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備軍是不能入城駐扎的,韓流率領東城守備軍大營駐扎在建康城外十裡處五津隘口。
五津隘口是一處軍事要塞,倘若此處被敵軍攻破,那麽都城就會暴露在敵人面前。
魏虎身著紅衣勁裝,英姿颯爽,黑色的駿馬急速奔跑在大街上,馬鞭甩在空中,擦破空氣。
她的內心焦急如焚,唯一的弟弟魏豹被人綁架了,要是弟弟出了事情,她如何對得起死去的父母。
眼下只有趕緊跑去五津隘口找韓流想辦法。
韓流正在大營校場指揮訓練將士們,暴曬的校場下,幾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手裡拿著長矛,那長矛都已經生鏽鈍了,黝黑皮膚上的汗水在陽光底下熠熠閃光。
從東城守備軍大營的武器配備上你就能發現,陳國的軍隊戰鬥力是個怎麽樣的水平,比之當年外國聯軍攻破閉關鎖國的QINGCHAO不遑多讓。
“刺”
韓流大約三十歲的樣子,眉毛很濃,方面大耳,一身盔甲披身,看起來一身正氣。
“進”
韓流高聲喊著道:“你們是我大陳的將士,你們的身後站著你們一家老小,要是北方的豺狼虎豹要過江來欺辱他們,你們怎麽辦?”
“殺殺殺……”
眾將士士氣大振,呼喊聲響徹軍營大帳。
“很好,繼續訓練。”
一校尉跑過來,小聲道:“韓帥,何副將還在睡覺,要不要叫他起來?”
韓流眸子一閃,抬手道:“不必了,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們只要做好自己份內之事就好。”
“可他是劉固同那邊的人,以後兄弟們如何做事啊?”
韓流說道:“我大陳備軍,都是皇帝陛下的親衛,任何人不得插手干涉,即便他是大司馬,上柱國,亦或是護國公。沒有陛下手令,東城守備軍死守五津渡口。”
“他不過是小小的副將,不用理會他。”
“韓帥,我東軍雖然士氣高漲,但是我們的軍備一直是四軍之中最差的,那軍器監遲遲不肯發放我東軍的軍備武器,屬下懷疑就是劉固同在暗中插手干涉。”
“我東軍的一兵一卒,即便沒有盔甲兵器,也會與陳國共存亡。”
校尉王徳隱隱擔憂道:“可是韓帥,當今陛下可不是明主,如今民怨四起,百姓都罵陛下是……”
“住口,不可妄言,身為臣子,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希望陛下早日醒悟,能夠想起陳百姓的悲苦。”
魏虎騎馬衝破軍營的柵欄,黑馬長鳴,馬蹄激蕩起塵埃,然後整個身子翻過去,魏虎騰空而起,幾個翻滾穩穩當當地落地。
魏虎衝到韓流的面前,提著他的衣領怒氣衝衝道:“老韓,快帶兵去救我弟弟。”
韓流一頭霧水,什麽情況,夫人為何突然跑到軍營來,還如此怒氣衝衝。
“夫人,有什麽事不能回家說,非要跑到軍營說?”
魏虎哼哼唧唧道:“我弟弟被人抓走了,點名要你去救,你快點的吧!”
韓流內心一點不著急,他一想就是魏豹那家夥惹到了什麽人,然後讓他去擦屁股,直到魏虎哭著拿出一塊血布讓他看,他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備馬”
韓流扶起魏虎,問道:“在哪裡?”
“布條上說到南城小樹林。”
韓流騎快馬出營,沒有讓魏虎去,一來怕她控制不住性子壞了事情,二來人家說了,不準帶人。
小樹林一間竹林搭建的老舊小房子,
窗戶和門都已經壞掉,上面纏繞著滿滿的蜘蛛網,被人廢棄很久了。 陳安坐在打掃好的桌椅上,上面放著一些從酒樓裡買的菜和濃烈的酒。
魏豹被蒙著眼睛五花大綁吊在房梁上,臉上鼻青臉腫的,敏銳的嗅覺讓他知道,那個揍他的家夥還在饞他,真是忍無可忍!
