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一個單章解釋一些問題,希望大家可以看一下,耽誤了時間的話……海涵。 楚軒的眼鏡敬上)
阿尼婭抬起頭來。
面前機甲銀白色的機殼閃耀著光芒,冰冷的殺氣環繞。每一處關節都看得出精心打造的痕跡——這台機甲已經快要超越帝國的科研水平,達到第七代knightmare的地步了——換句話說,這台機甲意味著極高的科研力量,足以和圓桌騎士的機甲匹敵,甚至……超越了帝國!
但這些都不能讓阿尼婭慌亂。她可是帝國的第六騎士,榮耀皆是由血鑄成。她見過漫天飛舞的導彈呼嘯而至;也曾見過坦克大軍的炮口猙獰;還和EU的軍隊纏鬥過三天三夜,而那時的她,卻也不過只有十二歲。她見過鮮血,也曾和死亡擁抱,在刀尖上起舞,以此換回榮耀和力量。否則一個沒有依靠的十四歲少女……怎麽可能成為帝國的第六騎士?!
但是她現在終究還是感覺到了冰冷。這冰冷不是害怕不是恐慌更不是絕望,而是某種更讓人厭惡的感覺,就像是被幽閉在一個空空蕩蕩的房間裡面,充斥著空氣,卻偏偏讓人覺得窒息,但是你能抱住的卻只有自己的膝蓋和自己的背。這種感覺……就是孤獨啊。
在那個男人伸手之前,自己不就經常有這種感覺嗎?就像是背景音樂一樣,來回反覆播放個不停,自己不是應該習慣了嗎?可為什麽……現在的自己……這麽難過呢?
駕駛艙裡面,三無少女滿臉的冰冷化為了麻木,悄悄地握緊了拳頭。還記得那天在香格裡拉酒店,那個男人在陽光裡溫柔地為趴著的自己梳頭,認真細致。那雙手真是溫暖啊,讓人覺得有羞澀的幸福。還有他的承諾,那些承諾如同是鑽石,在她的心中有著莫名的璀璨。這一切都讓她想起那個下午男孩伸出的手,那一年男孩溫柔的笑容,還有那些誤認為他死去了的日子。這一切都讓她在心中感歎:他還活著……真好。
可就是這個男人,現在他正駕駛著機甲站立在自己面前,手中握著冰冷的刀刃,對自己冰冷地說道:
“你的對手……是我!”
她清楚他不是開玩笑,那聲音裡面的冰冷讓人覺得自己在冰山裡面呼吸。可她寧願自己不清楚,可她寧願自己還可以抱著菲薄的希望向前走去,哪怕只是自欺欺人,哪怕只是……自欺欺人啊!
【就連這種欺騙都不給我了嗎,魯魯修?】
少女臉色冰冷,眼中卻有火在燃燒,燎原。她雙手牢牢握住了操作杆,皮膚透著蒼白的顏色。櫻石在刹那間劇烈轉動起來,引擎轟鳴,宛如巨獸咆哮,引擎爐的溫度驟然升高,幾乎達到了臨界值。而在這種近似滿功率的運轉中,少女放下了landspinner。
下一個瞬間,名為【莫德雷德】的機甲帶著殺氣撲面而上!
每個人都以為像這麽高防高血的高端機甲不會有多高的敏捷,但圓桌騎士的裝甲,真的會有那麽大的破綻嗎?
“只要您不要命了的話,這個孩子會有您所希冀的速度的。”
記憶中那個名為羅伊德·阿斯布魯德的男人的話又浮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中。她明白他的意思,只要可以冒著隨時會爆炸的危險超負荷駕駛,【莫德雷德】的速度確實可以壓製一切。
可是能有多少人讓圓桌騎士不要命呢?
可是她現在內心深處卻有由孤獨組成的悲哀和憤怒在耳邊低語,讓她放下希望放下光,
放下自己的生命,把眼前這個男人給……狠狠碾壓! 那一刻塵土漫卷開來,在【莫德雷德】的背後宛如巨龍舒展,威勢凜凜。讓人想起猛虎席卷著腥風呼嘯而至,帶著殺意和沸騰的憤怒。而在她的面前,沉默的銀白色機甲舉起長刀,側身屈膝,landspinner放下,嚴陣以待。
一觸即發。
————我不會寫悲劇的————
“圓桌騎士已敗!”
隨著卡蓮這一聲大喝,戰場上的戰鬥都凝滯了片刻。所有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覷:
【那個圓桌……敗了?】
“怎麽可能!”
克洛維斯面色鐵青,在機甲裡咬牙切齒,風度全失,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憤怒和難堪……還有絲絲惶恐。他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現在一切都擺在了眼前:【紅蓮】尚在,而【莫德雷德】卻不見了蹤影。換句話說,圓桌騎士要麽是被困住了,要麽就是……敗了!
外面的軍士大嘩。不列顛的軍人們看著那猩紅色的鋼鐵巨人,不由地退縮了一下。而克洛維斯看看外面大殺四方一往無前的【紅蓮】,卻也忍不住地心驚膽戰。
【接下來……我該怎麽辦?】
他想了一想,終究還是伸手接通了通訊頻道:
“全軍聽令,撤退!”
“殿下,我們……”
“撤退!”
下達了這個命令的克洛維斯忍不住苦笑,他知道自己終究是失敗了。他所希冀的乃是一場大勝,可現在呢?圓桌騎士不知生死,手下軍士鬥志全無。如果接下來要戰鬥的話,只怕就是一場曠日持久的纏鬥。哪怕最後自己憑借兵力優勢取得勝利,但是對那些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兄弟姐妹們而言,這種勝利……不要也罷!
