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女俠,你看這天上的月亮,是不是很圓?”程老板問著方女俠。
“嗯。”方女俠清冷的回答著。
“對了,方女俠,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程老板問著方女俠。
“我不記得有沒有見過你,但是我也有股見過你的感覺。”方女俠回答著。
“這樣啊。”程老板撓了撓頭。
“那方女俠,快到飯點了,我們去秦掌櫃那吃晚飯吧。”
“好。”
……
“所以你就來了?”秦安憶在後廚問著程老板。
“對啊,我發現她對我都是愛答不理的那種感覺,我覺得她肯定不喜歡我。”程老板有些彷徨的說著,“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和她說我對她有意思。”
“別提。”秦安憶說道。
“為啥?”程老板疑惑的問著秦安憶。
“不提還能做朋友,提了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秦安憶說著。
“這是什麽理由?”程老板不明白。
“別問我為什麽,因為這是恆久不變的定理,如果互相喜歡固然美好,可是一方癡情只會是另一方的負擔。”秦安憶打開了女兒紅的塞子,將女兒紅倒入了壺裡。
依次倒入了準備好的枸杞大棗冰糖,還有切碎了的薑絲,秦安憶煮起了女兒紅。
女兒紅屬黃酒,加入薑絲也是為了去除腥味,而其他的輔料則是為了增加口感。
和白酒不一樣,白酒口感辛辣,而黃酒並不辣口,加入這些輔料反而能讓口感更加甜柔。
並且黃酒還很養生,將鹵好的鴨頭和一些內髒拿了出來,黃酒也煮沸了。
“陪我喝一點?”秦安憶問著程老板。
“不勝酒力,不了不了。”程老板婉拒。
“也好,我就是客套客套而已,那這些下酒菜你來點?咱們上房頂嘮嘮?”秦安憶問著程老板,“我再給你把茶泡上。”
“成。”程老板點了點頭。
……
秦安憶打小就有一個願望,就是找到一個白首不分離的愛人,趁著年輕在仿古的客棧房頂約一次會。
曾經有一家客棧,房頂促成了兩對知心人的姻緣。
一對是個秀才帳房和紆尊降貴在客棧打工的巨俠之女。
另外一對則是退隱江湖在客棧打工的跑堂,和一個帶著自己小姑子的俏寡婦。
那家客棧只有前八十回,後八十回便不再是客棧的故事了。
現在秦安憶的願望完成了一半,另外一半還沒有完成。
“秦掌櫃,我發現你最近老是笑嘻嘻的,怎咧?有開心事麽?”程老板夾著花生米問著秦安憶。
“笑口常開好彩自然來嘛。”秦安憶笑了笑。
其實也是因為他練習了笑功,不然也不會天天笑嘻嘻了。
“是啊,笑一笑,十年少。”程老板望著月亮道。
“愛情,就是愛著愛著,搞出了好多事情,它很難搞,它不是那種簡簡單單的難搞,它真的是那種,那種很少見的那種,非常非常的難搞。”秦安憶喝了一口黃酒。
溫溫的黃酒口感正好,稍微品品,能品出甜柔的口感來。
“但是不管怎麽看,秦掌櫃都像是那種老手啊,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那種感覺。”程老板道。
“你放屁,我要是有這本事我現在孩子都能打醬油了。”秦安憶翻著白眼,摸了摸身上,發現並沒有煙。
他歎了口氣,不是沒有煙葉,但是他不喜歡抽旱煙。
“難不成我要自己手卷?”秦安憶無奈的想著。
現在有酒,無煙,甚是難熬。
喝酒傷肝,抽煙傷肺。
不抽不喝,傷心。
“所以啊,程老板,感情這種東西,大部分都是湊合過日子的那種人,平平淡淡才是真,就看你願不願意將就。”秦安憶吃起來了鴨頭。
嘶,又麻又辣,夠勁。
秦安憶吃的還是挺開心的。
笑口常開好彩自然來嘛。
但是程老板嚼著花生,越吃越不是滋味。
“哎。”程老板低低的歎了口氣。
“這麽認真幹什麽呢?”秦安憶笑了笑,和程老板碰杯。
程老板以茶代酒,兩個人一飲而盡。
“話說,程老板你為什麽不喝酒?”秦安憶問著程老板。
“聞酒就吐,以前喝過一點,然後身上就腫起來了又痛又癢,喉嚨也腫,呼吸都困難,要不是及時看了郎中我就死了,自那以後就再也沒喝過酒了。”程老板說著。
“這樣啊,酒精過敏是不能喝酒。”秦安憶自言自語道,“那我喝就好了。”
“酒精過敏是什麽意思?”程老板疑惑的問著秦安憶。
“就是不能喝酒的意思。”秦安憶說著,“不然會死。”
