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為人,手段再過分,也不至於說是要了人命,還要絕了人心。
“就說羅桑雙眼如鷹,不是什麽好人吧!”,馬軍聽後,將刀拔出砍在了門前的大白楊樹乾上,一時憤怒難平,滿腦子都是羅桑殺人時可惡的嘴臉。
門外的村民還以為馬軍提刀要屠戮,嚇得往後一縮。
“你們三人和羅桑什麽關系?”,為首的那人怯懦地喊道。
“馬大,別胡亂想,這事有待商榷!”,敬乾看民憤異常,剛才的松懈全然沒有了。
“大夥兒,我們是羅桑親自派來的,你們不要害怕,大頭領這麽多年了,你們還不清楚嗎?”,秀才將羅桑手印拿出了公視,手指著落款處說道:“你們可看清楚了,大頭領每次下排任務,就有這樣的公示告!”
“誰知道那是真是假,不要被這幾個騙子給騙了!”
“別以為你們是羅桑的人就可以為虎作倀!”
剛剛維持的場面,被馬軍一席話又燃至高點,
三人聚攏在一起,敬乾暗示馬軍放下刀。
“你們看!他們又在商量著怎麽對付我們!”
秀才眉頭一皺,反過身子破口大罵:“好啊!來啊!我們就是羅桑部落的人,現在就我們三人,一起上來殺了不是更好?”
本來充滿了殺氣的村民,此刻被這一罵,卻沒有了半點聲音,
一個個你推推我,我推推你。
敬乾看得一清二楚,所謂的權術下所有的東西都將成為事實。
今天你在頭頂保我安寧,你就是好的,明天他在頭頂保我安寧,他就是好的。
可笑的人,可笑的反抗。
“敬乾,你樂什麽?”,秀才轉頭一看,敬乾卻抿著嘴在笑。
“沒有啊!算了,天殺狼啃的,我來跟他們說吧!”,敬乾將口中草銜吐到一旁,背著手大搖大擺又在村民面前。
馬軍,秀才二人在這關鍵時刻,都為敬乾捏了把汗。
“他在想什麽?”
“不知道!”
敬乾走到村民們面前,緩緩抬起頭,笑盈盈地問道:“我是誰?”
村民們互相看看,又搖了搖頭。
他繼續問道:“那麽我們三人來做什麽的?”
那群村民瞬間沒了聲音,只是哆哆嗦嗦握緊了手裡的農具。
這時敬乾臉色一變,厲聲呵斥道:“告訴你們!不是穿上這層皮就是為非作歹的人。你看看你們其中有些人,還不是照樣穿著些撿來的衣服嗎?”
他再往前走了一步,
村民紛紛後退。
“立馬告訴我,那天那些人長什麽模樣!用的什麽武器!領頭的是什麽模樣的!”,敬乾手指著村民喝道。
與此同時,馬軍秀才二人怕敬乾受到傷害,站在了身後。
剛才為首的那人低著頭,眼皮抬了抬,看了眼敬乾,
吞吞吐吐說道:“那天…那些人,就穿著和你們一樣的衣服,但是那個領頭的不像三位長得這麽和藹!”
馬軍聽到那人說話,心裡嘀咕起來:這群愚鈍的孬貨,原來是看我們三人進村後不打不罵,看著面善,剛剛才那麽囂張!”
秀才接著呵斥道:“問你那些人穿什麽,長什麽模樣!”
“沒…沒有看得太清楚。”
“天殺狼啃的,難不成還遮著面?”
“不知道。”
敬乾見這人對他還是有所保留,
將馬軍手中的刀一把奪了過來,
走到人群裡,扯出來一個青壯年,將刀架在脖子上,問道:“你說!”
青年悄悄轉眼看了看為首的,
見為首的不說話,只是使了個眼色。
砰,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一看,為首的人早被馬軍一把撂倒在地上。
青年一驚,閉著眼顫抖著喊道:“我說我說,各位爺爺饒命!”
敬乾感覺有些不對勁,腳面一股暖流,
低頭一看,這個青年嚇得都尿了褲子。
秀才馬軍憋著笑,捂住嘴,將頭賣向了後頭大笑不停。
“小夥子,告訴三位大哥吧,他們要是那群打殺得人,早就把你砍成肉泥了!”
屋簷下老人看了半天,一手扶著簷柱,一手揮了揮勸告道。
“那天,那天雨大,我剛從山上下來,村門口還沒進去,就聽到,就聽到…”
“就聽到什麽!”
“我就聽到莊子裡頭又哭又笑的,莊子外面還拴著幾匹馬,我感覺到不對勁,立馬趴在坑裡。”
急性子馬軍又耐不住性子,一拳頭揮起在腦門上問道:“說重點的!”
那人嚇得往後躲了躲,顫抖著說:“大約過一個多時辰,我聽他們出來了,我悄悄探頭一看,那些人身上穿的就和三位大爺穿的一模一樣。”
“他們有沒有說什麽?”
“哦,我記起來了,他們臨走的時候說他們是羅桑部落的人!”
秀才一把從領子上揪住那人:“這些年,你們生活在羅桑部落治下,活的怎樣,過得如何?”
“我們豐衣足食,生活…生活樂呵。”
“那你們這群白眼狼,怎麽不分青紅皂白,就說是羅桑部落的人!”
“我…我…也是聽他們自個兒報上家門的。 ”
此時敬乾心如寒霜,將刀放下,將秀才一把拉了過來,回頭說道:“都滾吧!”
走到門前,扶著老人進了裡屋。
敬乾從秀才包裡取了一些乾饃,放在了老人手中,輕聲問道:“大娘!你放心,我們不會害你。他們來了村裡後,你還聽到些什麽,能不能告訴我們,我以人頭擔保,為你討回公道!”
老人坐在炕頭,敬乾坐在炕邊,
一手摸著敬乾的頭,一邊說著:“好孩子,事情已經這樣了,就別再想著起殺戮了,冤冤相報何時了,大娘看著你們心疼,都和我的孩子一般大。”
敬乾握住老人的手,
說道:“大娘,這已經不是報仇那麽簡單了!這麽大一個莊子就剩下你們幾口人了,我也曾目睹過全村被殺害…”
“敬乾!這種事情,難道是那批人?”,秀才聽到這裡,立馬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他繼續說道:“況鴻飛的作風!”
“對,對手無寸鐵的人,他從來不屑於用火槍,他隻用刀,砍至半個脖子!”,馬軍也應道。
那老人聽了以後說道:“孩子,不值得,我們也無力反抗,還能拿他們怎麽樣!”
“大娘,你有沒有聽說他們的名字?”
大娘頓了片刻,思索了下說道:“據村裡生還的人後來說起,那個人好像叫什麽總兵來著,還有一個道士!”
三人異口同聲驚訝地問:“道士?”
“對,那人管那道士叫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