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天子讓我們金吾衛來調查這件事?” 坐在辦公椅上,陳宏志眯著眼看著面前一身黑色西裝的男子,眉眼間是狐疑遊動。而在他的面前,男人點了點頭:
“回稟大人,宮中傳來的消息是,因為此次的下毒事件,所以天子表示對現在的禦林軍難以信任,而京城中有資格插手內宮之事的,也就只有我們金吾衛了。所以……”
“所以天子就讓我來負責調查這件事?”陳宏志皺著眉頭,揉了揉眉心,“這個理由,真是……”
他咧咧嘴,把後面的話語吞回了肚子裡,腳尖在地上一點,辦公椅背了過去,面前的落地窗前一片繁榮,車水馬龍,風淡天清。陳宏志的右手在扶手上面有節奏的敲打著,像是在彈一首曲子。這是他心煩意亂的時候的下意識動作,每一下敲擊都代表著無數的思路掠過又隱去。在他背後男子的注視下,陳宏志的手指越動越快,像是在炫技的鋼琴家,五指翻飛一如蝴蝶,讓人忍不住眼花繚亂。男子恍惚間像是聽到了鋼琴奏鳴,激烈而又軒昂,黑白的琴鍵彈起落下,節奏快得像是夏天的暴雨,讓人都能感覺到琴蓋裡面琴弦在灼烈燃燒,堅定而瘋狂。
忽然陳宏志手一停,琴曲結束,音樂落下。他舉起右手,五指並握成拳:
“去吧,全盤接手這件事,無論如何,我都要讓天子……”
那一刻他的眼神中有莫名的暴虐溢出,頓了一頓,他的右手猛然揮下,像是劊子手揮下的砍刀:
“……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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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刻,你來了啊。”
禦花園,白玉廳堂,褚焱坐在紫檀木椅之上,微笑著看著面前匆匆趕到的佩劍男子。那是一個大約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有一頭長長的黑發,服飾古樸。他看了看面前褚焱一身的西裝,忍不住皺眉:
“陛下,您的服飾……”
“不說這些,”褚焱連連擺手,“準備得如何了?”
“已經差不多了,”黎星刻拱手,一臉肅然,“明天的朝堂之上,必然會讓陳宏志目瞪口呆的。”
“那就好。”褚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有你在我身邊,真是放心呢。”
“多謝陛下讚譽,臣不敢當。”黎星刻連忙低頭彎腰,而褚焱一手扶住他:“對了,實驗室那邊情況如何?”
“戰衣的話,已經出產了29套,加上過去三年積累的,一共已經有142套戰衣了。”黎星刻頓了頓,終於遲疑著問道,“但是那東西……能對付knightmare嗎?”
“怎麽不能?”褚焱撇撇嘴,“電腦模擬對戰的時候你不也看了嗎?碾壓啊。”
“可是……我們的戰衣未免也太小了吧?”黎星刻皺著眉,“光看外表就感覺毫無勝算,怎麽打?”
“相信我吧。”褚焱拍拍黎星刻的肩,“一定會成功的。”
年輕的天子起身向外面走去,步履堅定從容:
“畢竟這可是……決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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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外面正是秋風蕭瑟,昨日的陽光不見了蹤影,隻留下枯乾的木葉瑟瑟發抖。朝堂之上氣氛沉凝,褚焱坐在王位之上,低頭看著下面跪伏著的三個大臣,嘴角是冷冽的笑:
“你們的意思是,李輔國只是失職,不當斬首嗎?”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冰冷,像是冬天地上的冰雪:
“這麽說來,這次是我錯了嗎?”
“臣不敢。”底下三人齊齊俯首,像是在演一出滑稽劇。沉默了半晌,中間那個人緩緩開口:
“只是陛下擅殺忠臣,只怕有桀紂之禍。陛下乃我朝之主,怎可遷怒他人。”
“桀紂,朕已經變成桀紂了嗎?”褚焱看向底下沉默站立著的陳宏志,“陳大人,你認為呢?”
“金吾衛的調查確實如此,李輔國大人並不知情。”陳宏志臉上也是冰冷一片,他直視著高高在上的褚焱,黑色的瞳孔中是一片譏諷,“陛下若是無辜屠戮忠臣,只怕天下都當無人認同。”
“哦,這是在玩【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一套嗎?”
“不敢!”陳宏志上前一步,聲音尖利刺耳,“只是陛下若再如此行事,只怕終有不虞之禍,望陛下三思!”
