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可可吧,避開了那些奇怪的目光。
紀沫終於繃不住了,整個人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魂不守舍地走在沒有人認識她的街道上。
紀沫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過多少個路口,街道上的路燈不知道何時已經亮起,晚高峰擁堵的交通此時已經非常暢通了。
“靚女!來玩啊,酒吧新開業!全場八八折!”染著黃頭髮的酒吧服務員,抄著一口蹩腳的粵語朝紀沫喊道。
這一刻,紀沫突然間有了想法,就像是迷失在大海黑夜裡的漁船,突然間看到了彼岸亮起的燈光,有了前進的方向,紀沫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紀沫要去找一種叫“酒”的東西。
紀沫直接就奔著吧台去了:“一瓶威士忌!”
“一杯威士忌?”也許是音樂太吵的緣故,調酒師再一次確認道,並且朝紀沫側起了耳朵。
“是一瓶!”紀沫在調酒師耳邊扯開了嗓子喊道。
調酒師多看了紀沫一眼,他似乎沒有想到紀沫會點一瓶,不過最終也沒有多說什麽,比出一個ok的手勢,轉身在酒櫃上拿下一瓶威士忌,取出兩個杯子,很專業的倒了半杯。
紀沫將水晶杯裡的威士忌一股腦全喝了下去,紀沫感覺到一股熱流帶著灼烈的酒氣自咽喉流入腹中,再迂回到口鼻之間,整個人頓時就輕松了不少。
這個時候怎麽能沒有煙呢?紀沫從包裡取出一盒煙,很自然地取出一支咬在嘴上,紀沫低頭在包裡翻找打火機。
唰!
調酒師的手在吧台上帥氣地一劃,手中的zippo就躥起了火苗:“是否有榮幸....”
紀沫美目一撇,湊近那長著修長手指的手。
紀沫吐出一口煙圈輕輕的碰撞在調酒師的臉上:“火機不錯!”
“我叫傑西....”調酒師露出一個有些痞帥的笑介紹道。
“紀沫。”
紀沫再一次幹了一杯酒,臉色漸漸的開始變得紅潤起來
傑西很周到地給紀沫又倒了半杯,並且給自己也倒了半杯,傑西晃了晃手裡的杯子:“來!喝一杯!”
紀沫沒好氣地碰了一下杯
傑西也不介意,笑著問道:“你看上去有些不開心哦!有什麽心事嗎?”眼前這個憂鬱的美女勾起了他興趣。
紀沫第一次認真的看向傑西的臉,傑西長得是那種耐看型的男人,加上那精心打理的胡子,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魅力。
紀沫魅惑的說道:“你們男人是不是一見到美女就想搭訕?”
傑西很從容的說道:“任何人對一切美的事物都應該有所追求,不是麽?”
紀沫撩起長發,四周迅速投來數道火熱的目光,男人總是會對美麗的女人有著強烈的欲望,特別是對憂鬱而美麗的女人幾乎有著病態般的迷戀,而顯然紀沫現在就是一個憂鬱的美人。
紀沫用手指沾了沾傑西杯子裡的酒,在吧台上撫媚地畫圈,眼神迷離的說道:“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把搭訕說得這麽清新脫俗的人。”
“我猜,你一定是失戀了!”
“哦!恭喜你猜對了,可惜沒有獎勵。”紀沫擺擺手指說道。
傑西繼續說道:“治療失戀最好的方法,就是迅速的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紀沫故作疑惑的說道:“怎麽開始?跟誰?跟你嗎?”
在傑西看來,搭訕如果不是為了撩妹,那將毫無意義,所以一開始傑西就抱著紀沫剛剛失戀抑鬱的心態,
果斷出擊,追求對方,如果成功了,自己帶著這麽個美女出去,肯定倍有面。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紀沫已經開始有些跟他交往的念頭了,傑西心裡樂開花,傑西畢竟是浮沉花海的老油條,而不是那個情竇初開的黃袍小哥,即使內心波瀾壯闊,臉上依舊是雲淡風輕。
傑西作出一副給人很有安全感的樣子說道:“樂意至極,我的女王!”
紀沫笑了,笑得很妖豔,有種勾人魂魄的美,紀沫抓住傑西的衣領,像是牽一隻小奶狗般拉到自己面前,紀沫的嘴巴都快貼上傑西的額頭了。
傑西感覺到紀沫鼻息間那股讓人躁動的熱氣,傑西心想,“成了”。
紀沫在即將吻上傑西額頭的一瞬間,來了個大漂移,別到傑西的耳邊輕蔑的說道:“姐永遠是你得不到人,弟弟!”
傑西上一秒還在做著夢美呢,沒想到下一秒就全部都粉碎了,傑西臉都僵住了,氣急敗壞的說道:“你什麽意思?”
紀沫很瀟灑地將煙頭扔進傑西的杯子裡,指著自己的嘴唇說道:“看著姐的嘴型,歌烏穩‘滾’!”
