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真的要去天福樓麽?”楊載武問著郭蓉。
“當然要去了,我們學武是為了什麽?當然是為了除暴安良啊,這個天福樓裡失蹤了那麽多酒客,多少母親失去了兒子,妻子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了父親,我們這麽能夠坐視不理?”郭蓉一腔正氣說道。
活脫脫一個初出茅廬的不怕虎的小母牛犢子。
“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們跟著就好了。”楊之武看起來有些舔狗本色的說道。
“但是我們連對方跟腳都沒有摸清楚,這麽貿然進去是不是太……”楊載武欲言又止。
“載武,你是不是害怕了?”郭蓉笑著問道楊載武。
“怎麽可能會害怕,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謹慎一些。”楊載武否認道。
“哎呀,咱們都有武功傍身,你害怕這幹什麽啊。”郭蓉語重心長的說道。
“大小姐說的都是對的。”楊之武又開始舔了。
“恕我直言,我讓你們兩個一隻手你們兩個都打不過我。”楊載武撓了撓頭說道。
兩兄弟一個直,一個舔。
天差地別。
而楊載武這話說出來以後,場面一度十分尷尬的冷場了。
“三位,借過一下。”膚色黝黑的中年男人客客氣氣的說著。
“哦好。”郭蓉讓路了。
而那個中年男人已經走進了天福樓。
“哎呀,你看人家都走進去了,咱們也進去唄。”郭蓉勸著楊載武。
“我覺得我們應該從長計議才是。”楊載武還是覺得應該打探一下。
“大小姐,我們倆先進去吧,咱倆進去了他就不得不進來了。”楊之武說著,朝著天福樓走去。
郭蓉一愣,隨機連連點頭,跟著楊之武也走進了天福樓。
楊之武把楊載武的性格吃的透透的。
楊載武看著兩個人,很是無奈,但是也不得不跟著二人走了進去。
……
“哎呦,客官您裡邊請,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啊?”店小二微微彎著腰,腆著笑臉對著陳識熱情招呼著。
“打尖。”陳識掃視了一圈天福樓。
生意還挺好的,不過也有一些空位子,陳識隨意的坐在了一張桌子前。
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放在鼻子前,仔細的嗅了嗅。
然後他又把茶放下了。
眼神中有一些玩味。
“小二,你們這店都有什麽好吃的?”
陳識聽到了一個少女的聲音。
他看了過去,是之前那個給他讓路的少女。
少女大大咧咧的問著,隨後又看了看四周,發現只有陳識這邊有空位了。
“客官,您不介意和她們搭個夥坐一起吧?”小二問著陳識。
“不介意。”陳識笑了笑。
“好嘞,謝謝客官啊。”小二感謝的道,而後又招呼起了郭蓉三人。
郭蓉也不介意,直接坐在了陳識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隨後喝了下去。
“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陳識心裡想到。
“小二,菜譜拿來。”楊之武說著,
店小二也拿著菜譜來到了四人桌前,每個人都分了一本菜譜。
“客官,吃好喝好啊。”店小二笑著。
陳識覺得這個笑容,
有點假,
還有點兒,不懷好意。
……
“站住,去哪兒啊?”秦安憶看著黃超問道。
“與你無關。
”黃超年紀不大,拽得挺叼。 “你師父拜托我看住你和你師妹不要亂跑,我這麽著也得當個托兒索啊。”秦安憶說著,抓了一把瓜子,放到嘴裡磕了起來。
“來一把?”秦安憶問著黃超。
“不了,師父讓我們不要吃陌生人給的東西。”黃超拒絕了秦安憶的好意。
“那你師父安全意識還挺高的。”秦安憶說著,“但是你還是不能亂跑。”
“與你無關。”黃超說著,再度往外走著。
“站住,你這麽往外走,不怕我跟你師父說你不聽話麽?你要知道,我給你師父說了以後,你師父可能就要處罰你了。”秦安憶說著。
他滿不在乎的說著,但是小孩子歸熊孩子,也不能放任他亂跑。
黃超本來一隻腳已經跨出了門檻,而後他從心的縮了回來,乖乖的坐在了門口的小板凳上。
“哎,這才對嘛。”秦安憶笑著說道,“哎對了,你師父是習武之人,有教你武功麽?”
“有。”黃超言簡意賅的說道。
“真好啊。”秦安憶羨慕的說著。
哪個男人沒有一個變強的夢想呢?
只是秦安憶就是想習武也找不到人。
找到了說不定也學不會。
學會了說不定頂天也就是個三流。
還不如多賺錢,娶個媳婦暖被窩。
“你年紀大了,根骨已經成型了,現在想練武的話,最好修煉內功,如果現在走外功的路子的話,晚了不說,到老了氣血會衰敗的厲害。”黃超說著。
這孩子倒是有些面冷心熱了。
“那你修煉的是什麽?”秦安憶問著黃超。
“內外兼修。”黃超說著。
“太強了。”秦安憶若有所思道,“那這麽說來,你師父也是內外兼修咯?”
