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的洗乾淨了!”幾個好奇的圍了過來的顧客喊道,“這洗完,就和新的一樣,不僅顏色沒掉,看起來還光滑了不少呢!”
盧掌櫃滿意的抖了抖洗乾淨的袍子,這件袍子可是自己臨時調到長治縣的時候,自己老婆親手縫製的,可惜車行到半路的時候,在一家客店落腳的時候,被粗心的小二把燈油灑在了上面。
本來自己還萬分可惜,沒想到今天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竟然還真被這個所謂的叫肥皂的東西洗乾淨了,洗的煥然一新。
不僅是袍子,就是剛用完肥皂的臉還有手,不僅沒有使用完豬胰子之後那種不好聞的味道,就連皮膚緊繃的感覺都沒有,嫩嫩的,滑滑的。這東西要是被自己老婆知道了,那鐵定是必須買的呀。
“來,來,您兩位進這邊來!當然還有這位小公子!”知道遇到好東西的盧掌櫃連忙拿起桌上的另外幾塊香皂,把秦家三人帶到專門用來會客的小房間。
“說實話,秦先生,您這個東西確實是好。我也看出來了,這東西您也就是稍微製作了一下,就像那個香味還有花樣什麽的都沒有。您要和我做這肥皂的買賣,不知道您是想怎麽個做法呢?”盧掌櫃問道。
“東西只要您瞧著好,那我們也就實話實說了。我們呢,也沒打算自己做然後自己再賣這個東西。我們就是想把這個方子賣掉!您看多少錢比較合適?”
“賣方子?”盧掌櫃被秦世季震驚的瞳孔都不由的放大了不少。
“是的。”秦世季點點頭,在盧掌櫃的襯托下,很有幾分波瀾不驚,及其裝逼的意思。
“你,你知道這個方子的價值嗎?”盧掌櫃都結巴了。也是,秦家幾人雖然穿的都很簡單,但乾淨整潔,特別是秦安遠被養的白白胖胖的,一點都看不出是缺錢急的賣方子的人。
“當然知道。不過,我們賣方子是有其他的用途,所以,也算是不得已為之。我們的意思是這樣,只要價錢合適,方子我就賣給你,還指導你們直到能獨立生產出合格的香皂為止。但是,除了本錢,利潤我們要兩成,當然除了你們家,這個方子我肯定不會再給別人了。”這個計劃是秦世季和秦安遠共同商量決定好的。
“這個,這個.......”盧掌櫃憑借多年的經驗,一時既覺得這是個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肯定肥皂一定會大火;又有點擔心自己會因為錢財等方面的原因無法把肥皂方子拿到手。所以很是猶豫。
“那請諸位稍等我一下,我先去看看我們店的帳面上目前能拿出多少錢來,具體的我們在合計合計,肯定不會讓你們吃虧的!”盧掌櫃不好意思的說道。
秦世季點了點頭,示意盧掌櫃無需著急。
不一會,盧掌櫃拿著自己的寶貝算盤就又進來了。
“秦公子,既然您對我誠意相待;那我也實不相瞞,現在我能動用的銀子也就只有三千兩。這還包括這個季度沒有交回總店的銀錢,以及下一批貨的定金。但是,我對您的那個肥皂方子真的是特別的看好,勢在必得,所以......”盧掌櫃知道自己的報價肯定不是最高的,所以有點擔心秦家的人有點不滿意。
“三千兩?”秦世季果然猶豫了一下。
其實並不像盧掌櫃擔心的那樣,秦世季覺得盧掌櫃開出的價碼已經比他的心理預期高出很多了。畢竟長治縣只是一個小縣城,所以,三千兩銀子真的是一個很大數字了。
只是盧掌櫃剛從京城調到長治縣沒多久,
所以還是拿京城的物價衡量長治縣的物價水平。 “盧掌櫃,三千兩這個價錢我已經很滿意了!您是一個實誠的人,我很喜歡你,再說了,還有以後肥皂銷售的兩成收入,以你們四海雜貨全國那麽多店面的實力。我相信以後絕對虧待不了我的。所以咱們也就不用再討價還價了。畢竟我們以後可能少不了還要打交道。”秦世季抿了口茶水,放下茶杯,“如果沒有意見的話,那我們現在就可以簽訂契約了。”
“好,好,秦老弟實在是爽快,我這就去立約!”盧掌櫃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疊訂立契約專用的紙張。
“刷刷刷”很快就訂立了一份約定,遞給秦世季。
趁著自己爹爹看約的時候,秦安遠偷偷摸摸的竄進自己爹爹的懷裡,看了起來。
契約還算嚴謹,雙方商量的東西都在上面,不過對於見過現代專業合同的秦安遠來說,這個約定可以說是很簡約了。許多小細節都被忽略了。秦安遠剛想提出不同的意見,把合約再補充的詳細一點的時候,突然看到自己爹爹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意識到,這不是自己所在的現代,而是把誠信、信譽看的比命都重要的古代。所以這個契約,對於他來說漏洞百出,但對於立約的雙方來說,根本就沒有這個煩惱。再說了,就今日所見,盧掌櫃確實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
