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
紀沫不耐煩的掛掉了電話,屏幕上未接通的通話記錄又多了一條,今天已經是第二十五次聽到這段話了。
喋!
紀沫點了一支煙,吐出長長的煙圈,在燈光下令人迷醉,紀沫無聊地翻看朋友圈。
“夢想源自於不斷的努力,拚搏總會有收獲,恭喜華東地區總代理李哥,喜踢瑪莎拉弟..”
紀沫真的無語了,朋友圈都快被各種網商攻陷了,自己這些個朋友平時看起來人模狗樣,精得跟猴似的,怎麽就乾起了網商呢?乾網商打廣告就算了,拜托,發廣告前先買一本字典好不好?省的讓人看得腦殼疼。
除了網商就是各種曬,紀沫快速的往下翻,“難道給我設置了權限?”
紀沫沒有找到陳亦珂的動態,想要通過朋友圈地址找到陳亦珂的想法破碎了。
哧!
一支煙很快燃到了過濾嘴,紀沫隨手將煙頭扔進易拉罐裡,看了看時間:“喲!都一點半了呢……”
酒吧服務員的職業,已經讓紀沫成為了一個夜間活動的生物,早上的太陽就跟酒吧的老板一樣,想要見到完全憑運氣。
紀沫頭腦還有些暈沉,穿著一身白紗睡衣,披頭散發,長期缺少陽光普照的皮膚白得有些過分,紀沫光著腳朝窗前走去,這要是大半夜走在路上,指不定就能上靈異頭條了。
唰!
窗簾被拉開了,刺目的陽光侵入房內,突然的強光一時令紀沫有些睜不開眼。
紀沫站在窗前,這裡的視野不錯,對得起紀沫半個月的工資,望著路上的車水馬龍,紀沫覺得有些迷茫,這個城市從來都沒有給自己帶來一絲的歸宿感。
“刷個牙先!”
紀沫自語道
紀沫用手探了探洗手盆龍頭裡流出來的水,該死的熱水總是姍姍來遲,每次都得放一會才有熱水,紀沫一度懷疑這是房東故意搞的鬼,以便多收她水費,紀沫手上傳來一絲溫暖,熱水來得猝不及防,比以往快了零點一秒。
紀沫學著美容節目裡教的方法,俏手在臉上輕輕拍打,待臉上有足夠的水分後,紀沫擠出洗面奶,嫻熟的在臉上揉搓,銷魂至極。
紀沫將臉上的泡沫洗掉之後,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許多,整個人神清氣爽,紀沫用手擦去鏡子上的霧氣,驚叫出聲:“天啊!這世上怎麽有這麽好看的人?真是女人的天敵,男人的毒藥,沒得救了....”
一想起男人,紀沫就想到了陳亦珂那家夥,那家夥已經失聯了三十八小時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擠牙膏都變得凶殘了。
誰沒有一些
刻骨銘心事
誰能預計後果
誰沒......
紀沫剛剛走出洗手間,手機鈴聲就響起了,紀沫小跑過去拿起手機。
“喂!”
“喂!你好!外賣。”
電話那頭是聽起來有些害羞的男孩子
紀沫打開門,果然是那個黃袍加身的男孩,男孩有些氣喘,臉上有晶瑩的汗珠,似乎來得很急,男孩黝黑的膚色跟紀沫一對比,簡直就是個非洲黑人。
男孩有些羞怯,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看向紀沫的臉:“你的外賣......”
紀沫身為酒吧服務員,三條腿蛤蟆是沒有見過,兩條腿腿的男人見的可就多了去了,男人那點小心思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紀沫接過外賣,
帶有一絲玩味的看著男孩的臉。 被美女這麽看著,男孩哪裡受得了,臉直接就紅了。
紀沫俏皮的問道:“喂!我漂亮嗎?”
“啊?”
顯然,男孩沒有想到紀沫會這麽突兀的問這種問題,大腦一時斷路,不知所措。
“我問你,我漂亮嗎?”紀沫不罷休,繼續追問道。
“漂亮,我...我先走了...”
男孩慌亂中憋出了這麽一句話,轉身就要逃跑了。
看著男孩這慌亂的模樣,紀沫都給逗樂呵了,眼看男孩就要進電梯了,紀沫喊道:“唉!你還沒收錢呐!”
男孩這才想起來,又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結果傻了似的矗著也不說話。
“多少錢?”紀沫特意提高了音量問道
男孩斷路的大腦慌亂地組織著語言:“兩百.......不....不是....是二....二十。”
“呐!”
紀沫遞給男孩二十塊錢,男孩拿了錢逃命似的衝進了電梯。
“謝謝啊!”