“是啊,不然他怎麽教我和師妹?”黃超看著秦安憶,理所當然的說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或許你和你師妹都能吊打我。”秦安憶自嘲的笑了笑。
可能他的戰鬥力只能按照0.5隻鵝來算了。
鶸雞,是他的代名詞。
“說起來,你們和你師父來俞杭是做什麽?”秦安憶問著黃超。
“無可奉告。”黃超說著,看著街邊。
一個小販扛著扎著糖葫蘆的秸稈棒。
“糖葫蘆哦!好吃的糖葫蘆哦。”
黃超盯著糖葫蘆看著。
“糖葫蘆怎麽賣的?”秦安憶也喊了起來。
“三文錢一根咯。”小販回答著,“店家你要麽?”
“給我拿三根。”秦安憶拿了九文錢,買下了三根糖葫蘆。
分了兩根給黃超。
“拿去給你師妹吃吧。”秦安憶笑著,摸了摸黃超的頭。
“你也吃糖葫蘆?”黃超不解的看著秦安憶。
“誰規定我成年就不能吃糖葫蘆的?”秦安憶摸亂了黃超的頭髮。
“幼稚鬼。”黃超縮著脖子,躲避著秦安憶的手,拿著糖葫蘆去找自己師妹了。
“嘁,熊孩子。”秦安憶笑罵著,咬了一口糖葫蘆。
山楂有點酸,但是外層的糖衣很甜。
“嘶,酸。”
……
“大叔,你來天福樓為什麽不點東西吃?連茶也不喝?”郭蓉夾著一顆蝦仁問道。
蝦仁嫩白,茶葉嫩芽翠綠。
郭蓉吃下了蝦仁,表情很是享受。
這道菜色綠、香鬱、味甘、形美。
正是龍井蝦仁。
“我只是來看看。”陳識說謊話的水平有些蹩腳。
【茶水裡有異味,這個店是下藥了,但是又不像是蒙汗藥,一些食客們吃完喝完以後離開也沒出事,菜裡也有另外的異味,應該是兩種藥結合在一起才能發揮效果吧。】
陳識觀察著,但是謹慎起見,他也沒有喝茶,也沒有點菜。
一旁的店小二看著陳識,笑容有些僵硬。
陳識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瞥了一眼店小二,也發現了店小二的神情不對勁。
【鎮邪司給出的資料都指明了失蹤者們都是外地人,而這些外地人們都在天福樓就餐過,現在看來,這家店果然有問題。】
陳識看著吃著菜的三人。
“你們三位都是從何而來?”陳識問著三人。
“我們來自蘇江郡。”郭蓉說道。
“她開玩笑的,我們來自徽州。”楊載武說道。
“你別開玩笑了,我們是蘇江郡的。”楊之武說著。
楊載武,無奈的看天。
行走江湖怎麽能這麽容易就自曝跟腳?
楊載武甚至於懷疑他弟弟是不是把腦子給了他一大半。
可是沒辦法,楊之武是他弟弟。
再蠢也是他弟弟。
他無奈的看著天花板,
因為客棧裡只有天花板。
“這個天花板,怎麽紅紅的?”楊載武奇怪的想著。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然後又低頭吃吃喝喝了起來。
楊載武沒有注意, 店小二有些緊張了。
陳識發現了店小二的緊張。
“他在緊張什麽東西?”陳識疑惑的想著。
陳識坐著,也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拿著茶杯思考著。
等到三人都吃完了,郭蓉要了一個食盒,點了一些菜,買下了食盒結帳以後才離開。
陳識這才跟上了三人。
只不過陳識並沒有大大咧咧的跟著三人,
陳識也想看看,郭蓉三人之後會怎麽樣。
或許能夠借此順藤摸瓜。
……
“店家,我們給你在天福樓買了一些吃的,你餓不餓啊?”郭蓉問著秦安憶。
郭蓉前腳進門,陳識後腳就跟了上來。
他看著郭蓉遞給了秦安憶食盒,準備裝作趔趄打掉食盒。
但是……
“我秦安憶就是死,從二樓跳下去,死外邊,也不會吃他們天福樓一口東西。”
陳識真就趔趄了一下,然後他上樓看自己兩個徒弟去了。
“……”郭蓉。
“……”楊載武,楊之武。
“行吧,那我先放著吧。”郭蓉有些生氣的說著,把食盒扔在了桌子上。
自己也氣呼呼的離開了,兩個跟班也跟了上去,連忙安慰著郭蓉。
楊之武瞪了一眼秦安憶,然後也走了。
“莫名其妙。”秦安憶看著楊之武的背影。
然後他聞到了食盒裡的香味。
……
“店家,你不是說一口也不吃麽?”陳識看起來有些頭疼的捂著額頭。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