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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的魯魯修之此身為王》第2章
(最近半期考試……忙得一塌糊塗……所以更新晚了,各位勿怪。。。另外求票求支持~~~)  清晨。

  風穿過樹林,沙沙作響。陽光將薄霧撕開,穿過高高的五彩玻璃,悄然映照著天鵝絨床上女孩光滑的側臉,銀發像是在閃爍一樣。可是女孩的睡姿並不好看——她整個人趴在軟綿綿的被子上,小嘴張著,腦袋下的枕頭濕了一片。然後她咂咂小嘴翻個身,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

  ——卻撲了個空。

  小丫頭似乎是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然後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身子還搖晃著。然後她搖了搖小腦袋,環視了一圈,然後歪著腦袋眨眨眼:

  “誒?哥哥呢?”

  ————分割線————

  此時的褚焱在另一個房間中,面前是一架冰冷而巨大的鋼琴,上面有著灰塵。

  而男孩一身黑色的正裝颯爽,胸口佩戴著白色的菊花,像是灼燒在黑暗中的光。而他深深地吸氣,吐氣。

  然後他顫抖著,打開了琴蓋。那一刻白色的琴鍵和黑色的琴鍵交織在一起,倒映在男孩黑色的瞳孔中,讓他有些恍惚,像是有什麽東西撲面而來,讓人窒息。

  然後他坐了下來,伸手摸上了琴鍵。冰冷的感覺沁入心中,讓他想起了那個男人——

  ——那個被自己叫做【父親】的男人。

  於是音樂奏起——這聲音並不激烈並不宏大,只是讓人覺得仿佛是在冷靜地陳述著什麽。而褚焱在這音樂聲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恍惚間他又看到了那個男人死前的眼,漆黑的瞳孔中有著深切的期冀,然後一點點地暗了下去,像是逐漸熄滅的火。

  那個男人大概到死都不知道吧?他其實是會彈鋼琴的。

  雖然是前世。

  其實現在想來,那個男人應該是很無奈的吧?好不容易生下來了一個男孩,但是卻是一個心無大志的混蛋。一面應付著布裡塔利亞的步步緊逼,一面又為著自己的孩子操勞著,現在想來,那個男人應該是很疲憊的吧?

  真是無可奈何。

  也許他在世的時候,自己應該表現得乖一些吧?

  可是終究已經晚了。

  其實他真的是對那個男人沒有父子的感覺的啊。他的父親在另一個世界中,臉上有深深的皺紋,頭髮花白,有的時候會沉默地抽煙,一抽就是一天,喝醉酒之後會胡言亂語,甚至還會哭。他的父親並不高大也不威武,更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人物,只是一個貧賤的百姓,會為了一些事情而發愁,也會為了一些事情而悲傷地落下淚來。

  這才是他的父親。

  和那個男人截然相反的……父親。

  記憶中那個男人是沒有哭過的——他總是一臉的嚴肅,沉默地不說話。他也不會抽那些劣質的香煙,每一餐都有數百人為他精心準備,臉上也沒有所謂的皺紋,頭髮也保養得很好,不要說花白了,連白發都從來沒有看到過。而他所住著的房子也和以前不同——沒有煤氣爐,沒有灰塵,有的只是一個個沉默的隨從,還有華麗的防火地毯。

  因此那個男人……從來不是他的父親。

  想來那個男人也是知道的吧?說的也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不哭也不鬧,只是用冰冷的眼光看著這個世界。這樣的嬰兒……沒被當成妖孽燒死,也許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吧?

  所以那個男人也是知道的吧?自己這個他所謂的【兒子】,

可是從來沒有把他當成過【父親】的啊。  那麽為什麽……他要對他那麽好?

  音樂驟變,像是忽然間洶湧而起的風,凶猛地灌入人的心中。男孩的手指在琴鍵上瘋狂地跳躍著,可是他的臉上仍舊是一片平靜,像是幽冥。外面的枝丫在金色的陽光下搖曳著,在男孩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像是回憶。

  買來鋼琴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天氣吧?那個男人站在這架鋼琴的旁邊,板著臉對自己說著些什麽。還請來了各地有名的大師給自己授課。那時候的自己說了些什麽呢?記不起了呢。隻記得那個男人的臉在一瞬間僵硬了。然後他盯著自己盯了半天,卻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揮揮手,然後抬腳離去。於是那些所謂的大師也一個個散去,仆從們也消失不見。隻留下自己還有那台鋼琴,沉默佇立。

  也是從那時開始,他徹底對自己失望了吧?

  那麽既然失望了,為什麽要對自己說出那番話來?安安靜靜地離開不行嗎?為什麽非要對自己……寄予那些希望?