傑西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卻又無可奈何,隻好拿起酒杯灰溜溜地走開了。
紀沫在吧台前笑得花枝招展,引來無數男人側目,女人嫉妒。
酒一杯一杯的喝著,剛開始還陸續有人來搭訕,他們的下場跟傑西一樣,到後來終於是沒有人再來自討沒趣了,他們發覺到這個美女對所有的男人都有深深的怨恨。
紀沫從來不是什麽玩弄他人為樂趣的渣女,她只是一時把對陳亦珂的恨,發泄到所有男人的身上,後來連她自己都驚訝,好像這樣的感覺還不錯.....
酒吧越到深夜氣氛就越嗨,此時,終於到了今夜的高潮,閃光燈跟著音樂的節奏跳動,形形色色的男女在舞池裡瘋狂的搖擺,尖叫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盡情地釋放著自己的情緒。
紀沫感覺頭腦有些暈沉,心跳試圖跟上音樂節奏劇烈的跳動,紀沫邁開有些虛浮的腳步,她要去舞池,她要成為舞池裡瘋魔的一員。
紀沫的加入瞬間點燃了舞池的氣氛,紀沫在人群的簇擁下走到舞池中央,不管男女,所有人的焦點都聚焦在紀沫身上,接近完美的身材比例加上不可方物的容顏,在燈光的渲染下讓人沉淪,紀沫跟著節奏扭動腰肢,身體律動出美妙的曲線,所有的男人目光火熱,直接無視身旁的美女,玩命的吹著口哨呐喊,完全不在意明天還能不能說出話來。
紀沫成為舞池中最野的存在,用盡全身力氣搖擺,紀沫要通過這種方式,將有關陳亦珂的一切全都甩出自己的記憶,在這一刻紀沫是自由的,她可以暫時的忘記過去,也可以不用考慮將來。
———
紀沫的手機住院了,從酒吧出來時只能通過空蕩蕩不見一個人影的街道判斷是凌晨了,凌晨的風吹在臉上有些冷,將醉意吹散了許多。
“我在哪?”
紀沫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位置,這是個陌生的街道,印象中以前完全沒有來過,紀沫拿出在酒吧裡順走的打火機,點了一支煙。
呃....哇.....
這下倒好了,一口煙下去,紀沫胃裡瞬間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吐了一灘酒水,紀沫感覺膽汁都要吐出來了,雙眼都逼得通紅涕淚橫流。
“#&¥@!”
吐完後,紀沫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有種虛脫的感覺,紀沫像是一個受傷的歹徒,捂著肚子搖晃的離開“案發”現場,紀沫要去主乾線上攔一輛的士,她想回到那個小窩,她想睡覺,睡他個天昏地暗。
紀沫在路邊坐下,實在是走不動了,罵咧道:“的士都死哪去了!”
似乎聽到了紀沫的召喚,對向遠方駛來一輛的士,紀沫站起來像迎接偶像的粉絲拚命地招手。
“師傅,這....這.......!”
謝天謝地!的士司機看到了紀沫,在對面停下來了,沒有要調頭的意思。
此一時彼一時啊,的士司機傲嬌的小脾氣紀沫也只能慣著了,畢竟錯過這一輛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紀沫勉強撐起身子,這時酒勁又來了,紀沫迷迷糊糊地橫穿馬路,在走到路中間時,在一瞬間紀沫看到的士司機瘋狂的向自己“招手”,並且拍擊方向盤上的喇叭鍵,神情異常激動的叫喊著,不過紀沫啥也沒聽清楚,紀沫認為司機是在催促自己快一點。
“急什麽急,等一會兒會死啊?”紀沫含糊道
滿載的工程泥土車駕駛室內,光著膀子的駕駛員疲勞駕駛,一路昏昏沉沉的闖過幾個紅燈後, 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清醒,因為突然有個人影出現在馬路中,可怕的是他到現在才發覺,他以最快的反應踩下刹車,並且摁下喇叭,可喇叭早就壞了,根本沒有修過。
泥土車超載太嚴重了,盡管駕駛員刹車已經踩到底了,卻不能有效的製動,車輪在地上摩擦出長長的黑線伴有塑料燃燒般的焦臭味,泥土車依舊以飛快的速度向前衝去。
“完了!”
駕駛員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臉刷一下白了,渾身上下都是鬥大的冷汗,在他驚恐的注視下,那道身影被撞飛十幾米遠。
的士司機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為了不給自己添麻煩,的士司機光速掛檔,一腳油門踩到底,似乎有人用槍指著他的頭一般,飛快的逃離現場。
紀沫隻感覺好像有一座山突然撞向了自己,然後自己就像被踢飛的皮球一樣飛了出去,然後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地上很冷,不過很快身體裡就流淌出火熱的液體,紀沫覺得前所未有的疲倦:“好累啊……”
……
嘀.....嘟....
嘀....嘟........
救護車穿梭在凌晨的馬路上,尖銳的笛聲撕裂了夜的寧靜
“輸血!”
“傷者情況危急。”
“準備搶救。”
紀沫躺在救護車裡,一會感覺自己好像漂浮在虛無中,一會像是正墜向無底的深淵漸漸被黑暗吞沒,直到紀沫徹底的失去意識。
……
這一天,太陽照常升起,早高峰如期而至,沒有人在意地上那一灘乾涸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