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穿過雲層的間隙,破開陰霾灑向世界,把天地渲染得祥和一片。那一刻在神廟中的空地上,魯魯修真切地明白了發明“流年”這個詞的人的智慧。真的是【流年】啊。這種如水一般靜靜在山谷中流瀉的歲月,倒映著時間的碎影,訴說美好訴說悲哀。但無論美好無論悲哀,一切的一切終將如同流水一般流向遠方無法回頭。 是謂【流年】。
當然,如果沒有某個橙發的男孩的話就更好了。
於是魯魯修轉頭對翠綠色瞳孔的男孩露出不屑的微笑:
“怎麽?冤枉了我還要到我們家吃飯?”
樞木朱雀忍不住漲紅了臉,他低下頭:
“抱歉。”
“納尼?”魯魯修故作驚訝,“我沒聽錯吧,堂堂首相的長子以及日本東京的地痞頭子居然會對我道歉?太驚訝了啊!”
這句話朱雀都不能忍了,於是他抬頭:“地痞頭子?”
“對不起啊,”魯魯修拍頭,“忘了你們這兒的叫法了,該叫什麽來著?番長?”
“魯魯修!”再忍下去他就不是朱雀是窩囊廢了啊,“你再說下去我就要動手了啊!”
“不是番長怎麽會為了流氓頭子出手呢?”
這一句話就像是刺中軟肋的那把利劍,朱雀一下喪失了戰鬥力:
“抱歉,是我的錯。”
“不用道歉的啊,”魯魯修轉過頭去走向廚房,“番長是不用道歉的。保持威嚴啊親。”
“魯魯修!”
“哥哥,”娜娜莉忍不住拉拉魯魯修的衣袖,“你怎麽這麽咄咄逼人呢?”
“吃醋了啊,”旁邊的C.C.將披薩咽下擦擦嘴角,“魯魯修是因為你而吃醋了啊。”
娜娜莉頓時紅了臉低下頭默默不語,魯魯修轉頭不滿地說道:
“C.C.,你怎麽可以胡說呢?”
“臉紅了你。”
魯魯修下意識捂臉,忽然身旁哢嚓一聲。他匆忙把頭轉向另一邊,卻看見粉色波浪卷長發的三無少女默默收起相機,看著自己揮揮手:
“記錄。”
魯魯修眼皮跳了兩跳:“這相機……”
C.C.漫不經心地回答:“我買的哦。”
“C.C.……”魯魯修要哭了,這貨要不要這麽欺負人啊?就在年幼的不列顛王子走投無路之時,忽然他感覺有人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腰。
於是他低下頭,眼簾中是娜娜莉羞紅的臉:
“哥哥你不用吃醋的,”女孩支支吾吾,滿面酡紅,“我留下朱雀君,也是為你好啊。”
“怎麽為我好啊?”
“是真的,”聽出了男孩聲音中的敷衍,娜娜莉嘟起了嘴,低聲說道:“朱雀是首相的兒子吧,你和他結識的話,也不用這麽辛苦的啊。”
說話間娜娜莉低頭,臉上有不甘也有悲傷:“我知道我幫不上你的忙,所以說我……”
“傻瓜,”魯魯修笑笑,摸摸女孩柔軟的亞麻色長發,“你啊,隻用躲在我的後面就行了啊。”
“可我不甘心啊,”陽光下女孩抬頭,臉上有堅定的光芒,“我不甘心只是躲在你的背後,我不甘心只是依靠著你,我不甘心僅僅只是……你的負累啊。”
在神廟中,一向軟弱的女孩對著驚詫的魯魯修溫柔地說道:
“所謂的親人,就是要彼此依靠吧。”
————夫妻也是親人————
神廟,餐廳。
朱雀吃過很多國家的菜:中國的川魯粵淮揚,
閩浙湘本幫;法國的古典系家常系新派系;日本的本膳料理、懷石料理和會席料理。但他確實沒有吃過如這頓午飯一般好吃的菜。 因而化身為饕餮的朱雀在貪婪地乾掉四碗飯後,摸著肚子癱在椅子上:“魯魯修,你這是什麽飯?怎麽這麽好吃?”
