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出現“金”字,
想必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敬乾坐在當日所坐的蒲團,托著腮幫子思索著:
同樣的“金”字,第一次出現在那面旗幟上,第二次出現在城隍廟內牆壁上,暗示的到底是什麽?
“敬乾,你發什麽呆?”
“哦,之前來時,我並無發現這面牆上留下的字。”
“你是說這個’金‘字?”
敬乾回過頭,眼神堅定地回答道。
秀才陷入沉思,
正黃旗,八棱鏡,’金‘字。
所指都離不開大清八旗。
據了解,正黃旗名份極高,而八棱銅鏡也只有朝廷宮內才有。
秀才若有所悟:“敬乾,那個道長有沒有告訴過你,他和大清有什麽關系?”
“這倒沒有,從他身手來看似乎是個很平常的人。”
秀才追問道:“那麽他身上有什麽奇異之處?”
“就是他的胳臂!”,敬乾邊回憶邊說道:“對!他的胳臂,當初說是在薛家莊內打鬥時被老坎兒所傷,廢了!”
秀才咬了咬唇,嘴裡呢喃著,好像想起了什麽:“他斷掉的胳臂是否還連通靜脈?”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對,當初我看到時,他的上臂與下臂還有相連!”,見秀才道破,敬乾大吃一驚。
“流傳已久的縮骨法!”
早在明朝時期,西班牙艦隊擴張,曾與大明軍隊交涉,後迫於大明王朝船堅炮利,打消了跨洋的雄心,
直到大清時期,西班牙人漸漸與清廷打開規模極小的貿易,途中名為朝貢者的西班牙武學家跨洋為清廷獻上本土精妙的武學柔身術,
清王朝因他小國奇淫巧技,不屑於學,而後被察哈家族看中,幾番求來,柔和高強的內功創出一門縮骨法。
“就是當時盛傳功法精妙,而無人識的縮骨功?”,馬軍一拍大腿坐了起來。
“正是!金,察哈氏為融入中原交流所用姓氏!”
敬乾低頭自語:“不對啊,聽他說的像是那麽回事。”
“他跟你說的半真半假,這世上的人越善於編造這樣的謊言的人,心思越是不可估量。”
秀才繼續說道:“大半年,城隍廟都沒有人,難道山下莊子裡的人也沒有上山的嗎?”
“你看這後牆倒塌都能從裡看到外頭了,還有人敢上來嗎?”
“不可能,我懷疑這裡發生過什麽,剛才我們上山時那個唱歌的人很反常!”
三人離了城隍廟,
繞著小道,從山後走過來。
那座莊子遠遠看上去就像擺放整齊的磚塊,
三人從沒見過這種的建築,疾步走到莊前。
莊裡的人看到三人像是見了鬼了,放下手裡的活,跑得一乾二淨。
“走,找一個人來問問。”,馬軍背著樸刀大步走了進去,
秀才剛擺開手要阻攔,可馬軍已經進去了,
無奈之下,秀才敬乾二人雙雙將背上的刀卸下,才跟隨了過去。
路過三四戶人家,也不見半個人影,也不知道這些村民在害怕什麽,
三人正在犯愁時,見前面那個房簷下坐著一個年邁的老太婆。
“大娘,你不要害怕,這裡是什麽村?”,
走到房簷下,敬乾問道。
可那大娘一臉驚恐,將身體往後一扭用手遮住雙眼:“別殺我!我什麽都看不見!”
“大娘,我們不會殺你,
我們是山頭打獵的。”秀才站在老人身前,行了一個禮,繼續問道:“大娘,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只見那老人依然不敢回頭:“不要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三人很不解,互相對望著。
過了一會,馬軍感覺身後有眼睛在盯著他們,
一轉身,十七八個青壯青年手裡拿著鋤頭,鐵鍬,偷偷摸摸從後面圍了上來,
馬軍一時氣惱,一把抓過老人,大聲喝道:“原以為你們是良民,原來是做殺人的勾當,將我們哄騙,然後指使他們偷襲!”
情急之下老人雙膝跪地,哭喊求饒:“軍爺,放過我們吧!”
三人被眼前情景愣住了,馬軍喝道:“還在耍什麽花招?”
這時人群中有一人舉起鋤頭大喊:“大家不要相信,剛才我在山上見過他們,他們是從河那邊過來的!”
馬軍魯莽的行為,導致老人懼怕,而那些村民則顯得更加不相信三人。
秀才怒氣衝衝上前一把拉開馬軍,將老人從地上扶起。
老人這才停止了哭泣,看了看秀才和敬乾,慢慢走出房簷下,
對著村民說道:“大夥都放下手裡的家夥吧,要是真來殺人的,早就對咱動手了,我們識錯了。”
從中一個村民大聲嚷嚷起來:“你老是不知道,我那天見到的就是穿著這樣衣服的人。”
此刻,所有村民都開始搖擺不定,
交頭接耳一番商討罷,為首的一個中年人說道:“那你們是何人?為嘛要穿著那層皮!”
“說!快說!”
對於三人,這群村民依舊保持警惕。
“各位鄉親!請聽我一言,我們三人是羅桑部落的,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秀才沒辦法,隻好將身份告知村民。
“什麽?羅桑部落的人!”
一聽秀才說是羅桑部落的人,村民們顯得更加仇恨與畏懼,
本來一些放下農具的人,又將地上的鋤頭撿起。
秀才更加迷糊了,不只秀才,敬乾也半天沒反應過來,
三人眼對眼互相看看,心下思索:將近三年,部落可從未到各領域進行過大規模的活動,怎麽村民一提起羅桑部落,卻十分地懼怕。
“大夥兒請聽我說, 我是羅桑部落都尉張克明,我們羅桑部落從不屠害百姓,你們誤會了!”,秀才解釋道。
為首的那人此時見人勢眾多,挺起腰杆子冷笑道:“誤會?難不成這麽多人都會誤會?你問問你身邊的那位大娘,她的三個兒子怎麽死的!”
三人百口難辯,敬乾對老人躬身行禮後問道:“老人家,這決定是非關鍵,你老可不能說假話,我們定還你一個公道!”
話還未說出口,老人埋頭就是一陣痛哭,
接著望著敬乾說道:“我的小兒子,我的小兒子就像你一樣大,他...”
老人又哭泣起來,雙手顫顫巍巍摸著敬乾的面頰,
外面的村民一陣驚慌,想要勸阻,卻又不敢上前。
老人繼續說道:“我的孩子,他就是被羅桑的人勾結軍閥抓到河邊活活用石頭砸死的。”
老人從懷裡掏出一塊焦爛的骨頭,說道:“這是我的小孫子,我的小孫子,他沒了!”
說著老人身子一軟坐在地上,
敬乾忙扶起,遞過一塊手帕:“大娘別激動,您的小孫子怎麽了。”
“那天,我從莊上梁墩子家出來,一看莊上到處閃著火光,哭喊聲一片,急忙從枯井那邊繞到家裡去,從外面看到家裡頭亂成一團,我踩著石頭翻過窗子後我看到,我看到...”
“你看到什麽?”
“我的孫子才四歲,我從鍋裡撈出來時就只剩下煮得稀爛的肉和骨頭了!”
聽老人說完,敬乾感到渾身發寒,不敢相信,有人能將事情做的這麽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