【圖窮匕見了!】
在場的諸臣無論是哪個陣營的都默默地吸了一口氣:這樣激烈的對話,在整個中華聯邦的歷史上都是罕見的。不,這已經不是對話,簡直就是臣子對天子的威脅。有傾向於皇室的大臣在心底默默歎氣:
【陛下……還是太急了呢。】
確實是太急了。今天上朝的時候,天子整個人都表現得咄咄逼人,執意要將李輔國判為死罪。果然還是太幼稚了啊,以為抓住痛腳就能肆意妄為了,卻沒想過這起事件都是金吾衛接手的,想要除掉李輔國哪有那麽容易?而現在搞得天子顏面盡失,只怕陳宏志又要聲威大漲了。
但王座之上的褚焱卻沒有在意底下群臣的心思,他只是低頭看著陳宏志,眼神凶狠:
“不虞之禍嗎?”
他的面上譏諷的神情不變:
“你確定嗎,陳宏志大人?”
沒有等待陳宏志反應,他忽然仰首向大殿兩旁的侍衛喝了一聲:
“帶上來!”
帶上來?帶上來什麽?
當看到大殿兩旁的侍衛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執行命令時,陳宏志錯愕了,像是被什麽人忽然砍了一刀,措不及防。大殿兩旁的侍衛都是禦林軍,怎麽會和皇帝有這樣的默契?他急忙向後面掃視,卻發現後方的大臣們都是一臉茫然,連皇室一邊的支持者們都是滿臉的迷茫。他頓時更加錯愕了,連皇室的支持者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皇帝和禦林軍默契到這種程度了?
他忽然覺得背上有深寒爬上,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的背後悄悄朝他的脖頸間吐出呼吸。他打了個寒戰,來不及思索,便聽到有聲音從宮殿外面傳來:
“宣,禦林軍副統帥,苗安上殿。”
陳宏志悚然回頭。苗安?怎麽會是他?在他的記憶中,那是個沉默寡言的男子,堅韌得像是山,忠誠得也像是山。他想過很多人的背叛,可怎麽會是這個男人?
忽然他想到了一點:如果禦林軍會有問題,那麽金吾衛呢??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對很多人而言都是煎熬。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苗安侃侃而言,將這些年李輔國乾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那一刻所有閹黨的人都明白了一點,大勢已去。而王座之上,褚焱卻低頭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像是在鑽研什麽經世古典一般。等到苗安的話音漸漸低沉下去,他才微笑著看向底下趴伏著的三個大臣:
“怎麽?我還是桀紂嗎?”
三人的身軀有微小的顫抖:
“不……不是。”
“改口得真是快呢。”
“不,不是。”當中的那個大臣顫抖著抬起頭來,“李輔國既然是罪有應得, www.uukanshu.net 那麽天子您便正是慧眼如炬,怎麽回事桀紂?”
褚焱看著面前趴著的這個諂媚的中年男人,忍不住笑了:
“不錯,你無恥得讓我很高興,起來吧。”
“謝主隆恩!”中年男人急忙爬起來,滿臉的喜慶。
而王座之上,褚焱掃視了一下其他兩個人:
“那麽……你們倆呢?”
他狀似無意地看了看旁邊靜默站立著的陳宏志一眼:
“還有陳大人呢?”
於是現場再度陷入了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宏志的身上。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陳宏志艱難地抬頭,拱手:
“卑職錯了。”
那一刻有莫名的沉凝凝聚在空氣中,像是膠。陳宏志服軟的那一刻,沒有人感到輕松,反而有人覺得有莫名的衝突正在醞釀,蓄勢,如同沉默的活火山,隨時會有什麽東西噴湧而出,將世界焚燒殆盡,如同《巨石啟示錄》裡那燃盡了整個印度的大火。
讓人在戰栗中期待,若期待審判的羔羊。
於是在這最後的衝突中,朝堂落下帷幕,而那最後的決戰……終將來臨!
(P.S.1:最近身體各種毛病,拉肚子+偏頭痛,而且要準備給我們高中母校的高三孩紙們做演講,所以更新什麽的……字數沒法保證,但是還是會有的。)
(P.S.2:投票我看了,大家的意思我也懂了,更新正文對吧,那麽我就好好寫正文吧,話說馬上就是決戰了……又是讓我頭痛的情節啊摔!不過我會好好寫的,大家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