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在燃燒。 子彈撕破空氣,烈焰搖曳。鐵片夾著熾熱的溫度削去士兵的頭顱,哀嚎聲被槍聲淹沒,世界只剩下屍體和殺戮。此時紫禁城外城的城門早已被叛軍攻破,黑色的洪流湧入了紫禁城中,沿著宮殿中的正道被拉成了一條長長的黑色細線。而在這條線的頂端,黑色的knightmare一騎當千……直到苗安駕駛著白色的機甲出現在他的面前。
“苗安,你是想死嗎?”在苗安的面前,黑色的knightmare發出嘶啞的咆哮,裡面的周錫韜滿臉憤怒,“你是要守著那愚蠢的忠誠死掉嗎!?”
但苗安沒有答話,他只是坐在自己那台白色的機甲之上,沉默地拔出利劍,指向周錫韜。
你要戰,那便戰。
周錫韜在刹那間就讀懂了苗安的意思。他黝黑的臉龐因憤怒而皺起,瞳孔中沸騰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淹沒。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白色機甲,咬著牙嘶啞地發出聲來:
“很好,你是要用你的第五代knightmare來挑戰我的第七代麽,真是不要命呢。那麽你就守著你的忠誠……給、我、去、死、吧!”
話音甫落,黑色的機甲就已經飆射而出,帶著熾熱的烈風和撲面的殺意。苗安分明看清了對方的身影,但機甲卻完全跟不上動作,只能匆匆橫劍擋在身前。當的一聲,有沛然難當的巨力傳來,苗安的機甲跌撞著後退了兩步,然後再次巨劍。
當!當!當!當!當!當!當!
刺!撩!崩!截!抹!絞!還有最後的……怒劈而下!
利刃撕破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劃破短暫的距離,卻在最後的時候被白色機甲狼狽地接住。黑色的機甲裡面,周錫韜看著面前被自己死死壓在下面的白色機甲,眼神瘋狂如同猛虎,卻又有莫名的悲哀蘊含其間:
“投降吧!”
他張大嘴巴,卻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麽,只是胸中有什麽東西在翻滾著跳躍著,拉扯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不想死的話……快點投降吧!你們已經輸了啊白癡!”
“沒有!”
通訊頻道裡面傳來這麽一句話,冷漠而堅定。周錫韜低頭看著面前的白色機甲,恍然間像是看到了那個男人冷漠而堅定的面龐。他莫名地想起從前,那個瘦弱的孩子被自己手持著利劍壓在下方,卻仍舊抬起頭滿臉死強:
“我沒有輸!”
而現在在這烈焰滔天的戰場之上,那個男人在硝煙中抬起頭來看著他,滿臉死強:
“我們……沒有輸!”
周錫韜心中忽然有蒼涼和冰冷的恍惚一掠而過。
【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那個死小孩啊。】
但這只是一個瞬間,他終究是一個軍人。於是他舉起劍,再次狠狠地劈下:
“那麽……再見了。”
【是的,再見了……摯友。】
可他終究沒有劈下去,猛然間他隻覺得機甲某個地方被狠狠地衝擊了一下,巨力傳來,機甲狼狽地向後跌撞了幾步,跌坐在了地上。周錫韜震驚之下匆匆抬頭,猛然間卻看到了——
——飛在空中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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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的中央,陳宏志抬起頭來。
他的機甲此時看上去已是狼狽不堪:一隻手臂斷掉了,斷口處電線裸露,火花四射。紫色的knightmare上面有黑色的痕跡。但他仍舊大步向前邁著,眉眼間有著難以自製的激動在跳動。他抬眼看看前方,殺聲震天,火光映照著紫禁城的天空,把世界都染成赤紅色的一片,像是鮮血蔓延。
而陳宏志看著遠遠的紫禁城的內城,心神搖曳。他曾被人像狗一樣從這裡趕出去,也曾像狗一樣再次爬回來。他曾在這裡向別人露出諂媚的笑,也曾冰冷地將某個嬪妃杖斃。但彼時他從未想過如今,他會帶著軍隊君臨此地……不,是君臨這個國度。
刹那間他的胸膛間像是有一把火猛然點著,隨著血液貫穿全身直入腦髓,那一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跳動,像是升騰而起的火焰:
【這個國家……是我的!】
於是他忍不住張張嘴,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有些滯澀:
“前面發生什麽了?還要多久?”
