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兒頓時有些氣不過,怒氣衝衝道,“哎你這個大叔怎麽說話呐,什麽出頭,什麽欺負我,還有我拿不拿劍關你什麽事!我看你是腦子有問題!”
豬肉小販一聽她突然發怒,本來滿臉憤懣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心想原來這姑娘也是個暴脾氣的主兒,想說什麽,但話一出口卻變了味兒,
“娘嘞,還是個潑婦。”
李靈兒頓時火冒三丈,怒吼道,“你說誰呢,你叫誰潑婦,你叫誰潑婦?!信不信老娘現在就砍了你啊!”她把青蛇劍猛地拔出,就要真過去砍了他,但白曉寒在後面拖著她的包裹,她一時還走不過去,隻好一邊大罵一邊亂比劃。
劍光亂舞,雖然沒有碰到那小販,但還是劃到了掛在木杆上的豬肉,於是當那豬肉掉落到砧板上時,已碎成一塊一塊的了。
龍虎街上本來遊走買肉的諸多行人見此,紛紛停下來觀看,人群中不時傳出議論聲。
白曉寒一邊使勁拉著她,一邊低聲道,“咱們還是走吧,別跟他一般計較。”
“不行!”李靈兒突然一偏頭,“你先松開我,讓我好好跟他聊聊。”
白曉寒隻好松開手,道,“聊歸聊,可別鬧出人命。”
李靈兒沒搭理他,大踏步走到攤子前,望著這已經快嚇傻的小販,拿劍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拿起一把菜刀,在他面前比劃比劃,道,“這個先借我用用,沒意見吧?”
小販竟是連答話都不敢,只是連連點頭。
“你似乎,對練劍的人偏見挺大。”李靈兒一雙明目燃著怒火,輕聲道,“不過我不管,我管你他ma的怎麽想。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答不上來的話......”
她突然把菜刀一橫,再將青蛇劍刃對準刀刃,然後猛地一劈。“鏗”聲響起,菜刀竟直接斷成兩半。
李靈兒道,“有如此刀。”
菜刀斷裂的那一刹那,人群裡突然有人喊道,“殺人啦!”於是這一乾人等全都倉皇逃竄,不一會兒就全沒影了。
白曉寒站在原地,撓撓頭,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小販慌忙道,“我說,我說,你問什麽我都說,我舅是這裡的城主,你想要多少錢,盡管說!”
“我不要你的錢。”李靈兒道,指了指那邊的通寶鋪,“你就跟我說,那間鋪子的老板去了哪就行。”
小販戰戰兢兢道,“哦那個老板,那個老板剛才背著個大包裹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至於去哪我真不知道,但他剛才是順著這條路走的,好像是去藥鋪了。”
他生的五大三粗,膀大腰圓,李靈兒個頭才剛到他脖子,可就因為這一把閃著寒光的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他答話遲鈍又隱約帶著哭腔,顯露出與他身品毫不相符的姿態。
誰對,誰錯?或許根本沒有對錯,李靈兒把劍架在他脖子上的根本原因,還是因為這樣她問話更加方便,更不至於話沒說一句就先被人亂懟一通。
這貌似心思細膩的漢子所想所看,與真相沒有一處相符,簡直偏了十萬八千裡。
李靈兒收回青蛇劍,撇了撇嘴道,“藥鋪藥鋪,還是藥鋪......算了,算你識相,今天就先放過你。”
她轉回身,與白曉寒一道離去。
等良久,豬肉小販回神,望著這把斷裂的菜刀,隻覺後背冷汗涔涔。
他突然一拍桌子,眼底閃過憤恨,心中暗自想道,“我要學武,我要一把好刀,
我要報仇雪恨!” 那麽多年了,身為城主外甥、肉市一霸的他,還從未有過這種愁滋味。
......
順著那小販所指,李靈兒與白曉寒一道踏上了那條街。街上人來人往,各種各樣的攤位在路邊擺放,小販的叫聲此起彼伏,竟是異常熱鬧。
李靈兒突然一瞧白曉寒的腳,笑道,“你的腳好了?”
白曉寒微微搖頭,“一點皮外傷,不礙事的。”
“其實......我是不是不應該那麽衝,問別人也可以啊。”李靈兒突然小聲道。
“非也,非也。”白曉寒搖頭道,“我方才觀察方位,發現龍虎街的盡頭正好與通寶鋪相對,這豬肉攤位又正好擺放在盡頭,可以說一抬頭,那通寶鋪的風景便盡收眼底,要說問其動向,問他正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
“聽我說完。”白曉寒道,“還有剛才我們問那小販的時候,有群眾以為在鬧事,便把我們圍觀了起來,本來我以為這裡面一定會有人通報官府,可事實上一個人都沒有,我還從他們談論的隻言片語中聽出,其實這個小販是個平安城的惡霸,仗著自己有個城主舅舅就橫行霸道。外界的豬肉供給只能給他,因而他定的價格比別的城貴出好幾倍,這也讓他在這幾年斂了不少錢財。還有他雖然不會武術,卻整日欺男霸女,讓這裡的人敢怒不敢言。
說是圍觀,可其實他們都是來看好戲的。惡霸碰上個更惡的惡霸,那他就只有吃癟的份兒。”
“說什麽呢你。 ”李靈兒佯怒道,但嘴上說著,心裡還是挺高興的,起碼不會內疚了。
不知不覺,二人已經來到了藥鋪前,走了進去。
但藥鋪裡除了一個買藥的就只有一個一身儒裝的老先生,至於那小老板連個影子都沒見著。白曉寒買了些金瘡藥,分了一些給李靈兒,然後二人就出了鋪子。但此時時辰已到了上午。
太陽高掛,將大地曬得熱氣直出。街邊已有賣包子的小攤支起。
本來李靈兒聞著包子味後指著要吃包子,但她拉著白曉寒還沒走幾步,隻覺旁邊突然襲來一道黑影,刹那間她猛然側身躲過,定睛一看,原來那是一個人。
一個持劍的人。此時這個人躺在地上抱著腿,發出痛苦的呻吟。李靈兒還沒來得及看這人是哪兒來的,突然又側步一閃,先前所在之處馬上又多了一個人,還是一個劍客。
李靈兒轉目望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大漢,膀大腰圓,一身廚子衣服,手裡還提著兩個人,他身後怡紅樓的牌匾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金光。看來先前那扔人的就是他了。
李靈兒剛想說話,那大漢卻已手一扔,又把那兩人扔在了那人身上,說了一番什麽鹽幫什麽惹事的讓她聽不懂的話語,然後就回去了,自始至終仿佛根本就沒瞧見她。
李靈兒有些生氣,正想找過去讓他道歉,突然又看見那後來被扔出的兩人一動不動,一個一身錦衣的人脖子上還有一道血痕,一下子又怔住了。
她不禁伸出手,想試一試那個脖子上有血痕的人的鼻息,看一看此人是昏迷還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