更何況要打仗的話,真的能夠指望那些軍區裡面的士兵嗎?到時候還不是要自己的親衛軍上陣?如果親衛軍死傷慘重的話……皇位什麽的,還有戲嗎?
【如果沒有皇位的話,那我……】
因而克洛維斯握緊了拳頭,青筋暴起,骨節突出。他看著眼前那青蔥翠綠的山,起伏的曲線讓人想起五月天空下少女柔軟的身體。可是克洛維斯的眼中卻有名為屈辱的怒火在熊熊燃燒,他知道那個戴著面具藏頭露尾的家夥一定躲在裡面,笑著看著自己的笑話。
【ZERO,你等著,下一次……】
克洛維斯最後看了一眼因為自己的命令而顯得混亂的前線,憤怒地操作機甲轉過身去:
“傑雷米亞,走!”
————叫上二五仔一起走真是你的不幸啊————
“果然撤退了啊。”
藤堂看著山下散亂的帝國*軍團,呼出一口氣,抬眼看了看旁邊沉默的ZERO,眼神中帶著震驚和欽佩。因而他忍不住開口笑道:
“真是了不起的戰果啊,ZERO。”
可是ZERO卻搖了搖頭:“這樣你就滿足了嗎,藤堂鏡志朗?”
藤堂皺皺眉頭:“ZERO,能夠以一萬的兵力擊退十倍於己的敵軍,已經足夠了。再試圖擴大戰果的話……過猶不及,窮寇莫追。”
“可是藤堂,今天把傑雷米亞放走的話,明天我們面對的,可就不止是十萬兵力了。”ZERO似是歎了一口氣,“這一次是他大意了,下一次如果他把他能動用的力量都動用起來的話……我們擋不住的。”
“那麽ZERO,你……”
“對當今的日本而言,缺少的是什麽呢?”ZERO忽然轉移了話題,“是勇氣?是目標?還是反抗的意識?”
“不,都不是,”ZERO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他們缺少的……乃是希望。”
“希望是個好東西啊,它可以讓人在血泊中站起身來,讓人衝向必死的絕境,還能夠讓人背負恥辱苟活一世。人們摔倒過無數次,但仍舊可以爬起來繼續前行。是因為他們知道,他們還能夠前行,哪怕渺茫哪怕渺小,但是有了希望……真的就是有了未來啊。”
“可是當今的日本還有希望嗎?沒有了。一次又一次的反抗和一次又一次的鎮壓,無數人舉起戰旗終又一次倒下,頭顱懸掛在日本的上空侵吞希望。而到了現在……日本還有真正反抗的力氣嗎?那些卑微地活著的人……真的敢讓心中的怒火爆發開來,反抗這該死的命運嗎?”
“所以我要給他們希望。沒有希望的人是行屍走肉,沒有希望的民族……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我要讓他們明白,世上終有奇跡存在,只要你伸手……吾等終將以火焰,革新世界!”
“因此今天,我要給予他們奇跡,我要讓他們明白,只要反抗,終將擁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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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連山,樹林。
此刻大地焦黑,樹木斷折,上面有火焰跳動。【月下】沉默地跪在地上,銀白色的軀體上有焦黑的痕跡,能量耗盡,頭顱低垂。而在這機甲的面前,紫紅色的【莫德雷德】抬起了強連子炮。而在這機甲之內,三無少女咬了咬嘴,按下了按鈕。
“轟”的一聲,那光束近乎野蠻地從炮口掙脫出來,以瘋狂的姿態咆哮著奔湧出來,轟轟烈烈地將一切碾得粉碎,仿佛是要撕開這個世界,但卻偏偏從【月下】的身旁經過。而少女冷冷地放下炮口,看向那跪在地上的銀白色機甲,雙拳握緊,惡狠狠地說道:
“我還你一條命,以後……以後就什麽都不欠你了!”
說罷少女轉過了身子,臉上卻是從未有過的難過和迷茫。她明白這句話說出來究竟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看著自己陽光之下揮劍的背影送上微笑, 再也不會有人陪自己在東京灣邊上看海邊的落日輝煌,再也不會有人摸著自己的頭,笑著說一定要好好打理長發。
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啊,哭泣能挽回什麽呢?哭泣只能驗證軟弱驗證不舍,只會讓人嘲笑,只會讓逝去的人走得更加徹底,只會讓自己難以忘記。這個世界誰會同情誰?這個世界誰能依靠誰?像這樣的世界,每個人所擁有所依靠的……就只有自己吧?這種弱肉強食的冰冷現實,很早很早以前就明白了啊。
可是為什麽還是在哭呢?為什麽還是要流淚呢?為什麽還是會……覺得冰冷呢?[[[CPW:567H:313A:LU:/chapters/20127/7/2330882634772200985960000826877.jpg]]]“覺得很悲哀嗎,阿尼婭?”
【這個聲音……是C.C.!】
少女回過頭去,正看見C.C.從【月下】中站起來,看著她,琥珀雙瞳中有著名為【同情】的色彩。
“從沒有人會拋棄你啊,而且魯魯修……他可是根本不可能向你出手的啊。“
————魯魯修又不是渣誠————
此時克洛維斯在顫抖。
偌大的指揮室中一片安靜,連燈光都暗了。而克洛維斯看了看橫七豎八癱在地上的那些士兵們,以及如今正被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踩在腳底的傑雷米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而ZERO正視著他的恐懼,微笑著說道:
“好久不見,克洛維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