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密集而又連續的傳出。
從鼓膜傳遞入聽覺神經當中,隨即傳出的是幽怨的三字。
“開……門……啊……”
……
“開門啊,開門啊,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傅文姵,你開門啊。”秦安憶隨意的哼著,隨後走出了項獄祠。
“馬兒,在這好好待著。”秦安憶拍了拍馬頭,朝著鎮子走去。
腳步聲不急不緩,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一條細蛇探出了頭,但是隨後又回歸到了影子當中。
夜半無人,連個打更的都沒有,只有寂寥的風聲吹拂著。
秦安憶撓了撓頭,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來了兩張符紙。
雄雞血黑狗學混合著朱砂墨錠研磨,隨後以狼毫筆在符紙上繪出了兩道符籙。
這也是他自己買回來以備不時之需所用的,而先前他所閱覽的那本玄道秘典就是一本集合了風水,堪輿,星象,奇門,咒術,符籙,卜卦等項目的一本奇書。
這本書叫做《天下無二譜》,意思就是再也沒有第二本像這本秘典的奇書了。
秦安憶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兩張符紙上各自畫著一大一小兩隻由符籙筆畫所構成的飛鳳。
“子去母留,飛鳳追邪,子母飛鳳追邪符,敕!”
秦安憶將子鳳符一抖,隨後甩出,這道子鳳符便飛了起來。
而秦安憶也並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捏著母符在原地等待著。
……
“咕嘟。”李生皓是鞍韉鎮客棧裡的一個小夥計,他不是沒有想過要出逃,但是他的錢不夠,因此他準備先在客棧裡打打工攢夠了錢以後再跑路。
結果還沒等到跑路,那隻敲門鬼就來敲起了門。
“沒事,只要不開門就不會有事了,沒事,大不了今晚不睡覺了,沒事的。”李生皓躲在桌子底下捂著耳朵,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不敢抬頭,隨後敲門聲漸漸地減弱了。
“應該是去找其他人了吧,應該吧?”李生皓心裡想著。
敲門聲暫停了下來。
李生皓松了一口氣。
“不行,明天一早就必須離開這裡。”
李生皓暗中想著。
可是……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開門開門開門開門開門……”
那陣敲門聲變得越來越大了。
而那要求開門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大了,那好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個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耳熟。
他想起來了,前段時間裡,有一個女人半夜挨家挨戶的敲門。
當時那個女人喊的什麽來著?
李生皓回想著。
哦對了。
他想起來了。
那個女人當時說的是……
“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求你們……開門啊……求求你們了。”
當時的女人歇斯底裡的絕望,那是最深處的極致絕望。
“好像那個時候,她的孩子半夜突發高燒了吧,想去找郎中,可是那個勢利郎中沒見到錢是不會救人的,但是也沒有多少人借錢給她……”李生皓心裡胡思亂想著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聽到了一聲童稚的笑聲。
“嘻嘻嘻,哥哥,來玩啊,陪小寶玩遊戲好不好啊?”
從身後傳來的是小孩的稚嫩聲音,可是……
這裡怎麽可能會有小孩?
冰冷的細嫩小手拍在了李生皓的肩膀上。
“哥哥,不如我們把門打開,一起到外面玩吧。”
“好……好啊……”
不聽使喚的,李生皓從桌子底下站了起來,頂翻了桌子,桌子上的筷子筒掉落,竹筷撒了一地,連茶壺也摔碎了。
他朝著門口走去,他在竭力的抵抗著。
因此他的四肢僵硬,可是卻又在僵硬的移動著。
鮮嫩的小手似乎在抓著他的腳,一步一步的抬著他的腳來達到行走的目的。
“大哥哥,不要抵抗哦,不好的玩具只會被扔掉哦。”
從腳腕上傳出的是冰冷刺骨的痛感,就好像是被攥緊了一般。
似乎連腳腕腕骨都不堪重負的發出來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那隻小手還在抬著他的腳讓他走到門口。
“我說了啊,大哥哥,你再抵抗的話,我就只能扔掉你了。”小鬼說著,“不過扔掉你之前,我還要把你撕碎,這樣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就無法得到了呢。”
“咯咯咯。”男童的聲音傳出,一雙手扭著他的頭,他的脖子慢慢的轉了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臉。
高度腐爛的男童臉上掉落著一塊一塊附著著蠕動蛆蟲的腐爛肉塊。
這張腐爛而又膨脹的臉正正對著李生皓。
接著擠出了一個醜陋的笑容。
李生皓有著迷惑,這小孩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肩上,那抓著腳的,還有扭著頭的……是什麽?