在他旁邊一直安靜地跟隨著的楊複恭卑微地低頭:
“周錫韜大人已經率軍先去攻打內城城門了,想來不久便可破門,大人勿憂。”
“太慢了太慢了。”陳宏志搖頭,黑色的瞳孔映照著面前火紅色的烈焰,聲音中夾雜著隆隆的炮聲,“炮兵在哪裡?給我開炮!內城炸光都沒有關系,但是我要進去!”
他臉上往日陰沉的表情消失不見,只剩下狂熱在湧動,像是月夜下的潮水。駕駛艙中,他舉起雙手,像是要擁抱這個世界:
“我要進去!我要坐上王位!我要……君臨這個世界!”
可忽然有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話,那是後方的陳延宇:
“不好了,大人!”
陳宏志放下手皺著眉:
“怎麽?”
“有……有軍隊!”
“軍隊?滅了就是了。”陳宏志輕描淡寫地揮揮手,“難道現在天子手中還有多少人馬麽?”
“人馬是不多,但是……”陳延宇咽了口唾沫,外面殺聲盈天,但是陳宏志卻聽到了通訊頻道那頭陳延宇喉嚨深處的深深的恐懼,“……他們都是怪物!”
“怪物?”陳宏志直起背來。他現在終於從愉悅中清醒了過來,發現了陳延宇的不對勁——他了解這個下屬,雖然是個廢物,但是膽量卻不遜色,連他都會牙關發緊的……到底是什麽怪物?
“是!”通訊頻道那頭槍炮隆隆,像是歇斯底裡的瘋狂,而陳延宇絕望的聲音傳來,“他們是……啊!”
一聲慘呼,然後是砰砰砰的碰擊聲,像是有什麽怪物在衝擊著knightmare。陳宏志屏住呼吸,像是在看恐怖片,明明知道下個拐角就會有怪物衝出來撲上你的臉,但你卻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住了一樣無力動彈。撞擊聲越來越大,忽然刺啦一聲,什麽東西撕開了knightmare的裝甲鑽了進來,槍聲響起,有人倒地,然後一切忽然歸於沉寂,連外面的槍炮聲都消失了,像是一切都被不知名的巨獸吞噬殆盡,隻留下恐懼在人的心底咆哮。
陳宏志忍不住顫抖著打破沉寂:
“怎麽了?”
忽然是爆炸聲響起,像是驚雷震蕩在陳宏志的駕駛艙中。驚悚間他匆匆回頭,卻看見後方有一團火光炸開,像是撕開一切的長槍洞穿黑夜。而他蒼白著臉癱坐在駕駛艙中,冥冥中只有一個念頭傳來:
“大勢已去。”
可他忽然瞪大了眼,瞳孔中滿滿的全是猩紅的血絲,襯著他蒼白的臉。他大聲對著knightmare的通訊頻道疾呼:
“所有機甲部隊,向內城城門開火。”
他咧著嘴,癲狂地大笑道:
“碾壓!撕碎!衝垮!把所有一切都給我毀掉!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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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前,那時周錫韜還沒有遇到苗安,陳宏志正率著大軍浩浩蕩蕩殺氣騰騰。而在內城的某處,有男人穿著一身鋼鐵戰衣,頭盔罩住了臉。在他面前,是沉默的139名將士,渾身上下的戰衣漆黑,奔騰的殺氣沸湧。男人無聲地笑笑:
“諸君,吾等所為何物?”
“勝利!”
“吾等渴求何物?”
“勝利!!”
“吾等堅信何物?”
“勝利!!!”
