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十方英雄傳之》第12章 原本是天神下界,莫說他無中生有。
  “要飯的!一岸子起,別影響額的買買,額這就給你拿饅頭起。”酒保習慣地用舌頭掃了一下右槽牙,像似有肉絲菜梗塞在縫隙裡,他急三火四地向大門口奔過去,阻攔住跨入樓裡的青年男子。

  靠外面坐的三個儒生聞聲定睛一看,大白臉不覺嬉笑指點道:“是他呀!隱士來了,聽說和張喬老弟一樣,也是江南人。才剛來京城報到,沒呆幾天弄得這般落魄,怎混成這個樣子啦?”

  翩翩公子也認識來人,納悶地對同伴說:“這位老兄的衣裳哪裡去了?真是與眾不同啊,穿著內衣就出來上街啦?”

  “哼,像個叫花子,真給我們讀書人丟臉,趁早滾回江南去吧。”魁梧書生蔑視地嗤之以鼻。

  “狗眼看人低,誰是要飯的,我是慕名而來吃貊炙的。躲開!讓我進去。”那人二十歲的光景,又黑又瘦且臉上皺紋縱橫,天庭偏,地閣削,口歪斜,鼻子塌,皮膚粗,猴猻腳,吊眼睛,神氣撒,遠觀似土地身邊站立的小鬼,近看像破落廟裡雨淋壞了的泥菩薩,全身只有一付白牙整齊潔淨,小小年紀顯得少年老成,說他不惑之年都有人相信。

  此人仰天長感慨著,“人人都說不去賈家樓別說來過長安城,真是此言不虛呀!到了這兒確實能體驗到京城裡的人性醜惡、世態炎涼啊。”

  “酒保讓他進來!他是我們的朋友。”喻坦之在裡面招呼著,心想都是進京參加春闈的讀書人,照顧一下不讓酒保難為他。

  既然也是客人就沒有理由不讓入內了,酒保猛然換了一付面孔,討好地陪著笑臉,點頭哈腰說著抱歉,殷勤地將他引到桌子前,“你們是?”醜青年疑惑地看著三個人,竟然一個也不熟悉。

  大白臉努力提醒著,“你怎麽不記得啦?幾日前省試報到時,我們就排在你後面嘛,胥吏唱名說你是杭州來的羅隱吧?我乃喻坦之,這位是李昌符,”又指向翩翩公子介紹說,“他是池州的張喬,我們若是明年及第了,還是同年呢。”

  來人彬彬有禮自薦道:“在下乃杭州富陽人羅隱,初來乍到,請多關照。”

  “我們三個皆是失意之人,累年落第同病相憐。才薄命如此,自嗟兼自疑。遭逢好文日,黜落至公時。倚玉甘無路,穿楊卻未期。更慚君侍坐,問許可言詩。兄弟,你就不同了,據傳明年省試的知貢舉定的是兵部侍郎、大駙馬鄭顥,他這是梅開二度,兩年前的春闈就是他主持的。都說此人品行公允,直言耿直,那年周墀直言得罪了皇上,盛怒之下要將其罷相外放,滿朝文武皆不敢說話,是大駙馬上書求情,曉明利害,才保住了周墀的官職。兄弟,你才高八鬥小試牛刀,必將金榜題名鵬程萬裡。來,來,不必拘謹,我們坐下好好敘談。”李昌符想起傷心事賦詩一首,然後示意大家重又坐下詳談。

  “我可聽說不是那樣,這大駙馬鄭顥人是好人,可也有瑕疵。他前年是以禮部侍郎權知貢舉的,和員外郎崔雍是鐵哥們,讓其事先在家裡替他造榜。一個場內一個場外,崔雍全憑權勢關系而定,根本看不到考生的答卷,最後得狀元的是崔鉶,此人是他的宗叔。為這事有人譏諷他,三十驊騮一烘塵,來時不鎖杏園春。楊花滿地如飛雪,應有偷遊曲水人。”大白臉看著吃驚的三位繼續正明,“還有呢,你們知道當朝宰相令狐綯的大公子,人稱‘白衣宰相’令狐滈吧。曾平定朱泚之亂、號稱萬人敵的名將李晟有個孫子叫李琢,前幾年,

