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流帶著魏豹回到自己的府上已經是晚上了。
韓流坐在桌子前飲茶,魏豹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上衣被魏虎脫掉,脊背上一道青,一道紫紅,稍微一碰,魏豹就開始尖叫。
魏虎看到這樣的傷口,極為心疼,她自己也知道弟弟平日裡招惹了不少是非,但對方出手也太狠了吧!
丫鬟們端著水,毛巾,塗抹的藥膏進來,魏虎忙接過毛巾就開始為魏豹清洗傷口。
“你為什麽要放過那個綁架豹子的家夥?”
想起來就氣的不行,以他韓流的能力,抓到陳安並帶回來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是啊,姐,那個什麽金錢幫的誰太囂張了,完全不把我姐夫放在眼裡,不知道姐夫想什麽呢?乾脆把那個金錢幫連鍋端了。”
“老韓,明天帶兵進城去抓捕那個什麽金錢幫,一定要替豹子出口惡氣。”
韓流呵斥道:“婦道人家懂什麽?豹子就是被你慣壞了,我看人家修理他一頓沒什麽不好,以後老實點。”
魏虎氣結,柳眉倒豎,扔掉手中的藥膏,掐著腰怒道:“姓韓的,給你臉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韓流瞥見魏虎擼起袖子準備動手,心裡有點慌,脖子條件反射地縮起來,扔掉手中的茶杯,飛一般的竄出魏豹的房間,隻留下一道殘影。
“本帥不和女人一般見識。”
魏虎繼續為魏豹擦藥,聲音立馬溫柔下來,囑咐說道:“小豹,姐姐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不要一天到晚不學好,現在好了,惹到了什麽人連你姐夫都不怕,你要是出點什麽事,你叫我怎麽和死去的爹娘交代啊?”
“姐姐,你別哭啊,我就是一時大意被他偷襲了,對方人又多,要是讓我知道他是誰,我一定能夠打爆他的頭!”
魏虎狐疑道:“五更天不在家是不是又去喝花酒了。”
魏豹沉默不語,說起這件事就是他的傷心事,魏豹因為小時候營養不良,體虛乏力,某一方面如同太監一樣,吃了很多藥,請了很多良醫,都不見成效,這是魏豹內心的自卑。
魏虎說道:“按你現在的年紀呢,在咱們家鄉都成家立業了。”
魏豹突然發飆吼叫道:“出去”
“小豹……”魏虎含著淚花出了房間,一步三回頭,無奈歎息加心疼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韓流正坐在書桌前研究陳安交給他的那張藥方,百思不得其解,上面的藥他也知道,以前給魏豹吃過,只是劑量不太一樣,這樣真的能夠治療魏豹的隱疾嗎?
魏虎怒氣衝衝地關上門,拉好架子準備和韓流大乾一架。
“夫人且聽我一言。”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小豹的委屈我都要在你身上找回來。”
韓流扶著額頭,揉了揉太陽穴歎氣道:“你先看看這個。”
韓流將紙從手中甩出去,那張紙力道似千斤,唰一下被魏虎抓在手中,接過一看,猶豫起來。
“這是藥方?”
“這是治療豹子的方子?”魏虎欣喜若狂。
韓流說道:“是的。”
“可這些藥材以前也給豹子用過,沒效果不說,豹子的身子更加虛弱了。”
韓流說道:“虛不受補。”
“誰給你的?”
“綁架豹子的金錢幫幫主。”
“怎麽可能?”魏虎一臉不可置信道。
“你猜這位金錢幫幫主是誰?”
“誰呀?”
“是咱們那位被天下百姓唾棄的皇帝陛下!”
…………
陳安從郊外回去,
沒有選擇回到城南小院和沈容阮膩歪,而是直接回宮,他相信江總可以保護好沈容阮的安全。 護送陳安的幾個人行走到劉固同府邸附近,忽然聽見那邊有護衛喊道:“抓刺客,別讓他跑了。”
火把照耀著夜空,喧鬧的護衛迅速向這邊集結,街道上的幾人趕緊離開,以免被人發現行蹤。
“竟然有人敢行刺劉大奸賊,他喵的勇氣可嘉,要是能為我所用就好了。”
陳安想著,頭頂的瓦片啪啪作響,碎裂的瓦片從房頂落下,清脆的聲音穿透力很強,搞得陳安整個人都非常緊張,尤其是他現在還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他和幾個禁衛會被認為是刺客緝拿的。
聽上面的動作很不流暢,腳步有輕有重,而且腳下虛浮,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
咣當一聲,一個人影從房頂跌落,就躺在大街上昏倒過去。
陳安眼疾手快道:“快去看看死了沒?”
倆侍衛跑過去拿手指探了探鼻息:“還活著。”
“抬走。”
陳安他們剛走,劉固同的府兵就追查到這裡,全副武裝的甲兵帶著弓箭火把列在兩邊。
“就在這附近,他已經受了重傷跑不遠的,仔細搜查,不要放過人和可疑的地方。”
“是”
這些護衛開始擾民, 破門而入,隨意搜查,嚇得百姓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婦女孩子尖叫不已。
“官府捉拿賊人,必要輕舉妄動,否則格殺勿論。”
“沒有”
“這裡也沒有”
…………
來到一處宮牆處,牆邊雜草叢生,陳安推開雜草,一個狗洞出現在面前。
是的,這是一個狗廢棄不用的狗洞,而陳安為了行蹤不被發現,出入就靠這裡。
這幾日宮裡也都在檢查,沈浪做的很好,幾乎沒有人注意陳安的去向,小全子也被調去司禮監檢查宮內物品了。
陳安帶著那個刺客回到乾元殿內。
沈浪趕過來。
“陛下,韓流那邊怎麽樣?”
陳安換下衣服,揉揉酸痛的手腳:“韓將軍以後應該是朕這邊的人了。”
沈浪分析道:“韓將軍的東軍加上宮裡的禁衛軍,雖然兵力上仍有差距,但足以撐到蕭帥率領援軍救援。”
“這下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劉固同穿著睡衣,一臉憤怒不安,竟然有人敢半夜行刺他,一定要抓住他問出幕後主使。
“報,大人,刺客跑了。”
劉固同猛捶著桌子,茶水激蕩出來,他怒吼叫道:“廢物,養了一群廢物,連一個小小的刺客都抓不住。”
“屬下也十分奇怪,那刺客分明已經中了箭,根本跑不遠,可就忽然不見了,連一點蹤跡都沒留下。”
“再去找,一定要給我把他找出來,我要問問他,到底是誰讓他來刺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