“那麽廝殺吧!”男子在頭盔下愉悅地大笑,像是從地底鑽出的惡魔,“吾等所求之物唯有在戰場上尋得,唯有在鮮血中尋得,唯有在敵人的屍體中尋得!殺吧殺吧殺吧!為了所堅信的,去碾壓一切吧!”
咆哮聲中,男人的鋼鐵戰衣腳底有氣流噴射而出,讓他從地上騰空而起。在高空之中,他俯瞰著下方的眾人,咆哮出聲:
“全軍,出擊!”
在炮火的映襯下,剩下的139名機甲同時騰空而起,氣流猛然噴射而出,在那一刻,以【鋼鐵】為名的巨獸在經過三年的沉寂之後,咆哮出籠!
謹以鋼鐵之名,攥取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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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隆隆,而在紫禁城的內城,梧桐在黑夜中掉下最後一片葉子,敲打在地上,安然死去。
綠發的魔女躺在天鵝絨床上,遙遙的炮火聲傳來,可她依舊在安然地吃著披薩。炮火聲不知道響了多久,但她仍舊是滿臉安然,細致地一點點地將披薩吃完,然後小心翼翼地舔乾淨手指,站起身,推開門。
門外是慘烈的火光映照著天際,炮火聲穿過重重的院牆降臨到她的耳中,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但她冰冷的側臉上仍舊是宛若冰雪般的蒼白和冷漠,抬頭看看天空,她歎一口氣:
“該走了呢。”
而在另一個世界中,在C的世界中,名為【瑪麗安娜】的女人笑著開口:
“C.C.,為什麽要離開呢?”
“為什麽?”C.C.低下頭,看不見她的眼睛,只能聽到她淡漠的話語,“因為他不合格。”
“不合格麽?”
“是啊,”C.C.終於抬起頭來,琥珀色瞳孔中冰凝著雪色,“他沒辦法完成我的願望。”
“是啊是啊,”瑪麗安娜狀似理解地點點頭,“他那麽寵溺你,怎麽可能去完成你的願望呢?確實是不合格的契約者呢。”
“是的,所以我要……”
“那麽C.C.,”瑪麗安娜忽然打斷了她的話,饒有興趣地看向C.C.的眼,“為什麽不讓他變成一個合格的契約者呢?”
“瑪麗安娜,”C.C.的眼睛中有危險的東西滲了出來,“你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瑪麗安娜不在意地走到C.C.的面前,看著她的眼笑,“讓他憎恨你厭惡你,讓他變成一個可以實現你願望的契約者啊。”
“這不是你經常乾的事情麽?”在C.C.的面前,黑發的女人危險地笑了,“讓別人憎恨你厭惡你,這不是你的專長麽?在你漫長的生命中,不是經常遇到這種事情麽?”
她忽然湊到C.C.的耳邊,輕聲呢喃:
“還是說……你舍不得?”
“瑪麗安娜,你把我當成誰了?”C.C.動也不動,只是冰冷地看著遠遠的虛空,“我可是魔女呢,怎麽可能會……舍不得?”
“是嘛,這才是我認識的C.C.嘛,”瑪麗安娜高興地拍手,“那麽資質這麽優秀的孩子,怎麽可以不拿來當做預備呢?”
“預備?”
“是啊是啊,”面對C.C.的疑問,瑪麗安娜開心地點頭,“雖然很不甘心,但是說實話,這個孩子的資質在某種程度上比我家的魯魯修還要優秀一些,無論是geass還是謀略,這個十三歲的孩子完全就是個妖孽,這麽優秀的資質,怎麽可以不拿來當預備呢?”
“所以……”瑪麗安娜神秘地豎起手指,“讓他恨你吧,C.C.。”
“恨我?”C.C.表情依舊只是淡然,“為什麽?”
“嘛嘛,你不是一直在失望麽?這麽漫長的生命,連一個合格的契約者都找不到,可是這孩子真的很不錯誒,”瑪麗安娜一臉的認真,讓人想起某種名叫推銷員的生物,“有決心,有謀略,有資質,除了對你的依戀以外,他幾乎就是完美的了。既然這樣,讓他恨你就好了。”
“你還記得三年前你看見的那個孩子的仇恨吧?那可真是驚人的力量,連遙遠的我都有所觸動呢。只要讓那個孩子恨你,那麽別說是code了,就連這個世界……他都可以掀翻呢。”
“如何如何,”瑪麗安娜把臉湊到了C.C.的面前,“很心動吧?”
