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看上去,鄭懷新好像有所戒備,但是接下來他們同去的一個地方卻讓龍溪鶴大吃一驚。
只見他們二人在拉子道徘徊了一陣子,然後便前前後後進了阿貴的店鋪。
此刻,龍溪鶴心中一怔,金蘭街的生意與這茶磚是兩碼事,他們開始的時候早就拒絕了,可是現在怎麽又會來到阿貴的店。
“堂主,你看,是阿貴!”
“阿貴?”
就在龍溪鶴還為這其中的不解因素做著預測的時候,手下人便看到那阿貴也出現了。
他們發現,阿貴不止出現了,而且還與鄭懷新特別地熟絡!一個猜想頓時躍然心上,龍溪鶴簡直心涼了半截,“果然這群喂不飽的賊商想插手生意,看來那個散布謠言的人與金蘭街大亨有莫大的關系!”
“您是說那個穿鬥篷的人?”
“一定是他了,你們想想只要出現在岷城還有我烏蛇堂找不到的人嗎?”
“那我們現在動手?”
龍溪鶴立馬手一揮道:“暫且住手,這裡面水太深,如果我的估計沒錯,有人想搞我們!”
“啊?烏蛇堂的人他們金蘭街也敢動?”
“怕的不是金蘭街的人,怕的就是自己人!”
“堂主你是說咱們烏蛇堂有人想搞我們?”
一時間,龍溪鶴頓時陷入了沉默,只要是有紅利的地方人人都想插上一腳。他當即令所有人撤退,重新做了布局,“從今天起,盡量少來拉子道,留幾個可靠點的兄弟混進拉子道盯緊那個阿貴,我去仔細查一查這鄭懷新的背後到底是什麽人!”
岷城的風雨來得猛烈,一切都在暗中進行,可在同時,馬百衣與馬敬乾兄弟二人已經離開了岷城許久。
長期久留岷城,在千家寨的這段日子兩兄弟也過得越來越緊巴,百衣實在想不通,那些賣了皮具的錢卻越來越不夠用,敬乾的病情惡化,他越來越不像從前的那個他。
為了盡量能多找些獵物,馬百衣決定一個人在山上住上兩天,而這兩天時間他多次囑托老師傅要多觀察敬乾的病情,因為這段時間以來,許多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
經久不在千家寨,寨子裡的一些孩子也開始步入了正軌,百衣上山狩獵也不再孤單。
可就是這次再拾起老行當的時候他卻聽到了一個讓人十分氣惱的事。
胡婆家的孫子林川是個十七八的大小夥了,在新一代的狩獵人中他算是個佼佼者了,這兩天多虧有了他幫忙,收來的獵物要比以前還要多兩三倍。
就在回來的路上,馬百衣還在想著這些獵物削了肉剝了皮還能賣個多少問題時,那個叫林川的小夥子卻談起了這樣一件事。
“百衣大哥,聽說前陣子你們那兒鬧的事兒還挺大的啊?”
“你聽誰說的?”
由於拉子道的那件事在岷城很快封鎖,所以聽到的人也不是很多,而今林川突然提及,讓百衣有些吃驚。
“還瞞著兄弟呢?我前些日子去過西城,西城裡傳出來的!”
“西城?”
“是啊!”
“哦哦!西城離那兒近!”,百衣應著收了收手中的獵具,他本想是林川這小子想套話,可突然那林川又面色慌張地說道:“百衣大哥,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可不知道說出來了會不會讓你接受不了?”
“什麽事情?兄弟,看你這臉色好像是什麽要緊事情吧?你盡管說,我百衣什麽沒見過!”
“就是你家兄弟的事兒!”
“你是說馬敬乾?”
“嗯,我覺得他現在的病和岷城那件事有關!”
百衣這時差點笑出來,岷城可都是自己經過的,有事沒事誰還能比自己更清楚?他當即搖頭擺手道:“你這都扯到哪裡去了!”
“欸,百衣大哥,你怎麽好像不太清楚一樣?”
“什麽我不清楚?”
“就是額…就是那事兒!”,林川神秘地四周一看,兩眼眯成了一條縫用手上的箭矢擺出一副抽煙的姿勢。
久離煙火江湖,這端上煙槍的動作說實話百衣也沒見過,只是他覺得林川這小子好似有些誇張,“切!行了行了,像個猴子一樣指手畫腳的,你就說唄!”
“我懷疑你家兄弟抽大煙!因為西城傳的凶,岷城裡那件事兒過後大煙就特別多!”
“什麽?”,百衣一聽頓時急眼了,要說這端起煙槍的樣子他不解,可是大煙這玩意兒他多多少少也聽過一些。
看到百衣驚恐之中有些生氣,林川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別,百衣大哥你冷靜,我也只是猜猜,因為你們兄弟前段時間都在岷城!”
“去你個天殺狼啃的!”,還沒等林川將事情說的清楚,百衣就氣得一拳頭招呼到了林川面頰上,“小子哎你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說,我兄弟是個讀書人,他是什麽樣的人我不清楚嗎?”
“百衣大哥你這就沒意思了,我就是猜猜而已,前天聽你那個妹夫還說呢!”,林川覺得特別委屈,抱著半張臉悠悠地看著馬百衣。
“那狗崽子祜達遮的話也能信啊?要不是看在寨主的面子上我就閹了那狗東西!”
“別別別,就當是我多嘴,你當什麽都沒聽見得了!”
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說者無意聽著有心,這回林川透露出的消息卻讓百衣有些害怕了,如果林川說的是真的,那兄弟二人以後的日子恐怕就更難了!
話還在這麽說著, 但遠在山中的馬百衣哪裡知道,留在家裡的馬敬乾已經開始為了索取兩口黑泥而不擇手段了。
待老師傅剛剛睡去,馬敬乾就一個人偷偷離開了,他此次離開徑直就去了祜達遮家中。
自從映月嫁出去後,馬敬乾這是頭一次去祜達遮的家中,而今天實屬無奈,反正他再也不顧他想了,只要能弄到錢買些茶磚來就是他唯一的目的了。
大門前的一條狼狗不停地狂吠,馬敬乾杵在門前躊躇了良久才敲下了門環。
不過好在是他的擔心是多余的,今天家中只有映月妹子一個人在家。
在看到前來的人是馬敬乾後,映月頓時兩眼冒出淚花一把撲進懷中。
“二哥,好幾次夢到你來看我,我都不敢相信你真的會來!”
敬乾根本無心去關注所謂的親情,他勉強地笑了笑以示關切,然後直接將話題捅開了,“妹子,這些天大哥和二哥過得有些緊巴,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