這門口,本不想進來,可恁們大呼小叫一口一個黃妖,要與斬蛟堂勢不兩立,讓老夫聽著不老美,兒等搞啥類?”眾人悶聲屏氣不敢言語。

  居洛祆祝打破沉寂挺身向前,“沒有什麽可怕的!澹台諸己,你身為斬蛟堂堂主,放縱屬下肆意妄為,欺凌弱小,魚肉百姓。口口聲聲說‘皇天后土,濟世興邦’,背地裡卻乾些齷齪卑劣的勾當。我祆教誓與你們抗爭到底,鏟惡揚善為民除害。”看來他是豁出去了,已經下定決心誓不屈服。

  見祠主大義凜然無所畏懼,剛才那個出腹決腸、吞火蹈刃的祭司也義無反顧地突出人群,點燃手中的火把,仰頭送入嘴裡,出出進進滿不在乎。

  老人見狀輕蔑一笑,從懷裡摸出一節竹子,用嘴一吹,一大團火焰噴射而出直撲那人,若是被其燒到,定當是骨酥肉焦一命嗚呼。

  眼看一條性命即將灰飛煙滅,斬蛟堂堂主卻哈哈大笑不以為然,撇出一句“這孩子不主貴!真木誠色。”

  這沒有人性的行徑氣壞了一旁的小英雄,他凝神行氣,凌空劈掌,使出師父傳授的技藝,一道真氣衝散火頭,硬生生將祭司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咦,可中!這孩子門真球了得。是漢人,也入胡教類?這教不強中!小孩子門,和老夫廝跟著到揚州,俺許個香主讓恁乾乾。”澹台諸己顯然對天賜是一見如故,喜愛有加。

  他盯住波斯商人李蘇薩,不錯眼珠地端詳,似是而非拿不定主意。波斯商人陪著笑臉施禮道:“澹台堂主,別來無恙啊?”

  “俺道是哪個?這不是蘇薩嘛,恁啥時候來東都類?”澹台諸己像是老朋友般招呼著。

  商人彬彬有禮地將事情梗概說與他聽,聽得老堂主一會兒驚訝,一會兒歎氣,好似對揚州發生的事情不甚了解的樣子。

  “這殷仁真球不主貴,還敢不聽號令自作主張,楚州洪水舵讓他弄得烏煙瘴氣哩,難怪妞兒逼著老夫去查。”堂主對屬下的行為也是頗多微詞,他重又面對祠主居洛,“黃妖長,黃妖短的,話不是這樣雪的,老夫聽來不軒,嗆人類不是?恁們穿的是白衫,俺們穿的是黃衫,恁做恁們的善事,俺行俺們的義舉,斬蛟堂怎類?老夫成天掰活徒子徒孫,俺們行的是大義,區區波斯邸螞蟻之地,怎能入老夫的法眼?更何況棄大義而不顧,

墜身於銅臭之間呢?老夫斬蛟堂三十六舵數萬弟子,懸壺濟世,扶弱救貧,一統武林,冰釋前嫌,和睦共生,舉起天道詔詔的仁義大旗,乃老夫平生宏志。從近處講可以頤養眾生,由遠處著可以安國興邦。恁們拜火教不氛兒?盡可撒馬過來,老夫視兒等如草芥,一火焚之。”  澹台堂主又看了看李蘇薩和天賜,語氣緩和些說,“既然都是老朋友,也不需撕破面皮。老夫隻身出山,奏是為了查明此事,蘇薩,借恁的商船一用,和老夫廝跟著到揚州。波斯邸之事若真是楚州洪水舵舵主殷仁所為,老夫自會給兒等一個交待,土地、人員悉數歸還。醜話說在頭裡,劫去的錢財是不包的,他們也要吃飯,不能喝西北風吧?雜桌?雪斬蛟堂是惡魔,不講仁義道德,雪那是旁。兒等今後不得瞎胡掄,否則燒了恁們的上屋,奪了恁們的繡子。”經其嘡嘡一頓教訓,白衣教眾大氣都不敢出,哪兒還有異議?只能啞然默許了。