“倒也是,”經過漫長的沉默之後,C.C.點點頭,“那麽我該怎麽做呢?”
“這就不關我的事咯,”瑪麗安娜不負責任地背過身自顧自地走開了,“你自己想好咯。”
話音未落,瑪麗安娜已經從這C的世界中消失了,隻留下C.C.一個人站在那裡,空洞的眼神倒映著空洞的世界:
“恨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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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的世界的另一端。
那是一個金光燦爛的世界,高高的台階像是要通往天際,有白發的男人站在那裡,身軀寬闊,眉眼宛如斧鑿。他站在高高的台階上,轉頭看向旁邊突然出現的女人:
“瑪麗安,為什麽要去和那個女人進行那樣的交談?”
瑪麗安娜聳聳肩:
“綃魯魯你沒看出來嗎?C.C.她啊……動心了哦。”
“動心?那個魔女?”布裡塔利亞帝國第九十八代皇帝綃魯魯抬了抬眉,“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是啊,”瑪麗安娜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所以說你這個男人一點都不懂女人啊,真是遲鈍的家夥。”
“那個魔女對我而言並不能算是女人,”綃魯魯回過頭,專心地看著面前的儀器,“所以說你去對她說了那番話?你在擔心什麽嗎?”
“是啊是啊,擔心那個女人被搶走了。”瑪麗安娜撲上綃魯魯的背,“她的code是必須的,所以如果她不是心甘情願去死,而是要我們強行動手的話,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一件比較棘手的事情,所以乾脆讓她對這個世界徹底絕望好了。”
眯著眼,在金色的陽光下,瑪麗安娜微笑著說出近似殘忍的話語:
“為了能實現計劃,她是不得不被犧牲掉的。”
“是嗎?”綃魯魯讚歎似的歎了口氣,“果然由你來影響她是最合適的選擇啊。”
“我也覺得哦。”瑪麗安娜眯著眼,一臉享受,“只是可惜了那個男孩哦,初戀對象居然是這個魔女,不知道被她背叛之後……他會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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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褚焱什麽都不知道,他正穿著鋼鐵戰衣飛在空中,腳下烈焰喧囂地燃燒著。而在他的面前,千軍萬馬,只是沉默。
那是近千台knightmare,此時卻沉默地站在他的面前。而在他的背後,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苗安,一個是黎星刻。
周錫韜從地上操縱著knightmare站起身來,憤怒地握緊了手中的利劍:
“你是誰?”
此時他身後的軍隊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然後是騷動蔓延。周錫韜惱怒地向後看了一眼,心裡卻知道這不怪他們——任憑誰看到一個人飛在空中還撞飛了一架knightmare,都會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吧?
想到這裡,他壓抑不住心底的惱火,利劍緊握,他上前一步:
“你到底是誰?”
“這麽快就不認識朕了?”空中,褚焱冷漠地看了面前的黑色的機甲一眼,“朕不是說過了嗎?”
面罩之下,褚焱的眼神冷漠如冰,黑色的瞳孔倒映著面前液晶屏幕上飛速閃爍的數據:
“你的狗頭,朕收下了。”
“原來是你?!”周錫韜驚訝的聲音響起,可旋即就轉為輕松的笑意,“一個十三歲的孩子都上了戰場,是來送死的嗎?”
褚焱並沒有在意周錫韜的恥笑,他只是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苗安:
“苗安,戰衣裝備好沒有?”
“好了。”話音甫落,苗安的駕駛艙便被掀了開來。只見他穿著黑色的戰衣慢悠悠地飛了起來,來到褚焱和黎星刻的身旁,“屬下已然準備就緒。”
褚焱不答話,再次轉頭看向一旁緩緩升起的黎星刻:
“你呢?”