魯魯修坐在椅子上滿臉不屑眼神犀利:“真是不識農事啊你,這就是大米飯。”
朱雀一時語塞,是人都知道這是米飯吧?可是誰家的米飯……有這麽好吃?
將朱雀的表情收在眼底的魯魯修笑了一笑。開玩笑,你以為我是靠神馬把妹子的?
做飯做的好,腰好腎更好!
不過好像這句話很破壞形象?
哢嚓一聲,旁邊的閃光燈一閃,三無少女清冷的聲音響起:
“記錄。”
魯魯修皺皺眉,魂淡你越來越囂張了啊!怎麽連閃光燈都不關了啊?他轉過頭去,卻看見綠發的魔女把臉湊在相機面前,嘴裡嘖嘖有聲:
“呐,魯魯修,你也可以露出這種表情嗎?真是……”C.C.想了想,終究還是用了一個比較中性的詞,“出人意料啊。”
“只是露出了本性而已。”三無少女冷靜地作出了判斷。
魯魯修真的無語了。他只能哼一聲然後站起身來:
“我去洗……”
忽然“砰“的一聲,神廟的大門被打開。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來到餐廳門口,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帶著絕望哽咽著說:
“拜托您……救救卡蓮吧。”
————基友要合作了啊————
東京灣,卡蓮家。
這是一個狹小的處所,擠在魚簍和腥臭之間,燈光昏暗,天花板還有點潮。但卻很乾淨,塵埃不染。
可是現在這兒一點都不乾淨了,狼藉滿地,年幼的女孩倒在地上,臉上是一個烏青的巴掌印,嘴角還有血絲。在女孩面前,高大的男人高高地坐在家中唯一的高椅上,裸露的手臂上有肌肉虯結,撒發著危險的氣息。在他的身後是伊藤人渣,在這蕭瑟的天氣裡滿臉的冷汗:
“大人,要不我們先撤?”
男人擺了擺手,露出了一個頗有點殘忍的微笑:
“伊藤,我們可是山口組的人啊。”
他吸了一口煙,滿臉的漫不經心:“對方不過只是一個沒落的不列顛的皇子而已,還沒有滿十歲,你怕什麽?”
“可是朱雀君他……”
“你是說樞木朱雀?”男人抖抖煙灰,“不過是首相的孩子罷了,只要我們不傷了他,首相會為了一個貧民和一個落難王子對我們出手?”
他冷笑著按熄了煙:“開玩笑吧。”
然後他低頭看向地上的酒紅色頭髮的女孩:“你的老媽不會是逃了吧?這麽久還沒有過來?”
可是女孩無聲地抬起頭來,眼神鋒利倔強如同刀刃。男人不由得笑,走上前去狠狠一腳將卡蓮踹倒在地,然後踩在年幼女孩身上,平淡地威脅:
“再用這雙眼睛看我,我就把你弄瞎。”
聲音平淡,裡麵包含著不容置疑,伊藤成不由打了個冷戰。可是卡蓮仍舊不屈地睜大了眼,眼神中是洶湧翻滾的仇恨。男人蹲下身去:
“不信?”
迎接他的是女孩無言的憤怒。
忽然樓下喧嘩大作。他皺皺眉一腳把卡蓮踹開,站起身來:
“他們來了?”
伊藤成走到窗戶邊,正看見三十多個男人將兩個九歲的男孩團團圍住,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來了。”
男人轉身坐到椅子上:“伊藤,過來。”
伊藤成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走了過去。男人笑笑:
“你怎麽了?”
“大人,您為了我出手我很感動,”伊藤成低頭,小心地看著男人的臉色,“可是……”
那一刻男人啞然失笑:“他可把你打的有點慘啊,怎麽?良心發現?”
“不是不是,”伊藤成搖搖頭,“只不過……”
“伊藤成,”男人開口,語調凜冽,“你真當我是為了你出手?”
他悠然地看著伊藤難看的臉色,笑:“你只是一條狗啊。我出手的目的……僅僅是為了告訴別人,別來惹我們山口組。無論他是不列顛貴族還是什麽,該跪下的就得跪下。你以為我是為了你?你別太逗了啊。”
“大人,”伊藤誠抹抹冷汗,“我只是想請求您幫忙放掉朱雀君而已。”
“他可是怒斥了你的啊,你還幫他?”
“我……”
“算了,那個不列顛的貴族呢?”