  真是無聊。

  可是他就是忘不了,那個年邁的老人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燈光照著他蒼白的面龐,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往日魁梧的身軀此刻到處都是各種莫名其妙的維生裝置,面頰凹陷著,眼睛也黯淡了光。但那個男人卻依舊看著自己,伸著枯瘦的手,像是在乞求著些什麽,又像是在期冀著些什麽。

  真是愚蠢。

  不過忘不了那一幕的自己……本身也是個蠢貨吧?

  於是音樂聲一點一點地沉默下去,從激昂中跌了下去,而褚焱的手指漸漸慢了下來,終至於停止。然後他抬頭,吐出一口氣。陽光照耀著他的眼,讓他的心像是被燒灼了一般,翻滾不止。

  再怎麽說,他也被那個男人養了九年了呢。既然如此……怎麽可以不報仇呢?

  復仇啊。

  褚焱笑了起來,涼薄。他整了整衣領,站起身來,然後轉頭。

  於是他就愣住了。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銀發的女孩,穿著睡衣,仰著頭看著他,橘色的眼睛眨啊眨。於是他一下子呆住了,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麗華?你怎麽在這兒?”

  麗華伸出手:

  “抱抱。”

  褚焱臉上忍不住有無奈的苦笑浮現出來。他搖搖頭,上前俯身,將女孩抱了起來,銀色的長發蹭著他的臉,暗香繚繞。於是他忍不住寵溺地問道:

  “呐呐,麗華有事嗎?”

  忽然有一隻小手摸著他的面龐,褚焱又一次愣了愣,而女孩堅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哥哥,我會陪著你的。”

  “怎麽忽然說這種話?”褚焱心頭一暖,低下頭看著女孩的眼,“做噩夢了嗎?”

  女孩搖頭,然後抬眼看著男孩:

  “哥哥剛才的表情……很孤獨。”

  “是嗎?”褚焱看著面前女孩臉上的認真,忍不住將她緊緊抱住,心中有暖流溢出:

  “我知道了呢,麗華。”

  ————分割線————

  禮樂奏鳴。

  白鴿飛舞。

  群臣肅立。

  天壇之上,陳宏志身上衣著華麗絢爛,手中是一把寶劍——那是【夏禹】,乃是開國帝王的利劍,更是這個王室的象征。可此刻這寶劍在這個宦官的手裡,像是這個王國的命運。

  耳邊的無線耳機裡面忽然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

  “陳大人,您那裡沒出意外吧?”

  而陳宏志笑著回答道:

  “當然了啊,李輔國大人。現在整個皇都的軍隊大半都在我們手上,那些脆弱的官僚們還能夠幹什麽呢?不過話說回來,那個皇帝沒有給我們添麻煩吧?”

  “那個【廢物】?”那面的李輔國明顯嗤笑了一聲,“你以為那個小家夥能掀起多大的浪來?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陳大人您不用擔心。”

  “倒也是。”陳宏志點點頭,“那麽加油吧,今天過後……”

  他抬頭看著那璀璨的天空,金色的陽光像是綢緞,然後他伸出手對著天空,緩緩握緊,像是要抓住什麽一樣:

  “……這個國家,就是我們的了。”

  ————分割線————

  天牢的牢房中,年邁的老人抬起頭,身上是傷痕累累,鮮血一滴滴地滴落而下。但是他並沒有叫痛,只是看著面前的電視上得意洋洋的宦官,聽著那主持人對這個太監的無恥的阿諛,然後握緊雙拳:

  “這個國家……要腐爛了啊。”

  而在他的面前,有宦官坐在椅子上翹著腿看著他,眼神中是說不出來的譏誚:

  “怎麽老家夥?你都自身難保,還關心這些?”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輕輕地低下身子,伸出手輕輕地拍打著老人瘦骨嶙峋的面頰,故作憐憫地低聲說道:

  “老家夥,看著電視吧。今天可是一個盛大的日子哦。”

  他靠近老人的耳邊,尖利的嗓門中有說不出的惡意肆意:

  “那個你們一直崇敬著的皇室,可是會向我們這些低賤的宦官們低頭的哦。”

  老人惡狠狠地抬頭,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凶猛。他滿嘴是血,但是仍舊咬牙說道:

  “……楊複恭,你做夢!”

  “呀呀,真是看不清現實呢你。”楊複恭放開了手,轉身坐回了椅子上。旁邊的隨從端過來一杯茶,他用蘭花指接了過來,然後刻薄地笑,“那麽我們來看一看吧。”

  老人閉上了眼轉過頭去,一臉的高傲。但是他自己清楚,自己的內心是在示弱。按照往常的規矩而言,新皇的登基典禮之上,那些太監是沒有資格出現的。縱然是先皇駕崩,出現在登基大典上的也應當是朝中宿老,哪裡有那些家奴的事情?