  波斯商人一再地點頭稱是,殷勤讓其落座,並親自獻酒。“不強中,蘇薩呀,老夫不喝恁那豪麻漿,太刺激類!夜兒黑,老夫將尖兒入塌奏被妞兒扯拽出來,著實驚嚇了一回。妞兒可算走了,俺想再睡會兒,又被那倆貨拽出來,信球,氣蛋。眼下這心裡仍然發著慌,還是喝杯葡萄酒綿柔可口些。”

  老堂主推開商人敬獻的瓊漿,還不忘愛憐地端詳著尹天賜,“這孩子門長得齊正,真是討人喜歡,俺通稀罕你類。若是說給俺師妹,可是天生的一對,她也奏不用跑俺嵩山各意人嘍。”

  “好!堂主說得極是,請稍等片刻,待南市開市裝上貨物,我們即刻啟程。”李蘇薩點頭躬身地滿口答應著。

  “老太爺,你就是斬蛟堂的澹台諸己吧?好大的名頭啊!我雖是個卑微的叫花子,可不怕你。他媽媽滴,我來問你,你的手下把揚州的乞丐兄弟藏到哪兒去啦?還有波斯莊的佴氏弟兄,現在何處?不講清楚,他媽媽滴,老子與你同歸於盡。”常青像注入了千斤鐵水,改頭換面,驟然成了威武強硬的豪傑。

  澹台諸己眼皮都未撩一下,把玩著手中的瑪瑙葡萄酒杯,“蘇薩,恁給他灌了多少豪麻漿捏?他都知不道自己姓啥哩。”

  常丐頭跳著腳地吼著,“我姓常!揚州的丐頭,十方折衝府封的,我那一幫兄弟就是被洪水舵殷仁的人擄走的,他媽媽滴,說是要賣到陝州做苦力去。”常青愈說愈加的難過,竟然不顧體統地放聲大哭起來。

  堂主看著他又哭又鬧,又跳又叫,連波斯商人的勸解也聽不進去,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蘇薩,這個乞丐雖說不主貴,可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爽快漢子,老夫俺喜歡!雜桌?是十方折衝府的人,這個折衝府老夫有所耳聞,是當今皇帝小子的禦賜恩賞,一盤散沙不足為奇,要是在以前,恁敢在俺面前貴扎皮,老夫非得拾剁拾剁恁,如今不同哩,恁們折衝府的人,俺嘞斬蛟堂得恭敬幾分。小子,白瞪著眼睛看老夫,雜桌?鱉孫兒,恁們沾了小姑奶奶的光哩。”

  李蘇薩正要把義方介紹給斬蛟堂堂主,突然門外跌跌撞撞衝進來四個人,“請行個方便,借貴寶地躲避一下。”前面的慌裡慌張,是一個勁地作揖感謝。

  後面的左右顧盼,一眼看到了義方他們,“丐頭,是莊將軍,都尉他們也在這兒。”

  何有佳帶著肖慶久、苗翠翠來到近前,“莊將軍,韓牛那個龜孫,帶著官差和黃妖把這裡圍住了!”

  落在後面身穿土色直裾袍的男子夾著個包袱,戰戰兢兢地瞄著大門口,“韓判司啊,俺喵窩藏何有佳!保誤會,這事兒和俺沒關系哩,俺是要乘船去宋州,轉旱路回老家固始去,和他們在碼頭碰巧遇上的。”他正是湖州茶行的店主莊開龍。

  祆祠外是人聲嘈雜,吆五喝六地官腔十足,“哈哈,看他們往哪裡跑?好的好的,你們堵住大門;保戳著!你們分兩路去兩側;嗨嗨,盛丐頭帶著你的弟兄封住後門;唷嗬,你們很聰明嘛,已經把老百姓攔住啦;嗯嗯,大家不要亂,都聽我的指揮,一定能生擒何有佳。呀哈哈,賈香主您也趕到啦,楚龍、司馬英雄,我們一同進去向居祆祝要人,河南府衙門和東都留守聯手出馬,還拿不住一個乞丐?真乃笑話!”