就是通過令狐家的門路得了安南都護的官職,聽說那孝敬錢用海了去啦。他為政貪暴,到任後大肆盤剝,強買洞蠻牛馬,一頭僅付鹽一鬥;又殺洞蠻酋長杜存誠,致使蠻人怨怒,引導南昭拓東節度使段酋遷侵犯邊境。這小子可沒有他爺爺丁點的長處,腳底抹油先跑回長安,丟下個爛攤子由後任王式去收拾。”  臨桌傳來為康季榮東山再起的祝賀聲,喻坦之輕蔑地撩上一眼,“真是朝裡有人好做官啊,李琢這個惹禍的根苗,臨陣脫逃不但沒被治罪,還委任為淄青節度使,近期又赴浙西取代了觀察使蕭置,重建鎮海軍任節度使啦,不用說都是令狐父子的功勞啊。你們說,走了個拉幫結夥、一手遮天的崔鉉,留下個買官賣官、任人唯親的令狐綯,朝廷重臣都這麽乾,大唐的社稷還有個好嗎?令狐滈為什麽能驕縱不法、受賄賣官?一個依仗他的老爹,一個就以姻親鄭顥為靠山。所以說賢兄賢弟都別太樂觀啦,官官相護,貪贓枉法,天下的老鴰一般黑呀。”一席話說得幾位應試的書生情緒頓時低落千丈。

  張喬見大家心情不爽不愛說話了,便挑起話題笑問羅隱為何這身打扮。醜青年意識到人家都在瞅著自己的穿戴打扮,便無所謂地拍著身上說道:“見笑,囊中羞澀呀,錢都送給鍾陵急用之人啦。又要慕名來賈家樓吃貊炙,衣裳送質庫換銅錢嘍。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莫要笑我,穿得少反而涼快輕便。”隨後露出雪白的牙齒自嘲地一笑。

  酒保為其添加茶盞碗筷,又將茶水給他滿上,“小老弟,喝茶,好茶啊。雖然我們三個時運不濟,杏園宴去不了,雁塔題命又沒份,曲江宴更是不著邊。可不能虧待自己,還是要吃好喝好,這賈家樓的茶就別有韻味啊。”喻坦之熱情地持盞相讓。

  “這麽好,我得好好嘗嘗。”醜書生把茶盞湊到嘴邊,美美地飲上一口,“富豪。”沒等咽下呸地吐在地上。

  三個人都沒想到他會如此,“小老弟,既然說它富豪,你一定也認為是上等好茶嘍,怎麽還吐了呢?”喻坦之年紀最長毫不顧忌地問道。

  “這茶富豪。”醜書生羅隱還在怎舌吐著殘葉,更清晰地重複說著。

  “客官,難道是額這水熱,燙了您的舌頭;還是您喝急了,水嗆著咧?”酒保打心眼裡就瞧他不起,沒好氣地發出疑問。

  “不,不是燙著啦,也不是嗆著了,是你這茶水有股屁味和銅臭氣。”羅隱方才緩過氣來。

  喻坦之這就不明白了,“我們喝著蠻好的,剛剛你不是也說富豪嗎?”

  “喻兄,你有所不知,富豪在他們富陽是不好的意思。”家住池州的張喬心裡明白低聲告知。

  這邊方弄清楚了富豪的本意,那邊的酒保卻咽不下這口氣,不甘示弱地嚷嚷著,“你球勢子,夥計,得是想尋事麽?怎就有屁味和銅臭氣咧?”

  羅隱斜著眼睛撇著他,“笑話!放沒放屁自己不曉得?茶葉沾沒沾銅臭氣還用問我?”

  酒保厭惡地搶白道:“你是無理取鬧!賈家樓用的是自己後院的深井水,沏的是上等的太湖水月塢的小青茶,茶水是盛在銅官窯釉下彩的瓷壺裡。怎麽能跟銅錢和臭屁瓜葛上呢?”

  “不會錯的,千真萬確。而且還不是一個屁兩個屁,也不是一文錢兩文錢,氣味好重啊!我詆毀你們賈家樓有意思嗎?你去問問經手的人便清楚啦。”醜書生矜持著絕沒有錯。

  “大家都喝過額們家的茶了吧,給評評理,論個公道,茶水裡有異味嗎?這書生不是無稽之談、故意生事麽?額看你是帶著怨氣來的吧?”酒保也不服軟地大聲證明著自家的無辜。

  激烈的爭吵引來同桌的勸解,臨桌的關注,後廚的探頭觀看。“正好!是三少奶奶沏的茶,問問她便知茶葉和水的來歷。”酒保一眼看到從裡間走出來的少婦。

  這位美嬌娘面貌俊俏,臉盤白白淨淨,眉眼清清亮亮,環形的發髻下垂到眉旁,就那麽平平常常的素顏,未加任何額外的裝飾。“小路,你和客人們在吵什麽?茶葉有罐子,怎麽能跟銅錢放在一處呢?更不會接觸到異味啥的。”顯然她已經聽到他們提及的內容了,“對咧,對咧,別吵咧,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三少奶奶盯著羅隱像是在回想往事,聽對方這麽說,醜書生也仔細去看,影影綽綽似曾相識。

