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仔細聽,靜下心來,能聽到的。”墨哥說道。
我們沒人吭聲,我也安靜的聽著,果然,潺潺水聲自白霧中傳來,聲音很弱,不仔細聽,很可能會以為是幻聽。水聲傳來,水流時而很急的樣子,很空靈,特別是在這種寂靜又黑暗的環境下,總能帶給人一線希望。
我們都不出聲,打著手勢,古維指了指白霧中,斜著的一個方向。
古維拿出指北針,仔細的看著。她的指北針很特殊,只有半個手掌那麽大,又像是一個化妝盒。黑色的蓋子,端上系了一根帶子和活動扣。
既然知道了大概的方向,又能聽到水聲,根據我們在白霧中槍聲的判斷,這水聲距離必定沒有多遠。
“我們在這裡能聽得到水聲,說明我們離水聲沒多遠,要不要直接過去。”古維說道。
“直接過去吧,狼群從白霧中穿過,必定有所依仗,或許就和這水聲有關,現在的一切推測,只有到了水邊,才能知道是否正確。”墨哥說道。
我點頭,表示認可,與其空在這裡猜測,倒不如直接過去。
“梭哈嗎”石頭問道。
“梭哈你個頭。”諾姐白了石頭一眼。
“全過去嗎?”石頭再問。
“全走吧,現在找到線索,進去就不再出來了。”墨哥回道。
石頭點了點頭。
一行人不再猶豫,裹緊了背包,從白霧中穿過。穿進去的地點是隨機的,我暗自腦補,這萬一走錯了地方,豈不尷尬。
我們這是很危險的冒進,不過話說回來,哪次都是帶有危險性的。不同的是,我們這次穿過白霧的時間有限,必須在白霧實質化之前,到達水邊,再看水邊的情況進行分析,如果沒有發現可以解決躲避白霧危險的方法,那麽必須撤回來,否則將面臨白霧的襲擊。
我們在白霧中穿行,古維在前面帶路,緊接著是石頭,諾姐和凱特,哈維走在中間,我和墨哥斷後。古維判斷了方向,諾姐也是心細,她們兩個帶路,也算是比較放心的。我們一路走過,身後的白霧循序聚攏在一起。按照白霧的習慣,很快我們周圍的白霧會實質化,接著對我們發動攻擊。
先前沒有攻擊我們,也是有原因的,我們一時沒有分析出來,不代表我們可以一直這麽幸運。
“古維小姐姐,離水聲近了沒有?剛才聽水聲,也沒有多遠的距離。”石頭在後面問道。
“還沒有,別著急。”古維很耐心的說道。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有些擔心,因為我身後的白霧,逐漸的聚集了起來,有些霧氣交融的地方,開始明顯比周圍的凝重,看上去,實質化要開始了。
我拉著墨哥,給他看我身後不遠處凝結的白霧。
墨哥抽出長刀劃出,即將實質化的白霧被一刀兩斷,迅速散掉了。
這一段實質化的白霧是消散掉了,我以為危險暫時解除了,誰知道,周圍的白霧中,迅速湧現出四五條實質化的白霧,從四面向我和墨哥圍過來。
“不要慌,”墨哥叮囑我,“石頭,前面的情況怎麽樣,周圍有沒有出現實質化的白霧。”
“暫時還沒有,不過現在聽不到水聲,沒有方向可走,也不敢冒進。古維正在重新推測方位,稍微等一下。”石頭在前面回答。
“你看好周圍。”墨哥叮囑石頭。
“好的,放心吧。”石頭爽朗的答應。
我們這邊形勢卻越來越嚴峻,實質化的白霧,已經開始泛起了微光,其中兩條結合在了一起,更加明亮,而且形狀也比一條更加粗實。
實質化的白霧是這一大片白霧群中產生的,那麽,這一大片的白霧中,會醞釀出多少實質化的白霧,而且實質化的白霧帶有思維,可以融合,那麽一旦它們融合,將會產生出一種怎樣的怪物。
我額頭上的細汗像細線一樣吧啦啦吧啦滴下來,墨哥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問我是不是又出什麽問題了。
這一路上,我如同一個病號一樣,總出問題,此時墨哥生怕我再出了意外。我忙搖頭,表示不是我出了意外,把自己剛才腦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墨哥聽了,反而沒有我想象中那麽驚訝。
“你早就猜到了是嗎。”我問墨哥。
墨哥點了點頭。
“我崩潰,那你怎麽不說出來。”我問道。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說出來反而會讓大家驚慌失措,我也希望是我自己猜錯了而已,可是沒想到,事情真的向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墨哥回我。
說話間,向我們包圍過來的幾條實質化白霧,開始匯聚在我和墨哥頭頂,在一起合攏,融合成一條手臂大小的實質化白霧,墨哥長刀劈上去,再一刀補上,白霧被一刀斬斷,補的一刀,是沿實質化白霧縱向,從中破開。
“如果白霧都是這麽不堪一擊,危險性也沒那麽大。”我看墨哥輕松斬斷白霧,略有些高興。
“不,你錯了,這些白霧只是皮毛而已,我們所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別忘了,我們現在在白霧的外圍,白霧中心更加濃鬱的地方,肯定孕育著更加可怕的。”墨哥說道。
“這是你猜的?”我問他。
“是我猜的,你想說什麽。”墨哥有些不解的問我。
“哈哈,你還是別猜了,你猜什麽成什麽樣, 或者你猜點好的也成。”我哈哈哈的笑了起來,調節一下氣氛。
墨哥一臉黑線。
我打了個冷顫,忽然想起諾姐禁止我開這種無厘頭的玩笑。我朝背後看了看,還好她們在認真判斷方向,沒空搭理我。
“小心,你看那裡。”墨哥提醒我道。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白霧中,有明顯流動的跡象,而且越來越快,墨哥橫刀在前,我右手拔了軍刀。軍刀比戰術小刀長一點,攻擊范圍也大,對這種不明物體,還是謹慎點好。
只見流動的白霧,速度越來越快,從我和墨哥的一側,繞了一個圓弧,繞到了另外一側,白霧越來越濃,我看不到流動的白霧去了哪裡。
我緊盯著它消失的方向,謹防它來個突然襲擊,等了許久,沒見再回來,剛要放松一口氣,卻發現它又從另外一側繞了過來,還是原來的方向,原來的路線。
感情它是繞著我們轉了一個圈。流動的白霧轉了一圈,又繞著我們轉了一圈,速度開始加快。
“它在幹什麽,繞這一圈有什麽特殊的含義?”我小聲嘟囔。
圍著我們繞一圈,繞了一圈又一圈,它在幹什麽?
“不好,它在思考,它繞著我們轉了一圈又一圈,是在找我們的破綻。”墨哥突然開口說道。
“我們的破綻,破綻在哪裡?”我自思著。
最開始出現在我和墨哥的視野,我們兩個人都橫刀防禦,緊接著它繞了兩圈,再回來,速度開始加快,說明它已經發現了我們的破綻,或者最薄弱的環節,諾姐和古維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