  但現在不同,因為陳宏志……奉命監國。

  換句話說,皇室這一次……說不定真的要向那些家奴們低頭了。

  但是不可以。

  這不僅僅是因為皇室的驕傲——現在的各地軍區都還在觀望。其實實話實說,那些軍區們幾乎都可以稱得上是國中之國,誰當皇帝誰掌權這種問題,對他們而言幾乎不是問題。而若是皇室對宦官低頭,他們也不會大張旗鼓地反對。可是如果今天皇室並不對宦官低頭,反而擺出一副平起平坐的樣子,那麽宦官們若是想要對皇室下手,只怕也得好好思量一下。

  可是……真的可能嗎?

  老人閉著眼,困意鋪天蓋地,像是黑暗的浪潮。那一刻有頹敗的氣息爬上心頭,一點一點地磨著他的心臟。

  像是銼刀磨著木頭。

  奴大欺主麽……可是吾等的出路,卻在何方?

  ————分割線————

  清澈的山谷,湖面如鏡。

  湖泊的一旁,有一處木屋安靜地佇立著。綠發的少女仰起頭,陽光之下她的脖頸一如天鵝,對著空無一人的空氣安靜地問道:

  “褚焱?那是誰?”

  像是在等待回答一般,她停了半晌,然後再度開口問道:

  “為什麽我要去看這麽一個小屁孩的登基?我看上去很有空嗎,瑪麗安娜?”

  然後她又停了一會兒,繼而聳了聳肩:

  “你只見過他一面吧?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小孩子吧?你怎麽判斷出他很有趣的?”

  然後少女又安靜了下來,最後無奈地歎一口氣:

  “好吧,我看一看就是了。”

  然後她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轉身走進了屋。而坐在屋子中央的白發男孩很驚喜地回過頭來:

  “C.C.,你也要來看電視嗎?”

  C.C.走上前,輕輕地拍了拍男孩的頭:

  “毛,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離電視太近的嗎?”

  “哦!”

  毛歡快地應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乖乖地跑到後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抬眼看著C.C.,像是一隻小狗。而C.C.看著毛,終於無奈地歎一口氣,來到毛的身旁坐下:

  “看電視,別說話。”

  於是毛重重地點點頭,小腦袋靠著C.C.,一言不發。於是小屋中陷入了靜謐,只剩下那記者的喋喋不休來回盤旋。

  可此時在屋中的兩人仍未知道,這一天所看到的那個男孩,將會對他們二人的未來產生怎樣的影響,又會成就怎樣的世界。

  ————分割線————

  在禮炮的轟然中,慶典開始。

  遙遙地是華麗的豪車出現在了遠方,然後在紅地毯的邊緣停下。黑衣的男人走上前去,恭敬地拉開車門。

  然後褚焱走了下來。

  於是劈裡啪啦的閃光燈猛然響起,照耀著眼前的這個男孩。而褚焱臉上是完美的微笑,波瀾不驚。

  而在另一旁,名為【李輔國】的宦官走了上來。他看著男孩身上金黃色的長袍,眼中閃過了一絲炙熱。但是他旋即就低下頭去,一臉恭敬:

  “陛下,您來了。”

  褚焱點點頭,不說話。

  於是李輔國繼續說道:

  “接下來的程序是您移駕後台,而這些無聊的記者我們會負責清理的,而您只需要等待就是了,到了您該出來的時候,我們會安排您出場的。”

  這種話可以稱得上是極度的不敬了。但是周圍的人卻連臉色都沒有波動一下,只有幾個朝中宿老微微皺眉,然後歎一口氣。

  奴大欺主。

  而李輔國側過身子,伸出手:

  “陛下,請吧。”

  那一刻李輔國幾乎要歡呼了——這就是你們這些大臣們所崇敬的皇帝。但是現在呢?哪怕是尊貴如他也只能夠乖乖聽從自己的安排,連半點違逆都不敢。那麽你們這些所謂的臣子……還有什麽理由反抗自己呢?

  天下什麽的,得來還真是簡單啊。

  李輔國狹長的眼幾乎成了一線。可忽然有一個聲音響起,把他臉上的喜色擊得粉碎。

  “不用了。”

  他詫異地睜開眼來,第一次正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孩——確實是個男孩,面容稚嫩幼小,身軀單薄無力。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孩子,卻微笑著站在自己的面前,矜持而不屑地道:

  “不用了。”

  他忍不住揚眉:

  “可這是陳……”

  “我說,不用了。”褚焱看著他的眼,看著他臉上的喜色被一點點地撕扯下來,然後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心中忽然覺得暢快。但是他臉上仍舊是平靜,只是冷漠地看著李輔國的眼,以近似冷漠的語調問道:

  “天壇在哪兒?”

