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妃跳江的消息傳到中央時,協助禹王暫理朝政的伯益正在和貴族議事會的成員們商議召集各大部落的首領到中央議事。他們準備推舉禹王繼承帝位。
“什麽?二妃殞落了?”伯益大驚,連忙對其他議事會成員道,“我們快把這個消息稟報給禹王吧。”
帝舜在世的時候,禹以夏王的身份代理朝政,掌管百官,主持國事,雖然是王的身份,但有了帝的實權。在各諸侯、各部落中有了很高的威望。
大家聽了伯益的話,都來到王宮,可找遍了宮殿,卻沒有發現禹的身影。於是命人尋找禹王。
不一會兒,出去尋找的人回來說:“大王在商均公子那裡。”
“我們到商均公子那時去吧。”伯益帶著各議事會的成員和部落首領擁到商均的住地。
他們還沒有進入商均住所,老遠就聽見禹和商均正在爭論:“國不可一日無主,你的父親已經去世了。現在天下沒有了共主,還是你來繼承他的位子,把整個聯盟接手起來吧。”
“夏王啊,我知道你把我當兄弟看待,我也對你如同兄長一樣。”商均好像有點不耐煩,緊鎖著眉頭說:“我們誰來當這個共主,都是一樣的。但我父親的意思是要你繼承他的位子的。我們怎麽能忤逆他老人家的意見呢?”
夏禹耐心地說:“你的父親要傳位給我的時候,我就說過要你來繼承這個位子的。我們雖然是兄弟,但你畢竟是先帝的長子,以前他老人家一直是把你作儲君培養的。而且你很聰明,也很有能力,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帶領我們把祖先留給我們的事業發揚光大的。先帝在世的時候,封了我為王,我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我不能當這個共主,還是當我的夏王,你就不要推辭了。”
商均聽了很氣憤,怒衝衝地說:“我們做兄弟這麽多年,你對我還不了解嗎?我志不在此。父親在世的時候,我就不怎麽從事政治工作。他老人家也認為我不是當帝的料,見我無心從政,後來也從來沒有強迫過我。”
“此一時,彼一時。”禹大義凜然地道,“舜帝在位之時,你可以不理朝政,但你父親已經殞落了,你就應該擔起你的責任。”
“沒想到你現在好像還想強迫我一樣的。今天天下諸侯都來到了都城,他們是來擁立你為帝的,這是大勢所趨。”商均一邊說著,一邊拔出劍來,一下把就近的一根小木棍斬為兩段,“你到底安的什麽心啊?如果再有此議,我們的關系就像這根小木棍一樣,兄弟也沒得做了。”
商均說完轉身準備奪門而出。
商均的一席話把禹說得面紅耳赤,連忙拉住他說:“兄弟,有話好說。我們不要傷了和氣。”
這時候,眾臣和部落首領已經圍攏來了。
“既然大家都來了,我們還是聽聽大家的意見吧。”禹對商均道,他接著把二人的分歧和眾人說了:“請你們來作一個評判吧。”
面對這樣的場面,大家都面面相覷,不好意思做聲。
禹見場面一下冷了下來,為了打破疆局,他把目光投向了商的首領亥的身上。亥是契的後代,繼承了先人商伯的位子,現在是商族的首領,禹曾經對他有恩。他現在見夏王看著自己,知道是報恩的時候了,於是硬著頭皮說:“各位,我說一下本人的意見,供大家參考如何?”
眾人正在難堪之時,有人站出來說話當然好啊,大家紛紛說:“你說吧,
我們先聽聽商伯的意見。” 亥清了清喉嚨,道:“我們都知道,商均公子無意為帝,我們不能為難他。而先帝在世時,就曾要傳位給禹王。在幾年之前,讓他攝政,實際上已經把帝位禪讓給禹王了。我看,禹王就不要推辭了。”
眾議事大臣和部落首領在禹的手下這麽多年,都知道禹是一個很有心機的人,他要商均做共主的建議只是做做樣子而已。現在見亥開了頭,都順水推舟,勸禹接受帝位。但禹還是堅持不受。
伯益是主持禮儀的官員,他從禮儀的角度說:“不管誰當這個共主,我們都不能在這裡說啊,我們還是回到議事廳去說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才發現這裡不是議事的地方。於是都擁著禹和商均來到議事大廳。
禹被眾人推到主位上坐下,其他人依次落座。
“各位都談談自己的意見。”禹掃視了一遍眾人道。
“國不可一日無主。禹王和商均公子都不想當這個共主,但你們總得想一個辦法出來呀?”亥首先發言。
商均道:“無論如何,我是不會當這個共主的。禹兄一直主持朝中的工作,還是你說出一個辦法來吧。”
“請禹王定奪!”眾人齊聲道。
“既然商均不願意繼承大統。這事就暫且擱置一段時間吧。”禹王道。
“天下不可一日無主。”防風氏是一個急性子,走上前道,“還望禹王給我們一個準話。”
“既然商均公子不願意繼位,請禹王就不要推辭了。”四嶽向主座的禹王抱了抱拳,道。
“請禹王即帝位。”
“請禹王即帝位。”眾臣和各部落首領紛紛向禹王抱拳。
“謝謝各位的抬愛。”禹也站起來,向所有人抱拳道,“不過,我何德何能啊,怎麽能和帝堯、帝舜兩位先帝平起平坐呢?這樣吧,我還是不能為帝。不過我可以暫時像以前一樣,繼續代理朝政。你們繼續稱呼我夏王吧。”
“夏王英明。”眾人道。他們都明白禹的意思,稱號只是一個形式,無論“王”也好,“帝”也罷,只要能掌握中央大權就行。
至此,禹王的絕對領導地位確立下來,“虞舜”時代結束。在此之後後,不斷有人提議禹稱帝,但都遭到了禹的拒絕。從此之後,“王”代替了過去的“帝”,成為天下的最高首領,中華歷史上很長一段時間的最高領導人被稱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