紀沫說道,也不知道男孩有沒有聽見,這句謝謝倒是誠心的,畢竟這個黃袍加身的男孩始終如一,總是會在自己需要的時候出現,比某些快遞靠譜多了。
又一個人被自己的美貌征服,紀沫不得不感歎!
“我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啊!”
......
紀沫吃了兩口,就開始有些反胃想嘔,莫名其妙的想起檸檬,這種情況已經好幾天了,紀沫感覺不對勁,懷疑是不是腸胃有問題,所以昨天就預約了診所,紀沫看了看時間,是時候該出門看病了。
紀沫畫了淡妝,換了一身牛仔褲,在小區門口打了個車。
“師傅,同治醫院。”
......
女性私處整形,告別缺憾,完美從這裡開始
滿4998送環切雙眼皮
你還在等什麽?一切隻為迎接更好的自己....
剛一下車,紀沫就看到廣告幕上醒目的廣告語,紀沫在感歎醫院義務寬廣的同時,也在懷疑這醫院的靠譜程度。
醫院的冷氣來得很足,紀沫推開玻璃門,一股冷意就撲面而來,大堂裡擠滿了人在排隊,生意火爆啊!
紀沫因為提前預約不需要排隊,直接就去找了醫生。
紀沫敲了敲掛著“拒收紅包”牌子的門。
“請進!”
門內傳出一聲磁性的聲音,不喜不憂,平淡如水。
紀沫將門推開一點,側身進去了。
“坐”
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醫生指了指面前的凳子說道,表情依舊古井無波。
待到紀沫坐下,中年人這才扶了扶眼鏡,開始打量面前長相出色的女子,紀沫瞟到診台上的牌子,原來他叫沈建群。
“做個B超檢查,出門左轉,進電梯,三樓,報告出來了,再來找我。”
沈建國簡單的了解了紀沫近期的狀況,就叫她去做B超檢查。
紀沫還想問沈建群,確定不用把個脈什麽的嗎?不過一看對方那副什麽都懂的樣子,也就不好再多問什麽了。
紀沫一邊走一邊看著手裡的單據,“這錢?也太#&好賺了吧?說個兩三句一百多,來個B超又是一百多,比酒吧服務員有前途多了。”
......
醫院的效率還是不錯的,做完B超二十來分鍾結果就出來了,紀沫從醫生手裡接過報告,紀沫察覺到醫生看自己的眼神跟剛剛有些不同了,具體也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同。
還是同樣的動作
還是剛樣的回應
紀沫推門進去,沈建群接過報告,推了推眼鏡,神情慢慢地變得厭惡起來,最後有些嘲諷地道:“現在的小女孩啊!好的不學......”
沈建群那樣子像極了自己那個令人厭惡的父親,紀沫對沈建群的好感頓時減了大半,不耐煩道:“沈醫生,我是要死了還是怎麽滴?”
沈建群發現自己似乎有些過頭了,在一瞬間以影帝級的表情轉換,恢復以往的平靜:“你不是要死了,你是要生了。”
不是“恭喜你懷孕了。”而是“你要生了。”兩者表達的意思差不多,卻有著不同的寓意。
在沈建群看來眼前這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無知,在外面亂搞,還有一種就是從事不正當的行業, 這樣的人沈建群見得太多了。
“要生了?什麽?生腫瘤了?”紀沫完全沒有往懷孕的方向想。
“是懷孕了,懂嗎?”沈建群再次強調
“懷孕?”
紀沫腦子裡嗡嗡作響,“懷孕”兩個字不斷衝擊著腦海,紀沫感覺整個天都塌了,一時不知所措。
“怎麽會呢?自己明明每次都有吃藥啊!”
紀沫想不通
“會不會是誤診了?”紀沫顫抖的道,臉色更加的蒼白了。
“不會。”
沈建群確定道
沈建群的話就像是命運的大手,徹底將紀沫最後一絲希望掐滅,紀沫整個人都要崩潰了,癱軟在椅子上。
沈建群還算有點人情味,給紀沫倒了一杯熱水。
紀沫現在終於知道那些醫生為什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了,紀沫一口水都沒喝,在沈建群驚訝的目光下,逃了出去。
大堂裡的人還是很多,紀沫感覺每個人都在用鄙視的眼神看著自己,每一句話都是在指責、嘲笑自己,紀沫隻想盡快的離開這裡,紀沫的視線有些模糊了,她怕自己再不走會暈倒在這裡。
模糊中似乎有一個穿護士服女人拿著幾本書朝自己走來。
“您好!我們醫院正在進行醫學知識宣傳,這本‘藥草百科書’送給您,祝您身體健康,謝謝!”
紀沫渾渾噩噩地接過護士遞來的“藥草百科書”,徑直出了門去。
“謝謝都不說一聲,裝什麽高傲,切!”
護士對著玻璃門外那個虛弱的背影,氣衝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