  “一早上奏知道拌嘴。三少奶奶,做饢的小夥計去啊達咧?只靠額一個又挑水,又和面,又烤肉,可忙不過來麽!剛才挑了一擔水來燒,至今氣還沒喘勻呢。”隨著洪亮的嗓音響起,從後廚挑簾走出來個手持剔骨刀的老頭子,他赤發綠瞳,身板厚實,背略微有些駝了,從長相上看是北方回鶻人。

  “藥師傅,我看家裡的蔥不多了,讓他去東市買些回來。”

  “怎咧?”老人顯然年紀大,耳朵背了,沒聽清楚更大聲地詢問道。

  “買蔥去啦!您要是忙不過來,我來幫您。”少婦正要隨廚子返回去,沒走幾步一拍自己的前額,“哈了!我想起來了,為小夥計拿銅錢後便去用手捏茶葉啦,不會是那時染上了銅臭氣的吧?小兄弟,你還真說對了,茶水有銅臭氣是我的錯,可五谷輪回的穢氣不知怎麽來的。”

  “噗噗噗”走在前面的老頭子不但耳音不佳,這胃腸還有問題,邊走邊排著屁,旁若無人地嘟囔著,“豆子不敢吃多,把作滴很。”在場的眾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不禁對這衣著不拘的青年人有所改觀。

  “小夥子,不簡單啊。”

  “阿彌陀佛,是呀,康將軍。”

  臨桌的大將軍與大和尚點頭讚許著。

  “小老弟,真有你的,這麽細微的異樣也能明察秋毫呀。”喻坦之對其誇讚著。

  上菜了,賈家樓不虧是賈家樓,無論是菜肴的出鍋速度,還是色香味都是沒得說,還有醇醪佳釀任你選擇。“小兄弟,飲些什麽酒?我最愛他們這兒的醪醴。夥計,拿一壺來。”大白臉已然是以坐東來的。

  “等等。三位前輩,我還是喜歡家鄉的甜白酒,不知這裡有沒有?我們還是各取所好吧。”醜書生點手阻止住酒保。

  “有,有甜白酒,只要是你能說出名的都有。”酒保仰頭翹著下巴,雙手抱著膀子,還嘚瑟著一條腿傲氣十足地說,而且還不失時機地推銷著店裡的酒品,“額們這裡還有種好酒叫茅廬春,說是諸葛亮夫人黃月英釀造的,是幾年前三少奶奶路過襄陽時認可的,聊怎咧。”

  羅隱似聽到了什麽字眼,眼光一亮想起了往事,“原來是他們!真是冤家路窄呀,沒想到在長安城裡又遇見了。”隨之他詭詐地一笑,“夥計,都說賈家樓廚藝精湛,南北大菜,東西佳肴都會做,是吧?”

  “那是當然咧!只要您能說出菜名,後廚去做麽馬達。”人家是驕傲地承諾道。

  “還聽人說有句時髦話,不去賈家樓,別說來過長安城,說你們這裡的服務特別到位,有檔次,有品味,是吧?”羅隱又客客氣氣地對酒保講。

  “那是當然咧!只要您有所求,額們必應麽馬達。”人家是爽快地再次許諾道。

  “那好吧,我這人有個習慣吃獨食,飯量也不大。你給我坐九碗菜、七碗飯,用一個桌子端來,桌子和凳子要連在一起的,如果這都辦不到,就別誇口什麽長安城、什麽賈家樓啦。”醜書生收起笑臉,一本正經的要求著。

  對這一通吩咐酒保一時沒轉過彎來,楞柯柯地站在原地合計著,“您坐著等一哈。九碗菜、七碗飯,飯量還說不大,又要用桌子和凳子連在一起的抬來,這麽苛刻嗎?不是難為人麽?”他瞅瞅這位面容可憎的客人欲說還休,疑疑遲遲地向後廚去了。

  四個應試的書生並未傻傻地去等,而是談天說地,引古論今,講到高興處時由喻坦之提議做起詩來,“以啥為題呢?有了,就以南面的曲江池為題吧,我們可沒有‘應有偷遊曲水人’的本事,只能在岸邊眺望一下曲江亭而已嘍,我先來。”他略作深沉便出口成章,“誤入杏花塵,晴江一看春。菰蒲雖似越,骨肉且非秦。曲岸藏翹鷺,垂楊拂躍鱗。徒憐汀草色,未是醉眠人。”

  “好詩!”