“打死也無所謂啊,”伊藤成冷笑,“誰讓他打我呢?”
“那麽放心吧伊藤成,”男人悠悠地說,“不用你說我也會留手的啊,畢竟人家可是首相之子呢。”
“那多謝大人了。”伊藤成鞠了一躬,靜靜地聆聽著樓下的聲音。拳頭打在臉上的聲音,人墜落地上滑行而出的聲音,還有慘叫聲。真是悅耳動聽啊。可是過了一會兒兩人都覺得有些不對了,為什麽響起的……都是大人的叫聲?
忽然感覺到了不詳,男人站起身,便聽到哢嚓一聲。他轉過頭去,正看見一個男孩從破碎的玻璃處衝了進來,勢如猛虎,無法阻擋。
他想退,退無可退,男孩已經近身,身上有血色的痕跡。男人狠狠一拳擊出,卻落了個空,他心中嘎登一下,下意識地交叉雙手架在臉上。
可是……擋不住!
刹那間磅礴的力量降臨,男人痛哼一聲,雙臂骨折,人也飛了出去。於是魯魯修收了拳頭,冷漠地看著旁邊抖得如同篩糠的伊藤成:
“看在你幫朱雀說過話的份上,你是自己滾,還是我廢了你之後送你滾?”
————所謂主角就是要虐龍套啊!!————
“朱雀,”看著遲遲趕來的橙發男孩,魯魯修在冷笑,“跟我一起進來吧。”
進來的刹那朱雀愣住了,狼藉的地面,受傷的少女,旁邊肌肉虯結的大漢倒在一旁。就是傻子都明白怎麽一回事了。他忍不住要咬後槽牙,旁邊卻是魯魯修諷刺的聲音響起:
“這就是你要保護的人哦。”
他想起了那個被他放走的人渣。原本按魯魯修的想法,是要把這個人渣徹底廢掉的。可是在他的勸阻下放棄了。結果……就是如此嗎?
於是他轉過身去,對勉強站起來的卡蓮深深鞠躬:
“抱歉。”
可是女孩沒有搭理他,只是看向魯魯修:
“魯魯修,我決定了。”
卡蓮深吸一口氣:“給我……力量!”
“卡蓮,你考慮好了?”
倔強的女孩嘴角是不屈的笑:
“我要……保護母親。”
那一刻莫名的憤懣激蕩在心底,她握緊了拳頭:
“再也不要有人……被這麽欺負了啊!”
“守護嗎?”魯魯修眼中紅色的飛鳥一閃而逝,他歎一口氣,伸出手,“我認可你的理由和你的心靈了。”
他對絕望的女孩露出了救贖的笑容:
“跟著我吧,我賜你佑護。追隨我當我手中的劍吧,你將會幫我把所有阻礙,一一……清空!”
————所謂**就是這麽開的恩————
雙臂殘廢的男人艱難地在地上挪動,眼中盛滿痛苦和難以置信,還有絲絲的畏懼和憤怒。他咬著牙看著遠方。
【等著吧,我一定會殺了你的,不列顛的混蛋!】
忽然那個魔鬼的笑臉在眼前出現,他刹那間大吃了一驚,急忙縮起了身體,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求求你,饒了我……”
魯魯修滿臉和煦的笑容:“放心吧,死掉什麽的可是很快的啊。一瞬間的事哦。”
男人抬頭,臉上是涕淚交加和泥沙混合,苦不堪言:
“求求你……”
“抱歉。”魯魯修臉上的表情忽然轉為冷酷,一拳擊出直中眉心。男人的身體橫飛而出,在地上彈了兩彈,便再也動不了了。
魯魯修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向前方走去,走的時候忍不住搖頭。又要和那個菊花臉打交道了吧,真是麻煩。不過畢竟是殺了人啊。不過那個男人恐怕死之前都不能相信吧,堂堂山口組的第一打手就這麽死在了一個九歲孩子的手上。不過無所謂了啊,只希望那些高高在上的垃圾們能夠明白一點啊——
——要招惹我身邊的人的話,就準備付出性命吧。
(P.S.1:今天查志願,所以現在才有一更。)
(P.S.2:會有二更的……應該?)
(P.S.3:我要加快劇情了啊!快進入R1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