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維斯,想獲得力量嗎?” 此時的指揮室中敞亮,外面炮火已經漸漸熄滅。紫羅蘭瞳孔的少年啜飲著杯中名貴的紅酒,眼神中帶著笑意地看著克洛維斯。於是克洛維斯整整面容,遲疑地問道:
“……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魯魯修將紅酒放下,“想要獲得力量嗎?”
他站起身來,將面具戴上,轉身邁步,同時開口:
“你在王宮裡面生活至今,應該明白權與力的法則吧?沒有力量的人就像是沒有鹿角的雄鹿,鹿群中沒有他生活的地位。而想要實現你的夢想,創造一個不讓親人受累的世界,更需要力量吧。”
站在指揮室的門口,ZERO微微側頭,臉上是鋼鐵的光芒閃爍:
“克洛維斯,你應該很好奇的吧,為什麽我會自稱可以看破萬物的本質。那麽去調查吧,當你查清楚這一切的時候,就是你可以擁有力量的時候了。”
電子門滑開,ZERO站在光和暗的分界處,低沉的聲音遙遙傳來,像是魔鬼搖著尾巴:
“去吧,去守護自己的夢想吧,去獲得力量吧,去背負並打破……所謂的宿命吧。”
————這是上一節的尾巴————
ZERO與克洛維斯密探三小時後,圓桌騎士房間。
電子門滑開,阿尼婭出現在了門口,臉上的冰冷化為憔悴。她爬上床,雙手抱著膝蓋。外面的夕陽向晚,寒鴉飛過殘陽。但陽光仍舊很好很溫暖,夾雜著窗外鬱金香的香味。可是此時三無少女的心中盡是彷徨,翻來覆去的都是C.C.在戰場上說的話。
【“阿尼婭,從沒有人會拋棄你的,是你自己……太害怕了。”
“阿尼婭,那個男人……那種白癡一樣的男人,是不會對你出手的啊。”
“阿尼婭,不要畏懼了,相信我們吧。”】
因而三無少女下意識地摸摸右胸,那裡心臟正在活躍地跳動著。她攥緊衣服,嘴裡喃喃:
“不要……畏懼?”
她知道C.C.說的沒錯——這些年她一直都在畏懼。畏懼依靠過後的拋棄,畏懼無條件的照顧,畏懼向別人微笑。但是她仍舊在渴望,她渴望著陪伴和依靠,渴望著陽光下的溫柔,渴望著有人能夠默默地看著自己,哪怕只是看著自己。
因此在她以為是魯魯修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真的要瘋了——那個男人明明說過的啊,只要自己還有力量,就絕對不會拋棄自己。這是自己好不容易才相信的理由啊,可是為什麽啊……為什麽要當著自己的面……將這些理由撕得粉碎呢?
因此當那個女子從【月下】裡面站起來的時候,她真的舒了一口氣。她知道他終究只是為了拖住她,她知道……她對他而言很重要,非常重要。
可是……她還是沒有勇氣站在他的邊上,對他微笑。她只能板著臉望著天,看浮雲聚散,然後轉身……走掉。
她憑什麽站在他的身旁呢?自己這個人啊,不溫柔不聰明,只是一天到晚地板著臉。明明喜歡一個人卻怎麽也開不了口,懦弱得一無是處。更何況……他已經有C.C.了吧?
有時候真的會不甘心。是否相遇得早一點,世界都會不一樣?就像是在冬天裡透過冰層對視的魚,無論如何凝望,最後都無法相互擁抱。春天裡種下的種子,一定會有美麗的花吧?可是那些在冬天的積雪下死去的種子,那些因為錯誤的時節而無緣春天的種子……它們有錯嗎?
什麽樣的喜歡是對的?什麽樣的喜歡是錯的?那些在冬天裡長眠的種子,
甚至連一個春天……都得不到啊。 真是不甘心。
忽然啪的一聲,通訊頻道接通,屏幕上出現了騎士的臉:
“阿尼婭。”
阿尼婭抬頭,臉上又是一片冰冷:
“傑雷米亞,有事嗎?”
屏幕上的男人看了看她,忽然笑了,笑容中有著憐憫和溫和的包容,就像是看著倔強的女兒的父親:
“在彷徨嗎?在懷疑嗎?”
“什麽?”
“阿尼婭,面對我……你還要撒謊嗎?”
阿尼婭轉過了頭:“沒有……撒謊。”
“阿尼婭,你真是倔強啊。”傑雷米亞搖搖頭,眼神中是無奈的寵溺,“去追吧。”
“什麽?”
“幸福可不是被別人施舍來的啊,阿尼婭。”傑雷米亞微笑著,“愛情無分對錯,只有選擇。努力地去追尋幸福吧,阿尼婭,不要當個鼴鼠。這種動物太可悲了,一見陽光就會死亡。這種卑微的姿態……一點也不像你呢,阿尼婭。”
“追尋……嗎?”陽光之下少女握緊了手低下了頭,眼中卻有光芒在緩緩凝聚,“追尋……嗎?”
