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地面上的溫度足以將雞蛋煎至兩面金黃,整個廣州城如同一個大蒸籠,被架在火爐上蒸煮。
紀沫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空調也不開,香汗淋漓,紀沫試圖用這種方式保持頭腦的清醒。
紀沫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
“怎麽辦?”
“懷孕了!”
“生下來嗎?”紀沫慌張地搖了搖頭,打消這種念頭。
開什麽國際玩笑?
自己才十九歲!
孩子生下來不得是黑戶?
紀沫一咬牙:“打掉?”
轉念一想,又覺得太殘忍了,有些下不去手。
“對了,陳亦珂!”紀沫終於想起了那個男人:“這麽大的事,怎麽也得跟這新鮮生命的老爹商量一下吧?”
紀沫一下子躥了起來:“手機呢?”
鏘!
多麽熟悉的聲音!
被紀沫掀起老高的被子,隨著一塊黑色金屬物體落在了地板上。
“天靈靈,地靈靈......”紀沫跪在地板上,一邊神經的念叨著,一邊扒拉著被子。
終於,紀沫看到被子下黑色金屬物體露出一角:“是背面...”
紀沫慢慢地拉開被子,看起來非常有儀式感,就像買車揭開紅布的樣子。
整個手機終於完整的裸露出來了,紀沫深吸一口氣,將手機翻轉過來:“我#%*+!”
手機屏幕碎成了蜘蛛網,不去“住院”估計是用不成了,紀沫的心也跟著碎了,紀沫仰天長歎,卻只看到天花板:“我太難了!難道這就是俗話說的上帝給你關上門的同時,順手把你的窗也給釘死了?”
———
沒辦法!事關重大!
必須要找到“肇事者”陳亦珂。
陳亦珂經常會去“可可吧”喝咖啡,紀沫帶著一身酸爽的汗餿味出門了,紀沫打算在“可可吧”守株待兔,“逮捕肇事者”陳亦珂。
紀沫選了一個離大門最近的位置,這個位置號稱“絕地”,從開業到現在基本上就沒人坐過,這個位置太沒有隱私性了,而現在,這裡對紀沫來說就是風水寶地,在這裡紀沫可以審視每一個進來的人,從而逮住陳亦珂。
可可吧裝修非常講究,看起來很貴的那種,配上浪漫的音樂,是個很適合約會的地方,整個可可吧裡僅有的幾桌客人,無一例外都是情侶。
“小姐,喝點什麽?”
穿著西裝的服務員非常紳士的問道,並且非常禮貌的遞上酒水單,不過下一秒,他的表情就變了,這提神醒腦的汗餿味?
紀沫看著令人肉疼的價格,這地方還真有點“配不上”自己的身份,紀沫迅速地找到最便宜的咖啡。
“一杯拿鐵咖啡!謝謝”
紀沫的心都在滴血,最便宜都要八十八,感情這店裡空著的桌子都是自己給買單啊!
“好的!您稍等!”服務員依舊非常禮貌,畢竟是受過專業培訓的人,沒有因為紀沫身上濃鬱的汗餿味而表現出不好的態度。
———
紀沫攪拌著用八十八塊大洋換來的精致杯子裡的咖啡,自己都覺得尷尬,這喝嘛,都不夠潤喉,自己還得靠這杯咖啡蹲點呢,守著個空杯賴著不走總是不太好吧?這不喝嘛,畢竟八十八大洋,每一滴都是血汗錢啊,不趁熱,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音樂放完一首又一首,情侶走了一對又一對,陳亦珂始終沒有出現,紀沫感覺眼皮越來越重了,
最終困倦戰勝了一切,紀沫趴在桌子睡著了。 嗚.....轟轟....
紀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糊中聽到引擎巨大的轟鳴聲,由遠而近地襲來,紀沫揉了揉眼睛,看到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非常囂張的停在門口,一個帶著墨鏡的年輕男人推開車門,很酷的出現在紀沫的視線裡。
紀沫握緊小拳拳,咬著牙道:“陳亦珂!”
這還沒完,緊接著紀沫就看到,副駕駛上下來一位身材火辣的嫩妹,高科技的臉上畫著濃重的豔妝,一頭金色大波浪長發。
那女人似乎是怕可可吧裡冷氣太足,彎腰從座椅上拿了一件外套,同時也證明了法拉利的空調真的不太行,上車是要脫衣服的。
紀沫真的為她擔憂,真怕她彎下腰去兜不住胸前那兩坨肉。
那個女人在紀沫的注視下,跟隻小雞似得跑向陳亦珂,很熟練的挽住陳亦珂的手臂,並且故意將胸前那兩坨肉壓上去,那女人賣弄風騷地動著嘴皮子說著什麽,陳亦珂依舊是一服酷酷的樣子,墨鏡都不舍得摘,兩人朝著玻璃門走來了。
紀沫做好了捉奸的準備,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味。
“渣男陳亦珂!”