“喂,你到底是什麽人?”
陳安喝了一口酒,好喝到忍不住叫出聲。
“你叫魏豹,是東城一帶最大的混混,建立了一個豹堂是吧?”
“你的姐姐魏虎嫁給了東城守備軍主帥韓流是也不是?”
魏豹冷哼道:“既然你都知道我的底細,還不快把我放了,小爺我大人有大量,說不定饒你不死。”
陳安吸吸鼻子,他扣了扣自己的鼻屎,起身在房間裡轉著,在地上找到一根竹竿,剛好趁手。
陳安手裡拿著走到魏豹面前。
魏豹聽著陳安靠近,竹竿啪啪作響。他嚇得一哆嗦,早上被敲打的地方現在還隱隱作痛,聲音顫抖道:“你,你想幹什麽?”
陳安閉上眼睛,慢慢說道:“你平時欺行霸市,收了不少保護費。”
“你曾經把一個八品官員打斷了雙腿,有司因你姐姐是韓流之妻,而將你無罪釋放。”
“你曾追著滿街兩家婦女調戲,搞得東城都不敢讓女子出門。”
“你拿髒銀出入青樓花船,每次都不重樣的。”
“這些罪名你可認同?”
魏豹倒也乾脆,直言道:“這算什麽罪名,這都是我的英勇事跡。”
陳安眉毛一挑,笑道:“嗯,我還聽說你雖經常出入青樓,卻不曾真的和她們發生過關系!只是睡一覺便離開,但銀子都是給足了的。”
魏豹氣勢降低,蔫巴了,如果可以看見他此時的眼神,便可以看到他猩紅的眼睛,充滿了無奈,不甘心,無助。
“我猜,你是因為……”
小竹院裡清風徐來,枯黃的葉子隨風輕擺。
韓流下馬入院,隱藏在暗處的金錢幫幫眾緊盯著他,確認他身後沒有援軍才放心。
“我來了。”
魏豹聽見韓流的聲音,帶著哭腔救命道:“姐夫救我!”
韓流目光轉動,掃了一眼四周的情況,魏豹就在正堂開門處掛著
韓流拔劍,想衝過去救他。
陳安又坐下去,淡淡道:“待在原地不要動,不然的話殺了他。”
“你是誰?快放了豹子。”
韓流雖然焦急,卻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小舅子的命還被人家捏在手裡。
“我?我是金錢幫幫主。”
“沒聽過, 先放了豹子再說。”
陳安繼續說道:“我要這天下的錢財歸之一處,取之百姓,用之百姓。”
“狂妄自大,就是當今陛下,北國文帝,都不敢說錢財歸之一處,要知道這世上還存在諸多隱世門閥”
“當今陳國,皇帝昏庸,劉家勢大,韓將軍是否以為現在可有王朝更迭之跡象?”
“哼,劉固同爪牙雖多,但都是貪生怕死之輩,猶如牆頭之草。無奈陛下被蒙蔽了眼睛,否則豈能落到陳國被人欺負到家門口而不還手的道理。”
陳安道:“哦,韓將軍難道不是已經暗通劉固同謀反了嗎?”
“我韓流雖然是個庸才,但自認對於大陳之忠無人可比,閣下既然對朝堂之事看的如此清楚,想必也是心心念念要複興大陳的人吧!”
韓流當然不確定他是什麽人,但是需要把陳安往好人的那一方面靠攏,這樣魏豹獲救的希望就會大些。
陳安帶著面具走出竹屋,站在韓流的面前。
韓流竟然感覺自己的氣勢被碾壓了,此人竟然有如此威力,到底是什麽人,難道是某個世家的天才公子?
陳安確認韓流並未投靠劉固同後,便決定冒險一見,畢竟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需要快速擴充自己的力量,而韓流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陳安摘下自己的面具,笑著看著韓流,當韓流徹底看到陳安的臉之後,手中握著的劍才慢慢送開。
幾秒之後,韓流想下跪,被陳安阻止,然後,兩人一起進入了小樹林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