“去阿秀福德學院吧,阿尼婭。”
————好伐寫得我想起往事有點傷感————
密談七小時後,成田連山,基地。
“這是……”
拉庫夏塔抬眼看著眼前站立著的兩台高大機甲,眼神中充滿震驚。
“沒錯,”站在旁邊的ZERO點點頭,“這就是帝國方面正在研製,而我們已經研製出來的第七代knightmare。”
“那麽閣下,”拉庫夏塔看向身邊的面具男,“你們有了這種力量,還來找我研製什麽?”
“這種東西只是一時僥幸罷了。”ZERO並未在意拉庫夏塔的失禮,“更何況……我可不能兼顧兩頭啊。”
“您的意思是……這些東西是您研製的?!”
面對拉庫夏塔的震驚,ZERO毫不在意地點點頭:“沒錯。”
“您是在說笑吧,”收起震驚,拉庫夏塔忍不住挑挑眉,“這種東西……”
“是我開發的。”
拉庫夏塔無語地搖搖頭:“抱歉,我不信。”
“需要測試嗎?”
————魯魯修的GEASS才不是爾等所說的那樣的啊————
密談八小時後,星空漫天,夜已深沉。在這將近午夜的時刻,明亮的路燈光照著阿秀福德學院的街道,外面車水馬龍,而校園裡卻是萬籟俱寂。魯魯修和C.C.肩並著肩走在路上,兩個人一前一後,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走著,像是要走到……天荒地老。
可是綠發的魔女忽然開口了:
“魯魯修,GEASS好用嗎?”
魯魯修想起了拉庫夏塔震驚的表情,忍不住笑笑:
“好用啊。【識破萬物】……當真是可以看穿一切的啊。人心也好,科學原理也好,C.C.你說,最後我能不能看穿這個世界啊?”
“誰知道啊,”C.C.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我管你啊。”
“真是……讓人傷心啊C.C.。”
“傷心之前先回答我一個問題,”C.C.轉過頭去,“魯魯修,你為什麽要聯合克洛維斯呢?”
“C.C.,”俊朗的少年笑笑,“你應該知道我的目的的吧?”
“知道啊,解放日本對吧。”
“是啊,”魯魯修點點頭,“現在的日本……已經沒救了。人民沉淪,希望崩潰。我所看見的,是這方大地上的人們都彎下了頭顱放棄了驕傲,還對世仇抱有希望,心甘情願被奴隸卻不知反抗。像這樣的民族……我無力解救。”
“這和你聯合克洛維斯有關嗎?”綠發的魔女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訝異,“莫非你是想……”
“是的,我想讓克洛維斯宣布11區的平民們和不列顛平民擁有相同的權力和平等的地位,這也是所有11區的人所希冀的吧。只不過……不列顛的貴族們會願意嗎?”
“他們有虛假的希望,那麽我們就給他們虛假的希望。當希望破滅之時,”魯魯修看著遠方,目光深沉,“就是日本解放之日!”
可是C.C.卻突然歎了一口氣,轉過身去自顧自地向前走去。於是魯魯修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這個女人……我招她惹她了啊……怎麽又生氣了啊……
可任何一個聰明的男人都明白自己應該幹什麽。因此魯魯修上前幾步,抓住C.C.的手,滿臉苦笑:
“怎麽了啊,C.C.。”
少女回過頭來,冰冷的眼中劃過一閃而逝的心痛和無可奈何。她抬手撫上魯魯修的臉龐,卻不說話。魯魯修抬起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掌:
“怎麽了?”
遲疑了片刻,少女開口:
“魯魯修,你太溫柔了。”
“恩?”
“魯魯修,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明明知道,如果願意的話,你足以讓日本獨立。內有圓桌騎士,外有黑色騎士團,更何況你還有GEASS, 完全足以用科技進行碾壓。可是為什麽你非要一步一步慢慢推進,一步一步促進這個民族覺醒?”
“魯魯修,你太溫柔了。無法忍受他人的苦難,無法忍受不伸出援手的自己,因而選擇背負?但是,但是……你已經不是你了啊。”
魯魯修歎一口氣。他終於明白C.C.在擔憂什麽了。現在的他確實不是當初那個跨越無數次元的男人了,空手拆機甲也只是過去了。他已經沒有了過去強橫的能力,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罷了。一樣會傷心,一樣會疲憊,一樣會不堪重負,一樣……會死。
可是……他怎麽可能改變?
因而少年握緊少女的手掌,目光堅定:
“C.C.,如果舍棄這背負的話……我還是我嗎?在那無窮次元之中,我可是王啊。而王者,就應當傾聽和背負。傾聽黎民的願望和訴求,背負百姓的苦難和喜悅,然後前進。哪怕長刀所指之處荊棘遍布,仍將前行。所以我啊……絕對,絕對不會舍棄這背負的。”
在燈光下,少年驕傲的笑了:
“我可是……王呢。”
————這算是點題吧————
【黑色騎士團會戰】結束,而所謂的命運……終於拉開序幕。
(P.S.1:終於要開始寫R1了啊,我會告訴你我哭了嗎?)
(P.S.2:寫阿尼婭寫得我傷心。)
(P.S.3:這幾天很亂,過幾天更新會正常的……大概?)
(P.S.4:求票求支持求書評。鞠躬感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