似乎是感知到了李生皓的迷惑,男童向李生皓展示了自己的全身。
他的上半身還是人,可是下半身卻是無數的稚嫩小手,這些小手有的抓著李生皓的腳腕,有的扭著李生皓的頭,有的搭在他的肩上,剩余的則是支撐著地面。
“啊!”李生皓尖叫了起來。
“不要叫哦。”無數的鬼手抓住了李生皓的身體兩側。
“我還沒有試過把人撕開呢,那就用你來試一試吧。”小鬼的手漸漸的發力了起來。
“娘,你先去下一家吧,我想在這裡玩。”小鬼對著門外喊著。
而後那喊門聲與敲門聲便停滯了。
“那麽,接下來,我要撕開你了哦,可能會有一點點的疼,但是撕開以後,你或許就會變得和我一樣了,那時候,我再問你,到底要不要和我玩吧。”小鬼笑了起來。
小鬼緩緩的施加著力量,從腿開始,李生皓感覺到了一股撕裂的痛處從當下傳出。
不過,隨著四道劍光閃過,那股撕裂的痛處停止了。
那四道劍光似乎有青赤白黑四色。
“呀,找到了。”秦安憶從客棧上方直接掉落了下來。
砸穿了屋頂,接著掉了下來。
而四劍一字排開,承接住了掉落下來的秦安憶。
秦安憶往嘴裡倒了一口酒。
接著打了個酒嗝。
“嗝~”
玄光鏡浮現,玄光照出,接著玄光囚禁住了小鬼。
隨後左手做托舉狀,一座有著四層結果的白玉小樓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這是玉皇樓。
玉皇樓散發出了白玉一般的色澤,接著小鬼便被玉皇樓鎮壓了起來。
玄光鏡,玉皇樓,紛紛飄在了半空當中。
隨後秦安憶掌心生出紫金蓮花,捏住蓮花花莖,隨手撒下。
小鬼便在一道紫金色的光焰下灰飛煙滅。
魂飛魄散,卻是化作了無數的光點。
“收。”
葫蘆開口,吸收了這些光點。
秦安憶晃了晃,葫蘆中酒液越發的多了起來。
灌下一口酒,過度消耗的心念神意得到了補充。
所有觀想法一起具現,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卻是還是有些太過於吃力了。
靈輪數量雖然代表著心念神意的強度,但是也架不住各種觀想法一起施展。
灌下了酒以後,秦安憶才恢復了過來。
趕忙收了觀想法,秦安憶看著地上的李生皓。
李生皓正在呆呆的看著秦安憶。
“那個,兄台,你當下流血了,出血量好像有點不太妙。”秦安憶嚴肅的說著。
“啊?”李生皓這才反應了過來。
接著他痛呼了起來。
“嘖,太慘了。”秦安憶心裡想著,紫金蓮花再現,揮動了一下,隨後李生皓便再也感覺不到疼痛了。
“治好了,別嚎了。”秦安憶說著,“現在你自己好好在這裡呆著,我去找下一隻。”
“好的,神仙。”李生皓感激涕零的磕著頭。
畢竟這不光是救了他一命,更是救了他子子孫孫一命。
這份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好了,好好待著。 ”秦安憶手一揮,母鳳符再度飄出,秦安憶又踹開了門跑了出去。
母鳳符在空中朝著某處飄著,而秦安憶則是追著。
不多時秦安憶便看到了一個枯槁而又雙眼無神的女人在敲著門。
“開……門……啊……”
她一邊敲著一邊喊著。
秦安憶並沒有用觀想法,而是掐起了法訣,體內陽性真氣湧出。
“先天乾卦敕令!”
陽性真氣化作了一道金光從手中飛出,接著洞穿了女鬼的身體。
“鎮!”隨著秦安憶的再度發聲。
秦安憶托舉著四層玉皇樓。
白玉光澤將女鬼壓下,隨後秦安憶有喚出了葫蘆。
“收。”
如此一來,兩隻鬼都被秦安憶收走了。
“感覺毫無難度啊,是我太強了還是它們太弱了?”秦安憶想著,取消了具現。
“大概率是因為它們太鶸了吧。”秦安憶想了想,於是便朝著項獄祠走去。
來到了項獄祠以後,秦安憶發現小馬還在老老實實的睡覺著。
接著他來到了項獄的泥塑前。
“鬼患已除,借宿一晚。”
說著,秦安憶又倒了一壺酒。
於是他找到了角落盤坐了下來,準備進行觀想法的修煉。
不過,卻被一聲聲響所打斷。
“沒有完全除完,還差一個,那是源頭……”
“源頭?”秦安憶疑惑著,“什麽源頭?”
無人回答,不過秦安憶卻發現,項獄的泥塑其身後的大槍上崩裂了一些泥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