紀沫陰沉的道,那聲音像是索命的厲鬼
陳亦珂先是一愣,隨即慌忙地撇開那個女人的手,身子快速向右移了一步,分開兩人緊貼著軀體。
“怎麽了?”
那個女人有點懵,傻傻地問道
紀沫第一聽到這麽嗲地聲音,不過此時紀沫來不急惡心,氣衝衝的朝陳亦珂走去。
“沫沫,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
啪!
酷炫的普拉達墨鏡劃出完美的拋物線摔在幾米外的地板上,整個可可吧裡死一般的寂靜,隨即所有人紛紛投來看熱鬧的眼神。
“#的!臉皮真厚!”紀沫感覺手掌火辣辣地疼,再一看陳亦珂那帥氣的臉上印上了一個火紅的五指掌印。
“好你個陳亦珂,難怪電話一直不接,這賤貨的溫柔鄉讓你醉生夢死了吧?”紀沫指著那個女人罵道。
“你說誰是賤貨?”
“閉嘴!”
兩人同時吼道
那個女人生生咽住了,小腳一跺,在那顧自生氣,胸前波濤洶湧。
“沫沫,你先聽我解釋.....”
“解釋有用的話還要法院幹什麽?”
紀沫比陳亦珂矮了一個頭,氣勢卻很足,手指都要戳到陳亦珂的鼻尖了,完全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陳亦珂見解釋無用,開始打起了感情牌,雙手往紀沫肩膀上一搭,一臉誠懇地道:“沫沫,我錯了!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你知道我是愛你的!”
“你看!”陳亦珂在紀沫眼前晃了晃手腕上的萬國表:“我一直帶著我們的情侶表,時時刻刻地提醒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想你!”
呵!女人啊!
最是聽不得這些個甜言蜜語
這簡直是重磅的滅火器,紀沫的火氣瞬間就消了大半,陳亦珂心中竊喜。
“我懷孕了!”紀沫輕聲道
“哦!懷孕了啊!”陳亦珂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片刻:“什麽?你懷孕?”
陳亦珂有些不敢相信地自語道:“怎麽會?就‘作弊’了一次,就中大獎了?”
“作弊?”紀沫不解:“陳亦珂你給我說清楚。”
事已至此,陳亦珂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上一次那個的時候,避孕藥沒了,我給你吃的是......”
“是什麽?”
陳亦珂吞吞吐吐地道:“是.....是感...感冒藥......”
陳亦珂求生欲很強,趕緊補充道:“就一次,而且好歹也是藥!”
“#*&¥”
“好歹也是藥?這#&是人乾得出來的事嗎?”紀沫盡力壓製自己情緒,身體都有些顫抖了:“現在怎麽辦?”
陳亦珂在一瞬間換了個人似的,變得平靜,甚至冷漠
“打掉!”
陳亦珂說起來就像是扔掉一雙破球鞋那麽隨便,盡管這是一雙限量版的AJ。
“打掉?”
紀沫喃喃的道,沒有想到陳亦珂會是這樣的回應,紀沫甚至懷疑眼前的這個男人,跟自己認識的陳亦珂到底是不是一個人?還是說自己從來就沒有了解到對方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不然呢?你還想生下來嗎?”陳亦珂反問道
“那可是你的孩子。”紀沫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太無情,太可怕了
“那又如何?”陳亦珂冷漠甚至有些譏笑的說道:“況且這孩子是不是我的還不一定呢!指不定是你跟酒吧裡其他男人廝混搞的呢!”
“陳亦珂......”
“開個價吧!”陳亦珂打住
紀沫愣住了,看熱鬧的人有些卻開始嘀咕起來了
“說啊, 開價啊!”
“這輩子都不用奮鬥了”
“拿了錢,再找個老實人!美滋滋......”
“好想跟那個女孩調換身份”
紀沫整個人都冷了下去,平靜得有些可怕:“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裝什麽呢?”陳亦珂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說道:“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因為我有錢嘛?”
“哈哈......”
紀沫笑了,笑得有些癲狂:“陳亦珂,你終於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開個價吧!別他#,浪費大家時間了。”陳亦珂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紀沫墊起腳尖嘴巴貼近陳亦珂的耳朵陰狠的說道:“姓陳的,說你是禽獸簡直是侮辱禽獸。”
陳亦珂擺出一副欠打模樣說道:“謝謝誇獎!”
紀沫解下手上的萬國表,很不客氣地甩在陳亦珂的臉上,隨即鉚足了勁,分毫不差地一腳踢在陳亦珂的“人中”上,隱約間似乎有兩顆圓圓的玩意兒被踢爆了。
陳亦珂隻覺得一股電流自“人中”傳遍全身,緊接著就是毀天滅地的痛感,陳亦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英俊的臉龐變得猙獰,很銷魂地夾緊雙腿,收緊雙臀,撲通一下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紀沫不再理會倒地抽搐的陳亦珂,與站在一旁臉色慘白不知所措的嫩妹,瀟灑地離去了。
看熱鬧的男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手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人中”,而他們的女友則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