  “判司,萬無一失!不是我賈四誇口,滿東都你訪一訪,斬蛟堂金谷舵的話誰敢違抗?不想好啦!”

  說話間神殿裡湧進來一群人,穿著各異,高矮不等,把個殿口堵得風雨不透。“居洛!居洛!你們拜火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私藏朝廷要犯嗎?”判司韓牛一馬當先厲聲質問道。

  賈香主也不甘示弱,勒緊嗓子威脅道:“拜火的怪物們,都給老子放聰明些!我們斬蛟堂金谷舵是協助官差辦案,不相乾的靠後站,賈四爺的刀子可沒長眼睛。”看他們氣勢洶洶,不可一世,好像整個洛陽都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恁嘞搞啥類?小子,是金谷舵的香主吧,蓋洪怎麽木來?”澹台諸己一付居高臨下的架勢問賈四。

  賈四聞聲觀瞧,本想發作,誰這麽大膽子指名道姓沒大沒小?可看清問話之人時,是渾身打了個寒戰,撲通一聲雙膝跪倒,連連叩頭,口中急呼“皇天后土,濟世興邦”。

  “看恁個衰樣子,雜桌?投靠官府類?嫌棄老夫的廟小,容不下恁?”老堂主沒好氣地問道。

  賈四像隻小老鼠遇見了大花貓,提心吊膽心虛畏懼,匍匐在地不敢抬頭,唯唯諾諾地回復著,“堂主,小人不敢,協助官差辦案實出無奈,小人曉得堂主是最不待見官府的,可楚州洪水舵的殷舵主傳來指令,讓不惜一切除掉洛陽丐頭何有佳呀,我們又找不到他的行蹤,只能依靠官家合力除之。”

  “又是殷仁所為!是怎樣一攤子大買賣呀?弄得他利令智昏的。居然敢違背堂規與官府勾搭,眼中還有沒有老夫類?”澹台堂主氣憤填膺地舉手將酒杯摔個粉碎,嚇得賈四龜縮成一團。

  “楚龍,何有佳是我折衝府的人,我自會處置他,他與你爺爺的恩怨我也會開導的,下面的事情就不勞東都留守費心啦。”義方面沉似水地吩咐盧公子道。

  盧楚龍還頭一回見師父這般嚴肅,不敢再多說一句,規規矩矩地侍立一旁。義方講完自己都納悶今天是怎麽啦?從來也不曾這般袒護屬下,隻覺得喝下那瓊漿之後,平添了無比的衝動,天地間的一切都能包攬在懷中,萬物生靈皆欲掌控在手裡。

  韓判司不愧是官場之人,見過大世面的,有禮有節、不卑不亢地抱拳道:“您就是斬蛟堂的澹台諸己堂主吧,在下是河南尹府衙的判司韓牛。我們是秉程辦案,揚州淮南節度使李玨遞來的緝拿文牒,要拿何有佳歸案的。說是波斯人已經告到衙門,罪名是叫花子聚眾行凶,縱火焚燒邸館,強行霸佔土地,打傷致殘多人,還私自羈押波斯莊的兩位莊主。請堂主勿要誤會,賈香主大力協助也是良民百姓份內的義務,行的是除暴安良的江湖道義。還有莊將軍,您同樣是本朝大員,懂得國體章法,不會為難我們微官末吏,請讓在下捉拿何有佳歸案,交由淮南節度府審理法辦。”

  “哼!小子,烏拉烏拉地雪些啥類?恁桌貨真沒誠色,老夫掰活屬下,恁還想掰活老夫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恁犯了老夫的兩條忌諱,一是不該多嘴,在俺澹台諸己面前指手畫腳,鱉孫兒,問問這個香主,那該如何處置?二是,老夫本無意你們緝拿那個乞丐,官府的事不感興趣去管,可恁不該在老夫跟前瞎胡掄,官府中人很了不得嗎?老夫最瞧不上眼恁們這幫貪得無厭、狐假虎威、魚肉百姓的狗奴才。賈香主,該怎麽做心裡有數吧?”賈四悶聲不語憋足了氣力,不顧一切地轉身掄刀撲向判司,這突發情形嚇得韓牛閃身後退,兩旁的衙役揮舞兵刃怒喝抵住,仗著人多勢眾拳腳相加。