不過,等到最後簽約的時候,三歲的秦安遠也一同簽字,按指紋了,到底還是震驚了盧掌櫃一下。
“哈哈哈,這個方子是我這個兒子自己弄得。所以我只是充當談判人員、見證人員而已。最後的簽字還得他來。錢也要給他的!”秦世季半是驕傲,半是得意的介紹。
“這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令公子小小年紀,真的是少年英傑,不一般啊!”盧掌櫃不由的讚歎道。
“哪裡,哪裡,小孩子運氣好而已!”秦世季連忙謙虛。
兩個人你恭維我一下,我恭維你一下,還頗有些沒完沒了的樣子。
秦安遠和自家大伯相視一眼,都感覺有些無奈。最後還是因為要找中人作保,要找衙門立契,兩人才結束了這場商業互吹。
才出了四海雜貨鋪會客室的門,盧掌櫃連同秦世季都被人團團圍住了。
“掌櫃的,那個肥皂是你們的新貨嗎?現在有賣的沒?給我來幾塊唄!”說話的是一個大嬸,她是出來給家裡買鹽巴的,可是剛進門就看到了盧掌櫃試驗肥皂的畫面。想想自己家的幾個淘小子,每次洗衣服自己都被累的半死。
現在看到這個肥皂可以這麽輕松的就把粘了燈油的衣服洗乾淨,心思立馬就活躍了起來。
“對,對,還有我!我看盧掌櫃洗完臉,臉都看著白淨了許多!這好東西我也想來幾塊!”一個中年男子連忙喊道。
“正愁不知道給自己婆娘買什麽呢,這個肥皂我看就很好!盧掌櫃,你可要看在我是熟客的份上,一定要先賣給我啊!”就連同一條街上的豬肉鋪子的老板娘也來湊熱鬧。
......
盧掌櫃簡直被這一群人嘰嘰喳喳吵得腦袋疼,搞了半天,原來大家都是因為見證了肥皂神奇清潔效果,想要買肥皂的。
“大家都靜一靜,肥皂這個東西。我們現在還沒有xian貨。不過呢,很快就會有了!所以,大家都不要著急。大家都在等等,也就是五六天的功夫,到時候,四海雜貨鋪,一定把肥皂都給大家準備好,保證大家都能買的到!”盧掌櫃高聲解釋道。
不過還是有那麽兩三個不死心的人,想要盧掌櫃現在就把秦世季給他的那兩塊小的肥皂勻出來。盧掌櫃當然沒有同意了。
“這是兩千兩銀子在匯通錢莊的存根,到時候你們可以憑借這個東西,在匯通錢莊取出銀錢。這是一千兩現銀,這都給你們準備好了,你看你們是自己帶回去呢?還是我找人幫你們送回去呢?”出了衙門的大門,盧掌櫃就讓人把按照秦世季要求把已經準備好的銀子還有銀票遞了過來。
“沒想到盧掌櫃竟然和衙門裡的孫主薄這麽熟悉啊!”秦世季也就中秀才的時候才有幸見過當時長治縣最高長官同縣令一眼。而現在轉眼八九年過去了,縣令也都換了兩任了,沒想到當年跟在同縣令身後的孫主簿還是孫主薄,不過比起當年的青澀,現在則顯得更沉穩,更氣派了。
“生意人嗎,當然到哪都免不了要和這些人打交道,這可都是靠這個熟悉起來的!”盧掌櫃兩指搓了搓,做了個錢的手勢。
秦世季了然的點了點頭。
“秦公子,恐怕今晚還得麻煩你們住下了,那個肥皂方子雖然已經給了我們, 但是這個具體怎麽弄,恐怕還需要你們親自教教才好。”回到四海雜貨鋪,盧掌櫃不好意思的說道,“當然,住宿這方面的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安排好的。”
“這個東西很快就能學會的,這樣吧,你現在先讓人按照這上面的東西準備,等會我兒子就直接教你們吧。當然了為了以防別人知道配方什麽的,你最好多準備點其他的東西;還有,學習的人一定要機靈,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可靠!”秦世季叮囑道。
“多謝公子提醒!放心!這個方子現在比我的命還重要,畢竟這可是我壓了全部的身家在上面的!”盧掌櫃難得的開了個玩笑。
畢竟本身開的就是雜貨鋪,所以很多東西,他們店裡自己就有。所以,不到半個時辰,盧掌櫃不僅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了秦安遠的面前,而且還在店門口掛上了“今天有事,歇業一天”的招牌。
“這個是井小牛和井小虎,兩個人都是我們主家的家生子,絕對可靠!小靈寶,你看他們兩個人怎麽樣?能學會做肥皂嗎?”和秦世季談了好半天,盧掌櫃對於秦安遠多多少少也有點熟悉了。
秦安遠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兩人半天,見兩人目光清明,態度大方,任他打量,毫不躲閃。就非常滿意了。再加上兩人衣著乾淨整潔,頭髮一絲不苟,指甲縫裡乾乾淨淨,沒有一絲汙垢,就點了點頭,認同了盧掌櫃送過來的人選。
其實內心裡卻對盧掌櫃所說的這種家生子眼饞不已,“真不愧是大家族裡出生的,就連兩個最底層的家生子都比一般人看起來得體的多啊!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