  李輔國卻被這語調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一指:

  “那裡。”

  話一出口,他幾乎就想要給自己一記耳光。但是褚焱卻並沒有在意他的反應,只是冷漠地沿著紅地毯走上前去,而他面前的記者一下子騷動了起來,長長短短的話筒遞到了他的嘴邊,一個布裡塔利亞的記者滿臉興奮地問道:

  “您……”

  “讓開。”

  那個記者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識地看了看男孩,看到的卻是一雙冰冷的黑色瞳孔,像是山。於是他忽然明白,眼前的男孩並不是自己曾經見到過的那些所謂的明星或者說是顯赫,而是帝王。

  一國之王。

  於是在褚焱的面前,人潮分流,像是摩西分開的紅海。而男孩冷漠地向前,金黃色的長袍拖在地上,但沒有人敢上前。這一刻確實是有氣場飆射而出,凜冽如刀,讓人忍不住想要後退。可是男孩卻連頭也沒有轉,只是抬著頭,看著那天壇之上的陳宏志……以及那錯愕的驚惶。

  然後他站定。

  人群忽然發出驚呼。

  而陳宏志眯了眯眼,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男孩把自己身上的皇袍脫下,露出裡面的黑色正裝和白色的菊花,手卻在袖子中握緊了。

  忽然間,他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而男孩回過頭來,看向那驚呼的人群,微笑著,開口:

  “各位,還記得誓言嗎?”

  所有人都沉默了,但是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個誓言浮現出來——那是曾經的開國帝王發下的誓言,於這天壇之上。

  而現在則是眼前的男孩在緩緩陳述,陳述著從前的誓言和榮耀,信仰和驕傲。

  “我將遠離貪婪和驕傲,我將帶領我的子民在這大地上建立輝煌,我將手持利刃護衛一方。若有災難降臨,容我守護榮耀;若有奸佞當道,容我守護榮耀;若有一日王國傾覆,大地裂變,容我……守護榮耀。”

  所有人眯著眼,恍惚間他們聽到空氣振動,像是千百年來的英靈共同吟唱,吟唱聲中有戰馬奔馳嘶嘯,朔風漫卷。而在這聲音中褚焱一步步走上天壇,和著這亙古的音調:

  “我將在此處發下神聖的誓言——我將帶領子民們遠離殺戮和貴族的愚蠢,而我的子民們必將遵守騎士的精神——公正、嚴明、寬厚、英勇。而若是有朝一日你們忘記了這個誓言,那麽——

  “——無人會庇護這個國家。”

  那一刻長風猛烈地刮著大地,而褚焱踏上了天台。他深深地看著陳宏志的眼, 和那眼裡裝出來的坦蕩,然後問道:

  “那麽回答我,你們是否還記得這個誓言?”

  然後他轉過頭俯視下去,群臣低頭:

  “回答我,你們是否、還記得這個誓言?”

  大地一片寂靜,長風浩瀚。

  而褚焱忽然伸手,陳宏志一時不察,手中一空,【夏禹】卻已易主。他倉皇間想要說些什麽,可是褚焱卻已經將寶劍高高舉起:

  “你們不記得了吧——”

  “——那太可惜了。”

  他低著頭看著人群,而所有觸及到他目光的人都忍不住移開了視線。是的,他還是那個脆弱的小男孩,但是此刻他的眼中卻像是有火在燒,讓人不敢對視。

  那是英靈的火焰。

  然後男孩拔劍,長劍出鞘,利刃一時晃瞎了旁人的眼。而在那些臣子的眼前看到的卻不止這些,還有漫天的鮮血飄飛,騎士們向前,一如洪流,而在那洪流之前,王者策馬橫立,長劍向前,指向勝利。

  而男孩的聲音響起,堅定一如鋼鐵:

  “既然忘記了,那麽就跟在我的身後吧。”

  他環視一圈,笑容鋒利:

  “我將帶領你們找回榮耀。我將把這個王國從沉睡中喚醒。我將重現曾經的輝煌。而現在——”

  他猛然揮手,利刃在天壇上撞擊,火花濺開:

  “——爾等,跪伏吧!”

  “跟在我的身後,與我一起高舉王座,直至天上!”

  ————分割線————

  是年,王上即位,是為大治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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