  賈香主雖說武功淺拙,可今天是出奇地視死如歸,抹去嘴角淌出的鮮血,從地上爬起來大吼道:“斬蛟堂的弟兄們!堂主在此,剿殺鷹犬。”

  這一嗓子立竿見影,打殿外湧進來三十多個黃頭巾包頭,黃中衣襯底,外裹束腰黃衫,足踏草鞋,手持刀槍,各個身強體健的漢子。他們齊刷刷地跪倒膜拜,齊聲恭賀“皇天后土,濟世興邦”。

  “好!把那個沒誠色的鷹犬趕出去。”堂主之令對黃衣會眾就是聖旨,他們魚躍而起,一窩蜂地與官差大打出手,斬蛟堂的人數雖處於劣勢,可個個舍生忘死氣勢如虹。

  相比之下,那些吃官飯混日子的平庸之輩,稍遇危險便拔腿外逃,黃衣人一路追打早沒了蹤影。

  澹台諸己哈哈大笑,指著神殿大門譏諷道:“二球,真是讓老夫好笑。官府鷹犬都是些薄情寡義之徒,貪生怕死,自私自利,木有一丁點兒的江湖道義。”

  “皇天后土,濟世興邦。稟告堂主,官府鷹犬已被小人趕跑了。”賈香主一瘸一拐地返回來稟報,現在祆祠裡裡外外都被斬蛟堂的人控制住了。

  “何丐頭,肖二爺,我們做錯啦!寬恕小的們吧。”一群叫花子稀裡嘩啦地擁進殿來,呼啦啦跪倒一片,連連叩頭作揖賠著不是,

  “是盛三爺,不!是盛輝那狗日的,逼我們這麽乾的。”

  “是呀,他先是說肖二爺害了丐頭,後來又嚇唬說丐頭您被官府通緝啦,不與您割裂將殃及仁義會,我們是被逼無奈呀。 ”

  “是啊,都被他蒙騙啦!”

  看著兄弟們倒著苦水,還有的淚花盈盈悲傷涕零,兩位仁義會的當家人滿腔的怨氣消散了一半。

  何有佳示意大家都站起來,怒氣難平地問道:“盛輝他人呢?”

  “跑了!一聽到消息就跑了。”回答的異口同聲沒有遲疑。

  “是呀,何丐頭,剛剛在外面遇見盛輝,那小子聽我一說,撒腿就跑,比兔子逃得還快。”賈四緊跟著加以證實。

  澹台堂主見他脫著下半身的怪樣子責怪道:“恁這孩子不主貴,雜桌?大腿邦兒受傷類?幾個成天養尊處優的凹糟恁都拾剁不了,還當啥香主?恁也真球凹糟。”

  賈四壯著膽子辯解說:“屬下剛才被他們踢了一腳,把我在無錫得的老毛病踢犯了,背骨痛症疼得我邁不開步啊。”

  澹台諸己站起身走上前,笑容可掬地將其扶起,用手摸索賈四的腰部,“恁原來有傷啊,老夫錯怪恁哩。”堂主一雙大手慢慢升騰出蒸氣,兩處虎口紅得透明,只聽哢吧一響,香主隨即一聲哎呦,再看那背骨痛症手到病除了。

  堂主沒有理會屬下的千恩萬謝,不耐煩地問著李蘇薩:“蘇薩呀,日頭都一杆子高哩,雜桌要等到晌午頭再啟程捏?”

  “堂主,是要等旗亭之上擊鼓三百聲好開市,裝滿了貨物,才能開船啊。”波斯商人耐心講解著。

  “早雪哩!不奏是三百聲鼓嗎?八百聲也有哩。”旋即人影一閃,澹台諸己已經飛身殿外,眨眼間,從南市旗亭方向傳來咚咚的擊鼓之聲。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