“屬下已然準備就緒。”
“很好。”褚焱回過頭,看著面前的knightmare機甲群,張張嘴正要說話,可忽然有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像是在絕望地咆哮:
“所有機甲部隊,向內城城門開火。”
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後忽然再度響起,帶著最後的瘋狂:
“碾壓!撕碎!衝垮!把所有一切都給我毀掉!殺!殺!殺!”
“真是囂張呢。”半空中褚焱笑了,看著面前騷動的軍隊,“那麽爾等……”
面罩之下,少年輕佻而冷冽地笑了:
“……做好死的準備了嗎?”
話音甫落,驟然加速!
龐大的風壓猛然炸開,像是驚雷,又像是衝鋒的號角。三台戰衣同時啟動,像是利箭,猛然刺入敵群。周錫韜舉劍,可忽然有什麽東西猛然撼動了他的機甲,他驚訝地低下頭,怎麽會這麽快?!
可他已經沒有時間思考了,因為在他看不見的某處,褚焱低沉的聲音響起:
“半步!崩拳!”
少年踏在空中,左腳左拳在前,右腳在後,腳下的推進器按照他的心意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在方寸之間,巨大的力量貫注全身,然後——
——轟然出擊!
方寸之間,有我無敵!
是為,半步崩拳!
猛然間有巨大的力量撲面而來,像是海浪。周錫韜幾乎沒有抵抗的余地,整台機甲猛然間騰空而起。他驚恐地幾乎要叫出來了。可惜的是他不知道,當年郭雲深的半步崩拳,可謂是“莫攖其鋒,當者必飛丈外”,而換到現在,在戰衣的幫助下,哪怕是knightmare,也可以轟給你看啊!
但是一切並未結束。就在褚焱收拳的刹那,有四道紅色的激光從他的身後掠了過去,帶著熾熱的殺意。那一刻無數機甲被洞穿,像是無力的羔羊面對屠刀。火光炸開——那是不幸被命中了能源倉的knightmare,但是更多的knightmare卻是駕駛艙被洞穿,裡面的駕駛員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就被徹底蒸發,隻留下些許的骨灰在空中升騰。還有的人只是被洞穿了一部分身體。托激光的福,他們幾乎感覺不到痛,只會感覺身體的某個部分忽然傳來異樣的感覺,戰鬥力卻不會有絲毫的損失。
當然,如果他們能夠冷靜地面對自己焦黑的傷口和失去的雙手或者說雙腿的話。
就這樣, www.uukanshu.net 三分鍾之後,整個戰場就進入了潰敗。那是真正的潰敗,像是螞蟻面對水災的逃竄。在場的很多人都崩潰了——他們不是沒見過戰鬥,卻從未見過這樣懸殊的戰鬥,明明對方只有三個人,但是他們卻覺得自己才像是只有三個人的那方。毫無還手之力。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三台機甲肆意屠戮,如屠夫屠宰羔羊。
但是褚焱並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雖是全身浴血,但他黑色的瞳孔中卻滿是冷酷得近似燃燒的恨意,像是淹沒世界的大雨。
“死吧死吧死吧!”鋼鐵戰衣下,少年胸膛中爆發出冰冷的咆哮,帶著浴血的獰笑,“爾等逆臣,終將以鮮血為我……染紅王座!”
可忽然通訊頻道響了,有個焦急的聲音在面罩下響起:
“陛下,有人穿著戰衣襲擊了我們的研究室!”
褚焱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他飛向半空,手下意識地握緊:
“怎麽會?”
“真的!”通訊頻道那頭的聲音越發焦灼。
“那台戰衣是什麽樣子的?”
“白色的!”
通訊頻道那頭,那人還在唧唧喳喳地說些什麽。褚焱猛然一聲暴喝:
“夠了!”
那人似乎嚇了一跳,連忙閉上了嘴。而褚焱回過頭,理也不理下面那些潰敗的敵軍,只是看向了內城深處,目光幽深:
“是你麽……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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