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男人是不可理喻的,所以林東選擇將這個難題交給芸娘,什麽事情都要自己來做,那自己還要這些手下幹嘛,以後這種事情還會常常發生,要提前鍛煉她們的應急處理能力才行,況且和臭男人喝酒多沒意思,還是和美女共飲才更有趣。
林東讓芸娘妥善安排好事宜,自己重新回了四樓的包間,還未進去便聽到駱紅袖那軟糯含媚的聲音,音調很高卻又斷斷續續。
“幼儀啊,你怎麽一口一個林東的,這才多久,你就忘記我這個老師了?我不允許……當初說好關注隱世宗門,為我們女子尋一絲進身之階的呢?”
“駱夫子,我從沒這樣說過啊,我只是單純覺得武侯奇門很有趣而已。”林幼儀的聲音似乎有些無奈。
“我不管!我不管,你一定得幫我!”
林東走進包間,只見駱紅袖斜倚在桌邊,俏臉一片通紅,身上的衣衫微微皺起,顯然醉酒之後拉扯了不少,幾根發絲粘連在額角,嫵媚中又透著一絲少女般的可愛。
看著敲打著桌子的駱紅袖,林東撓了撓頭,詢問林幼儀:“幼儀,駱院首這是喝了多少啊?”
林幼儀無辜地答道:“就喝了三杯啊,第三杯還沒喝完呢……”
這種小瓷杯,一杯也就一口多點的量,之前看駱紅袖一飲而盡,還以為是個狠人,誰知酒品這般差勁……
駱紅袖眯起一對桃花眼,看見了站在一側的林東,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一下攙住林東的胳膊,洶湧的峰巒直接頂到了林東的手臂:“就是你!林東,你給我老實交代,這武侯奇門是不是要改天換地!改天換地之後能不能讓女性也讀書!當官!”
林東被她頂的心猿意馬,隨口應道:“當然不是,我們只是想賺錢而已。”
“你胡說!胡說!”駱紅袖靠在林東的肩頭,馥鬱的幽香與口中的酒氣噴到林東鼻尖,讓分明滴酒未沾的林東也禁不住臉上燥熱,“別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隱世宗門個個都自覷有經天緯地之才,哪個不是眼高於頂,說要為生民立命、再造天地什麽的,要不然你接近卿嫻幹什麽,難道不是想效仿子良、孔明?”
林東沉默了,他知道諸子百家哪怕是不爭如墨家,也是有政治需求的,難道自己這胡謅出來的武侯奇門也給了世人這般的印象?所以溫仁才會暗中下手,是無意還是試探?至於所謂的再造天地,自己還真從來沒想過,這個平行世界大致相當於原來的宋朝的水平,雖然沒有大宋的統一和商業繁盛,但也沒有出現大宋的重文輕武,所以北方和西方的少數民族都不是中原的對手,也自然無需承擔大筆的歲賜。但要說百姓生活得多好也談不上,四個大國雖然近十年都沒有出現大的戰爭,但邊境摩擦不斷,附屬小國也常常遭殃,自己買下的那三千巴國奴隸不就是最好的代表麽。
林東是個民族主義者,同時也是個工業黨,所以他對皇權之類的一直是不屑一顧的,在他的觀念裡面要想實現百姓安康,必然要使物產極大地豐富,那工業化勢在必行,但單純國家政策可無法實現工業化,必須要有與之匹配的思想啟蒙才行,西方的文藝複興持續了數百年,而近代中國靠的是幾乎打斷脊梁骨的苦難才扭轉了小農思想,這絕不是靠想方設法搞出什麽技術就能躍進的事情。
“林東,我也是皇親國戚,你為什麽不先來找我?”駱紅袖見林東沒有反應,更加變本加厲地拍著林東的臉,
“卿嫻那丫頭有什麽好的,有我有錢嗎?有我有本錢嗎?” 手臂上那壓迫般的觸感清晰地告訴林東,駱紅袖的本錢十分驚人,自己也對這個敢於在這個時代為女子爭取權利的女子頗多敬意,雖然她的方法很蠢,雖然她的態度很偏激,雖然她的脾氣也不太好,雖然……不過自己對她的感情似乎也就如此吧。
“駱院首,你醉了。”
“我沒醉!你才醉了!”駱紅袖搖搖頭,拖長著尾音道,“不對,我一定是醉了,要不然我對你說這個乾甚,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便是那些三心二意,拈花惹草,還一副風流才子樣子的虛偽男人了,沒錯,說的就是你,你個腳踩兩隻船的偽君子、到處拈花惹草的負心漢,我才不願意湊到你這裡來呢,我不願意……”
駱紅袖越說聲音越低,最後趴在了林東懷裡,不停地低聲喃喃地道“變態、偽君子、笨蛋、蠢貨……”
林幼儀在一邊酸溜溜地道:“看來駱夫子也心有所屬了呢。”
林東搖搖頭:“我和駱院首不過才認識一個月而已, 我自認也不是什麽稀世好男人,哪有這麽厲害讓人見我就愛的。駱院首不過是孤獨久了,見到志同道合的人見獵心喜而已,應該只是朋友之情吧,畢竟駱院首也沒與人相戀過,分不清也很正常的。”
“老師你也太小看自己了,而且,老師你臉很紅哦。”
林東尷尬地笑了笑,無關情愛,被這麽一個身材如此完美的絕世佳人頂著,是個男人都都會有反應。
他趕緊話鋒一轉:“駱院首醉了,幼儀,你搭把手,我們把她扶到轎子裡去。”
林幼儀一口拒絕:“我不要,老師你是男子,這點事也要學生來做嗎?”
“這不是男女授受不親麽……”
林幼儀噘嘴道:“老師之前可不是這麽對我說的,你說武侯奇門提倡男女平權,風氣開放,男女之間也能有男人之間的那般友誼,怎麽現在就男女授受不親了?”
“可以可以,幼儀倒是活學活用。”林東一手探到駱紅袖誘人的圓臀之下,用公主抱的姿勢將其捧起,和幼儀一起走下了樓梯,還好蔣玉山已經醉死了過去,不然看到這一場景怕是要氣昏過去。
林東將駱紅袖安置在轎子中,三人乘著回到了紅袖書院,路上被轎子顛到的駱院首終於撐不住吐了兩次,縱使是絕世佳人的嘔吐物,味道照樣難聞不已。
林幼儀說是家中仍有事情要處理,一到書院便告辭離去,於是照顧駱院首的任務隻得落在了林東頭上,好在還有個侍女小紅幫忙,不然毫無經驗的林東真不知道該如何安置這樣一個醉酒的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