  “真是好詩。”

  不光是同桌的三位,臨桌的人們也在側耳傾聽,叫好不迭。

  “詩寫得再好又能怎樣?我喻坦之不過是無名之輩,後世宵小怎能記得我的名頭?到頭來只是為別人裝點門面罷了。不說這晦氣的事,昌符兄弟,輪到你了。”大白臉催促著同伴。

  “嘿嘿,是按年歲來的嗎?好,我來一首。”魁梧儒生沒有忸怩作態,當即吟誦一首“漠漠輕陰晚自開,青天白日映樓台。曲江水滿花千樹,有底忙時不肯來”。

  “耍滑頭!這是韓愈的詩,當年韓公邀上張籍、白居易去曲江池玩,可白居易沒有到場,故此韓愈寫這首詩質問他。剽竊!你就不怕故去的韓公聽見,夜裡托夢找你理論嗎?”大白臉指責著李昌符用了別人的詩。

  張喬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李兄,你可真會開玩笑,引用別人的舊詩。韓公知道了倒是不怕,若是白樂天知道你在問他,當年為何沒有去曲江池呢?他還不得急著從九泉之下跑出來向你解釋,一個勁地說小園新種紅櫻樹,閑繞花行便當遊。何必更隨鞍馬隊,衝泥蹋雨曲江頭。”

  李昌符哈哈大笑,“江郎才盡,一時沒有頭緒,先用前輩的作品暫時應景而已。”不曾想臨桌的人們有聽牆根的愛好,也隨之哄堂大笑。

  “接下來我作一首,日暖鴛鴦拍浪春,蒹葭浦際聚青蘋。若論來往鄉心切,須是煙波島上人。”李喬大大方方獻詩一首。同樣受到在場之人的挑指稱讚。

  “小兄弟,該你作詩啦。”喻坦之提醒著陷入沉思的羅隱。

  “輪到我啦,好,在下獻醜了。”醜書生喝盡一盞茶,未加思量開口吟道,“江頭日暖花又開,江東行客心悠哉。高陽酒徒半凋落,終南山色空崔嵬。聖代也知無棄物,侯門未必用非才。一船明月一竿竹,家住五湖歸去來。”

  “善哉,有氣魄!”

  “是呀,上人,這小小年紀不簡單呀。”

  又是臨桌的大將軍與大和尚由衷地稱讚著。

  “和我們大將軍比起來還略有遜色呀,想當年他老人家在同年裡面是鶴立雞群呢。文能妙筆生花,武能九天攬月,節度使不是一般人!”坐在下手座位的老男人諂媚道,他扇動著兩片薄嘴唇子、眨巴著兩隻三角眼,搖頭晃腦地為主子吹噓著。

  “還能昧良心匿私錢,不恤下屬,貪得無厭。”魁梧書生小聲譏諷了一句。羅隱問他那將軍是誰?李昌符簡單告之其底細。

  “夥計!等了這麽半天嘍,我要的飯菜還沒有做好呀?這裡是長安城的驕傲,賈家樓嗎?”羅隱故意高聲呼喊著,引得大家全都把目光匯集在他的身上。

  喊了兩聲換來的是一聲自信滿滿的回應,“急著弄松!讓了,讓了,小心把你對死咧。”此時不是酒保一個人,他又找來兩個幫手抬著個小石磨從後廚出來,而他本人提著個籃子,拎著兩隻酒壺跟在後面。待石磨搬到羅隱面前慢慢放穩,酒保指著磨盤上的一碗炒韭菜,一個漆製碗的米飯,“看一哈,九碗菜、七碗飯,用一個桌子端來,桌子和凳子是連在一起的。”還真是無可辯駁,磨子當桌子,磨腿當板凳,韭與九同音,韭菜可說成九菜;漆與七同音,漆碗可說成七碗。

  醜書生就此認栽甘拜下風,“這是誰做的飯菜?”

  “額們三少奶奶做的,還有這個也是,她讓額送給您吃,說襄陽之事錯不在你,請不要再計較咧。”酒保掀開籃子上的白手巾,裡面盛的是撲鼻香濃的黃黏米果。羅隱深受感觸低頭沉思,拿起一塊米果放入嘴裡嚼著,好酥脆呀!

  “小路,把額的小磨抬出來乾撒麽?還胡亂使喚額剝蔥剝蒜的小夥計,只靠額一個又是水案,又是面案,又煎炒烹炸,額可忙不過來麽!”手握鏟子的回鶻廚子從裡面攆出來。

  “對咧對咧,藥師傅,是三少奶奶吩咐的。”酒保理直氣壯地回答他。

  “怎咧?”老人顯然是耳朵的原因,又沒聽清楚更大聲地詢問。

  “勞駕,把石磨搬回去吧,飯菜放在這裡好了。還有,請代我謝謝你們三少奶奶。”醜書生好似想通了釋懷道,三個店夥計按照他說的去做,大廚走在頭裡,旁若無人地嘟囔著,“起茅子的工夫,奏出這麽多事,豆子不敢吃多,把作滴很。”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