“這樣啊,所以方女俠,唉。”程老板惆悵的望著彎月。
“別想啦,吃好喝好吧,這個世界上多的是愛而不得的人。”秦安憶自嘲一笑,一邊吃著下酒菜,一邊喝著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晚風也醉,夜光也醉。
秦安憶哼了起來。
“月光色,女子香,淚斷劍,情多長……”
“挺好聽的。”程老板躺在瓦片上道。
“就是我唱的不好聽。”秦安憶笑了笑。
隨後將鹵菜吃完以後,秦安憶將黃酒一飲而盡。
“方女俠來了,我先下去了。”秦安憶端走了小桌子。
“方女俠。”秦安憶點頭笑了笑致意。
“秦掌櫃。”方女俠也點頭致意。
“雖然方女俠不怎麽說話,但是人家也不是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嘛,程老板。”秦安憶笑了笑,走了下來。
“臥槽?”秦安憶看到了客棧眾人都在大堂坐著,側著頭傾聽房頂。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秦安憶問著陳識和兩小隻。
“我帶著倆孩子練習耳功。”陳識說著。
“你倆還算正常。”秦安憶看著塗清陽和禍水。
“我向來不聽八卦的。”塗清陽笑了笑,不著痕跡的撓了撓耳朵,順手還捏了捏禍水耳朵。
白歸晚和塵海大師倒是正常些,兩個人都在下棋,白歸晚聽音辨子,也是挺厲害。
看見客棧兩個正直的人沒有聽八卦,秦安憶欣慰的笑了。
“我信你個鬼。”秦安憶打了個哈欠回復著塗清陽,“灑家上樓睡了,你們慢慢聽吧。”
秦安憶上了樓,白歸晚和塵海大師也都停止了下棋,聚精會神的聽著樓頂。
躺在床上,秦安憶也豎起了耳朵。
……
“方……方女俠,晚好啊。”程老板支支吾吾道。
“晚好。”方女俠坐了下來。
“你怎麽上來了?”程老板問著方女俠。
“不知道,就這麽就上來了。”方女俠有些話廢道。
“哦好吧。”程老板低下了頭,“喝茶嗎?秦掌櫃的茶,比我的茶還要更加的好喝。”
“嗯。”方女俠點了點頭。
茶水入口,方女俠,好像開心了一些。
“我從小就喜歡喝茶,那次喝了你的茶以後,總能讓我回想起一些開心的往事,這茶好喝是好喝,只是,沒有你煮的茶好喝。”方女俠話多了一點。
【呵,女人。】
偷聽的秦安憶翻了個身想到。
“哎?”程老板有些突如其來的驚喜,“你喜歡和我的茶呀?”
“嗯。”方女俠挽了挽頭髮。
“那……我以後天天煮給你喝吧。”程老板撓了撓發癢的鼻尖,有點臉紅。
“好啊,那你在杭州等我時不時回來?”方女俠問著程老板。
“我可以等啊。”程老板不假思索的回復著。
“嗯?”方女俠低下了頭,淺淺的笑了一下,“你說什麽?”
“沒什麽。”程老板連忙改口,有些慌亂。
【媽的慫蛋】
客棧眾人除了塵海大師和唐紫晨都如此想著。
“我會回來的,但是這段時間我都會在這裡,和秦掌櫃他們一起,防止柳食仙被放出來。”方女俠說著,看向了程老板, 仔細端詳了一下。
四目相對。
“我們以前真的沒有見過麽?”程老板有些奇怪的問著。
“起碼現在見到了不是嗎?”方女俠笑了一下。
好似大地回春冰雪消融一般。
她說著,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你……閉眼睛幹什麽?你困了?”程昔不明白什麽情況。
【你媽的……】
秦安憶怒拍額頭。
這種心態和大部分磕cp的人一樣,磕cp比自己談戀愛都爽,但是cp沒成之前都是老媽子心態。
“沒什麽,看來你不知道。”方女俠抿了抿嘴,撇了一下,隨後很快恢復了原本清冷的模樣,“時候不早了,你不是習武之人,晚風太涼,會著涼,我們下去吧。”
“好。”程老板起身,攙扶著方女俠。
方女俠並沒有拒絕。
……
翌日。
“廢物。”秦安憶喝著茶水笑眯眯的說著,坐在桌子上的人都深有同感的咬著口中的饅頭。
“你怎不做早飯了?”塗清陽隻吃了一次廚朗掌櫃秦安憶的菜,嘴巴就被養刁了。
“生氣了,沒有心情。”秦安憶喝著茶,吃著饅頭就榨菜,說翻臉就翻臉。
小孩子心性一樣。
塗清陽苦著臉吃著饅頭。
“吃著呢?”程老板來了,看著桌子上的饅頭,瞬間愣了。
“哼。”秦安憶冷哼一聲,“坐,吃。”
“這是怎了這是?”程老板問著方女俠。
“可能……覺得什麽人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