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了一個伎倆,狄仁傑成功離開了狄府,他從家丁人群單獨走散出來,找了一起快馬,迅速奔往刺史府刑司堂而去。
距離女子河人命案已經過去四個多時辰了,如果張質查的順利倒還好,倘若他進展不順,甚至未有任何進展的話,這就變的非常棘手了。
來到刑司堂大門,狄仁傑下了馬,火速幾步來到門前,朝那夜巡衙役說了姓名,讓他進去通報。
果然,張質被這案子弄得焦頭爛額,此刻聞聽狄仁傑造訪,他自然是極為欣喜,忙是出來相迎。
他心裡也有苦衷,他本不擅查案,之前刺史府查案的工作,都是由追影堂來完成,可幾天前追影官陳晉忽然臥病不起,所以,追影堂的工作也就落在了他張質的肩上,他一人幹了兩份工作,查凶手和抓凶手,所以他有自己的難處,如今聽到狄仁傑到來,把他高興壞了。
“狄兄弟,你深夜前來,令張某非常感動,快請進,”
張質開門迎笑上去,連忙將狄仁傑請入了刑司堂的內廳中去。
進入廳內,狄仁傑開門見山,急忙問道:“張大人,這樁女子河人命案,進展幾何?”
張質搖了搖頭,愁聲道:“如今我也不怕狄兄弟笑話了,張某粗魯之人,對縝密斷案之事,實在不通,這案子還是沒什麽進展,”
狄仁傑抿了抿嘴,他沒有過分吃驚,他料到了張質很可能會是這樣的回答,果然,案子確實沒進展。
“時間緊迫,為了盡快查出凶手,我們絕不可浪費過多的時間,是這樣,張大人,請您將整個案子發生的來龍去脈,對我詳細講述一番吧,”
狄仁傑快速說道。
“行,”張質點了點頭,給狄仁傑沏了熱茶,讓他坐下來,聽自己講。
狄仁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雙目緊閉,仔細聆聽。
“今日早晨,大概巳時左右,刺史府接到報案,說是女子河中發現了一具女屍,我連忙帶著衙役們前去現場查看,屍體已經被報案人弄到河岸上了,後來我詢問了報案人一些情況,叫來仵作驗屍,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哦,今天狄兄弟你走後,我率領衙役又仔細勘察了現場,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物,可疑之處,事情就是這樣,”
張質講述道。
聽罷,狄仁傑未曾睜眼,繼續問道:“報案人是誰?你都問了報案人什麽問題?他又是如何作答呢?”
張質應道:“報案人自稱是女子河附近的百姓,是個男子,大概三十來歲,”
“我就問了他一個問題,我問他怎麽發現屍體的,他回答道今天早晨辰時左右經過女子河拱橋的時候,便發現了河中屍體,於是他連忙前來刺史府報案,”
張質說完,靜靜等待著這個少年的話語。
思緒了片刻,狄仁傑才是繼續問道:“那死去的女子是誰?”
“已經調查清楚了,死者名叫萍兒,二十六歲,是城北陳家莊人,根據村裡鄰居的描述,這個萍兒父母雙亡,是個苦命孤兒,獨自一人安家,幾乎每天閉門不出,偶爾會出門,所以村裡人對她的印象很淡,”
張質回答道。
聽完張質的描述,狄仁傑頓然睜開了眼睛,他緩緩說道:“我大概有思路了,”
“哦?”
一旁的張質眼睛猛的亮了起來。
“張大人,現在…”
“狄兄弟,如今這般場合何須客套稱呼,你我相識一場,叫我張大哥就行,
”張質迅速打斷狄仁傑的話,笑道。 狄仁傑微微點點頭,也不拒絕,便是說道:“好,張大哥,我問你,你知道那個報案男子的家嗎?”
“…這個我倒沒問過,這好像和本案沒什麽關系吧,”
張質應道。
“……”
狄仁傑頓時覺得有些無奈,果然這家夥不夠細心啊,這麽關鍵的線索竟然忽視掉了。
“呃,狄兄弟,莫非這個報案人有嫌疑?”張質望著狄仁傑凝重的表情,一臉茫然的問道。
“現在來不及解釋太多,張大哥,你火速喚醒睡下的衙役們,帶上他們連夜搜查,務必找到這個報案人,倘若他已經離開了並州城,那就非常麻煩了,”
狄仁傑急忙吩咐道。
他從剛才張質的講述中,聽出了幾處破綻,這個報案人非常可疑,偵破此案的關鍵,突破口,便是這個報案男子。
雖然暫時搞不懂這位狄兄弟的思路,但張質沒有猶豫,他選擇相信狄仁傑,當機立斷便是命令了下去,片刻時間,十幾個衙役們來到前堂整裝待命。
“狄兄弟,你還有什麽要吩咐的麽?”張質望著身旁的狄仁傑,如此問道。
“張大哥你帶兩個人去死者萍兒所在的陳家莊, 挨家挨戶仔細搜查,其他人在全城范圍內搜查,”
狄仁傑如此吩咐道。
“好,大家都聽清楚了麽,二子,六子,你們兩個跟我去陳家莊搜查,其他人全城范圍搜查,搜查的人就是今天白天來報官的男子,你們大家都見過,立刻行動吧,”
“是!”
張質大手一揮,眾衙役奉了命,火速離開了刑司堂。
“狄兄弟,那你在這裡等著吧,待我將那個報案男子帶回來,你再繼續審查,如何?”張質問一旁的狄仁傑。
“不,張大哥,我跟你一起去陳家莊,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即可破案,”
狄仁傑露出一道自信笑容,朝著張質說道。
張質吃了一驚:“今晚?”
“對,走吧,”
狄仁傑應道。
張質摸了摸後腦,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小兄弟,莫非真的僅憑自己一番講述查出凶手來了?
張質身後的二子,六子兩名衙役也是吃驚連連,瞪大雙眼,他兩想不通頭兒為何這麽信任一個無名小子,這樣一個二十來歲的毛小子,還會斷案?縱然百般不相信,可頭兒命令如山,大晚上折騰他們起床,他兩也是沒轍,只能認命。
離開刑司堂,狄仁傑騎著來時的那匹快馬,跟在張質和兩個衙役身後,直接奔往十裡之外的陳家莊而去。
“狄兄弟,你到底發現了什麽破綻?”
極速奔走中,張質好奇心頓起,趕緊問道。
“待會兒你自然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