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讓人癲狂,相反,權力也會吞噬人心。
“鬼差?”
喬連壽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鬼差的命都和這隻所謂的泥鰍劃上等號了,文盛安!到底是何人?盛安票號?
“盛安票號!”,敬乾大呼道。
喬連壽滿意地挑起一根手指,說道:“你猜對了!”
當所有的人都感到驚訝時,敬乾新的疑慮開始誕生,文盛安到底是敵是友,而眼前這個嗜血的瘋子到底想要做什麽,他到底是在為誰賣命!
“文盛安?這名字聽著耳熟,可是我們怎麽才能找到他,有沒有他的畫像?”
“如果有畫像,我也用不著你們去辦了!”
秀才突然推開鬼差,走到喬連壽身邊,雙眼盯著喬連壽問道:“等等!這個價碼還有待斟酌,我問你,你是不是玩鏢的?”
喬連壽聽罷,流露出了一副不自然的神情,宛兒,又突然發出冷笑:“玩鏢?這我不清楚,如果價碼有覺得不合適,我們還可以再商量,你想要加價,我大不了私自再送你一筆人情買賣!”
“什麽意思?”
喬連壽愣了一下,又掩面痛苦了起來。
“你們知道嗎?每個人都很公平,都只有一個娘親,可有些人看不慣公平!”
這個喬連壽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麽藥,難道他清楚喬夫人不是我們殺的?敬乾立刻問道:“原來你娘親之死你早就知道凶手?為何不在靈堂為我們脫罪?”
喬連壽故作一臉委屈,抹去了眼角的淚滴:“早說了,我哪裡還有機會請你們幾位好漢來這裡!”
“小人!你早就有自己的打算,你好狠心,竟然拿自己生母的死來做買賣!”
“不不不,別要誤會,這讓我如何擔待,你們也有可能耳聞,我那可憐的娘親總是放心不下二娘,可…唉…”,喬連壽說著又哀嚎了起來。
“你懷疑是你二娘?”
見幾人一步步上了勾,喬連壽立馬臉色一變,連忙用手捂住了秀才的嘴,惡狠狠地說道:“她不是我二娘,我懷疑她有問題,這件事你們誰也不能告訴,我要你們秘密查探清楚她的身份!”
原來,關於二房,喬夫人早就有了質疑,但因為質疑了二房,她才慘遭毒手。喬連壽是個內心隱忍的人,雖然他當時在靈堂一言不發,但心中早已有了數,而通過喬家莊這一事的發生,喬連壽也忽然發現了一個秘密,這個秘密甚至關系到他日後的命數!
“什麽?二房?”
噗嗤一聲,懷義笑出了聲。
鬼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就算是別人不知,他還能不清楚這個喬連壽是一個多麽狠辣的人。
但沒想到,喬連壽也跟著大笑起來說道:“快去查吧,限你們三天時間,三天過後如果沒有答案,你們都得死!”
好大的口氣,一個紈絝,竟能定人生死,馬軍頭一個不樂意。
“你說什麽?”
喬連壽笑得眼角都是淚,從懷裡取出一隻雕鳳銀手鐲拍在桌子上:“只能幫你們到這兒了,這筆買賣只有生死,沒有價碼!”
可笑,確實可笑,買凶殺人,押的是命!是凶手的命!
“要是我們不乾呢?”,馬軍冷冷問道。
“怕了?還是惜命?”
“怕?我馬軍生來就不知道怕是什麽!可你的算盤打的真精明!”
話音剛落,敬乾接茬道:“事成之後,割你一半秘密,這事就成交了!”
喬連壽止住了笑聲,雙眼有些冷漠地看了敬乾一眼:“我的秘密你們最好別知道,到了撕破臉皮的時候誰都別想活!”
“那你的人情送的也太大了,我們寧可取消交易!”
喬連壽細細思考了一下,又改口說道:“好!咱們都退一步,若能將二房夫人查出底細,我願意將我在莊上掌管的生意全都暗地裡交給你們!”
這個價碼確實對於馬軍等人來說是個不錯的收成,可問題是,一個二房夫人難道就這麽棘手嗎?硬是讓詭詐的喬連壽都能扔出這麽大的價?周圍整個皮貿市場,這可是喬震幾十年地基業啊!
一句話說出來,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甚至身旁的光膀漢子都有些驚訝。
秀才看了看馬軍,馬軍遲遲未做決定。
喬連壽又將紙筆取出寫了一道契約,蓋上掌印後說道:“看來你們是信不過我!”
秀才又看了一眼馬軍,馬軍與眾位兄弟眼神交流過後,一掌蓋下手印。
“乾!”
自從那天的事以後,喬家莊裡整宿都打亮了燈籠,那些客房內的江湖人似乎也開始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會不會是搞錯了,那幾個人傻愣愣的,殺夫人幹什麽?”
“是啊,沒道理啊!但喬莊主仁義總不可能說是誣陷他們吧?”
“也有道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連著一天一夜,幾人都遲遲沒有收到行動消息,眼看夜晚又將來臨。
刑房內的人來了一批又走了一批,馬軍焦急地在牆角踱步。
“三天時間!這都一天一夜過去了, 喬連壽到底是什麽意思!”
話剛說完,門外叮叮當當一聲響,喬連壽正手拿一支鐵棍敲打著鐵籠悠悠走來。
他使喚手下,往刑房門口扔下三件莊裡家丁的衣服服。
“怎麽只有三件?”
喬連壽舉著鐵棍指了指馬軍,敬乾和秀才,說道:“他們留下,你們走!”
真是一個奸商,看起來瘋癲,實則花招都掖在了心裡。
喬家莊的院子裡依然把守森嚴,才過了一天時間,一些空房門裡門外都被封得死死的。
正當馬軍一籌莫展之時,一個空洞的哭聲從西房裡傳出。
門口的家丁早就嚇得魂不附體,丟了手中的棍子,三步做兩步都匆匆地溜走了,邊走邊說道:“夫人回魂了…”
恰逢此時,又一個身影突然從山後慢慢飄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西房門前。
敬乾抹了抹眼睛細聲說道:“活見鬼了?”
“裝神弄鬼!”
馬軍立馬起身繞著西牆後翻身跳到了門前,咳嗽了兩聲叫道:“是喬夫人來拜訪莊園,還是二房夫人又來索命!”
突然,西房內發出一聲喊叫,馬軍立馬撞開了房門,只見一個莊上的丫鬟正瞪大了雙眼跪在地上驚恐地看著門外,沒等馬軍反應過來時,門口霎時被一群家丁圍堵得水泄不通。
秀才和敬乾正隱匿在西牆後,聽到了裡頭的動靜,細語驚道:“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