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林一在前兩家店的作風,當店家說不能製造之時林一就該起身離去了。
可是,眼前這個圓滾滾的胖子,很奇怪啊。
不等掌櫃的繼續說下去,林一掏出懷中的‘禦’字金牌,問道“你可認識這個?”
這掌櫃在長安城內開店已久,對於一些代表身份的東西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這帶‘禦’字的金牌,得是宮中的某位大人吧?
掌櫃‘咚’的一聲跪倒在地“小的認識,還···還··還請大大大大大人恕恕恕罪···小店乃是誠信經營,絕絕絕不會乾乾那種歪歪歪門門邪道之事····”
看見金牌的掌櫃已是口齒打諢,好不容易說完,便俯首在地久久不起。
本是雲裡霧裡的林一,在聽了掌櫃的回話之後瞬間明了了。這個膽小的胖子,居然是個奸商,看我怎麽整你···
想罷,林一起身朝外堂走去,此時店內並無一人,左顧右盼尋得一根精細的金簪,順手拿起,對著後面跟隨而來的掌櫃說道“我再問你一遍,可懂這金器中空之法?”
“回···回···回大大大人,小人真真不懂···”見林一手拿金簪,掌櫃汗如雨下。
林一嘴角微微一翹,雙手握著金簪一用力“嘿”。
嗯?居然沒斷?
林一好奇得看著掌櫃。
“回大人,小店首飾采用的是秘法煉製,相比其他店家,卻是多了幾分堅韌,不過雖是秘法制造,卻是百分比純金,不信大人可以以秤量之。”見林一沒弄出什麽么蛾子,掌櫃趕緊說出來一段似乎準備已久的台詞。
林一不信,用店內的秤杆一稱,重量果然不差分毫。
既然你不肯老實招待,我就只能用科學的力量讓你服氣了。
林一拿過店內試秤的金子,有讓掌櫃拿來一個粗糙、沾水易留痕跡的陶瓷罐子。尋一平穩處,將罐內裝上些水,用細繩綁住金子放入水中,又拿出,只見瓷罐的邊緣出現一條水線,又用細線綁住金簪,放入水中,嘿嘿嘿,這水線明顯比放入金子時的水線要矮上許多。
質量相同、密度相同,那麽排水體積一定相同,可眼前這情況,兩者的密度怕是有點差距啊···
心中有數的林一微眯著雙眼看著掌櫃,再一次問道“掌櫃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說是不說?”
掌櫃萬萬沒想到,林一聽了自己一番說辭後又再次發難,一時間又陷入緊張之中。不過,這種情況老子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應對之法還是有不少。
“回大人,小的···小的真不知···大人所言何事。如果大人對我這簪子有何疑問,大可將其買去,之後要斷要砸都隨您,如果有假,小店自願賠償。”
不得不說這金店掌櫃確實被林一嚇到了。自己的金器確實參了假,不過自己也不是毫無準備,金器之內參入的都是自己用秘法煉製出來的金屬,顏色手感與純金一般無二,只不過卻重了許多、在空氣中暴露過久容易發黑。
加之自家店內的飾品都是價格不菲,估計沒有人願意買去之後直接用暴力將其毀壞吧?即便有這樣的人,打開之後看著手感顏色與純金無二的假貨,你能瞬間認出來嗎?
到時候只要自己假裝一番好意,說可以免費替客戶收回重鑄,那不就萬事大吉了??
心中想著,掌櫃的再無之前的惶恐,即便對方手持‘禦’字金牌,可你也不能不講王法吧?
掌櫃的心態由惶恐到平靜的轉變,
沒能逃過細心的林一。手中拿著金簪,林一知道此事定然不簡單。 “說個價吧。”
“回大人,兩千兩。”掌櫃鞠躬回應。
“好,等會派人跟我去拿。”說罷,又讓掌櫃的從後廚拿來一把菜刀。
“最最後再問一遍,還不說,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林一將簪子放於桌上,作勢便要用菜刀將其砍斷。
“回大人,小人真不知。”
待得掌櫃剛說完,林一的大刀便向簪子猛的砍去。隻一下,簪子應聲而斷。
林一拿著簪子仔細端詳,卻見內裡並沒有摻雜其他東西。科學是一定不會有錯,那麽這掌櫃在何處做了手腳呢?
“哎,大人,這下您該相信我了吧?你瞧這內裡並無他物啊,只不過可惜了這簪子了。”掌櫃看著林一的表情,一臉惋惜的說道“您也是貴客,小店願意免費將其收回重鑄,到時候再送上府去,不知大人可願?”
“不用,我留著自己多琢磨琢磨···”
·····
!!!
聽了林一的回答, 掌櫃的瞬間又丟了魂。
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怎麽不按規矩出牌?兩千兩不是錢嗎?
掌櫃深知這簪子不能再空氣中暴露太久,到時候簪子內部變色了,自己可就玩完了。
想罷,掌櫃主動伸出手去說道“大大大人莫要客客客氣,小小小的願意為為您將將其重重重鑄一番番番····”
這掌櫃終於又變成了結巴,看來這簪子內部還是有貓膩。林一一把推開掌櫃伸過來的雙手,拿著簪子,也不說話,尋著一張太師椅,靜靜的坐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掌櫃的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變成了黃豆般大小。全身上下也伴隨時間的流逝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又過了盞茶功夫,這金店掌櫃終於忍不住“咚”的一聲跪倒在地“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的財迷心竅,在金器中參假,還請大人恕罪,小人願意雙倍,哦不,十倍賠償,求大人饒過小人一命。”說完便咚咚咚不住的往地上磕頭。
見這掌櫃終於招了,林一將斷成兩截的簪子丟給了他,並讓他將前因後果一一道來。
聽得胖子掌櫃一番解釋之後,林一心中大歎此人是個人才。除開膽子過小之外,對人的心理走勢真是把握到了極致。若不是自己一開始便肯定這簪子有貓膩,恐怕早就把簪子給他去重鑄了,畢竟兩千兩可不是小錢。
“這麽說,你懂這中空之法了?”林一起身問道。
“回大人,小的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