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摸索了這麽久,所有的跡象都指向,白霧是有生命的,而且非常危險。
我雖然很不願意相信,但是此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真正面對這種詭異的存在。這種感覺,和看靈異小說不同,靈異小說中,自己不用去面對,還可以隨意想象,可是此時,自己是要真的面對,對抗,一個不留神,小命就交待在這裡,重來的機會都沒有。
我也不認為自己有主人公的光環。關於這件事,我早就坦然面對了。
可以判定,抓住洛克手臂的,就是實質化的白霧,造成傭兵瘋掉衝進白霧的,跟白霧也脫不了關系,甚至古維初次巡邏斷崖的時候,遭遇的變故,十有八九也是白霧作祟。
白霧很危險,會吃人,我們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我很想這麽問。
大家都不說話,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吧。
“我覺得,”古維說道:“我們是該討論一下接下來的行動了,是撤,還是繼續下去。”
古維首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白霧太危險了,我們...。”諾姐開口說道。
“我們繼續吧。”我搶在她前面,沒有讓她把想說的話說出來:“我想要繼續下去。”
“理由呢?”諾姐問我。
其實我沒有任何理由,可是我的心裡有種強烈的預感,不能退縮。這裡的任何人,似乎都有來這裡的目的,唯獨我沒有,可是諾姐墨哥和石頭,我們一路相互支撐,甚至包括古維。我們和古維三番兩次有衝突,但畢竟,最開始是她救了我,坍塌之後也算是她救了我,我心裡也在糾結和她的立場,不能算是朋友,但也算不上是敵人了。
墨哥和諾姐選定來這裡,一定是有自己不得已的理由,這個理由或許根本就不能對別人說出來。而我們眼前就到了最後一步,不踏出去怎麽甘心。
就在我醞釀著怎麽煽情一番,石頭先開了口。
“想做就做,哪裡來什麽理由,需要理由的話,想想當初為什麽來這裡就好了,白霧是可怕,但是老祖宗不是說過嗎,存在即合理,萬物相生相克,白霧這種存在,肯定有克制它的方法,我們只是現在沒找到罷了,不代表一會我們就找不到了,對吧。我們那麽多次困難,都完美的找到解決的辦法,我相信,這次也不例外。”石頭非常自信的說道。
尼瑪,石頭這根直腸子,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這番話,聽起來還有那麽一兩分道理。
“石頭說得對,萬物相生相克,白霧既然存在,肯定有解決的辦法,”墨哥說完,又看向古維:“古維小姐,你是準備回去,還是和我們一起,面對白霧,找出解決的方法。”
“我和你們一起,只差臨門一腳,怎麽有退縮的道理,我那些不明所以就折損在這裡的夥計,還要等著我給他們一個交代。”
古維這句話,還是個蠻重情義的人。
“小姐姐,那你是不是該表個態。”石頭嘻嘻哈哈的笑著。
“你放心吧,我們這次,不是敵人。”古維堅定地說道。
石頭又看了看凱特和哈維,兩個人也都點了點頭。凱特本就是古維隊裡,對古維馬首是瞻。
哈維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一個人離開,絕無生還可能,索性不如一起,還有機會。
決定了繼續走下去,也不再猶豫了。
“我覺得,我們還是去上次在斷崖邊探索過的地方,再去看一下,狼群既然能從那個地方過去,
我們為什麽就不能呢?”我說道。 要尋找解決目前困境的現狀,就要找到突破口,我覺得狼群路過的地方,就是突破口。野狼也有生命,狼王不可能讓自己的部下白白送葬。
“大概這就是,”石頭張口道:“人和動物的區別吧。”
我心裡差點問候他祖宗十八代,外加他十九代。
“我覺得石頭說的有一定的道理,我們和狼群的區別在哪裡?你們想想看,首先是體型不一樣,我們身高一米七,野狼身高多少,最多不過一米吧,差別也許就在這七十公分上。”諾姐認真地說道。
這麽說來,我好想抓到一點頭緒了。
“你們想一下,白霧有生命,但是我們沒有看到它有眼睛,它憑什麽來感知我們,攻擊我們,我們和狼群作為生命的一個共性,就是都要呼吸,所以我在想,白霧是不是通過我們的呼吸來判斷我們的位置,從而來攻擊我們。”諾姐繼續解釋。
我們一陣沉默,說的好像是有那麽幾分道理。
“那還等什麽,我們趕緊收拾裝備,啟程。”石頭吼叫起來。
“我們對白霧還有很多不解的地方,到了上次狼群經過的地方之後,不能大意,一切見機行事。”墨哥最後補充了一句。
我們紛紛表示知道。
能帶走的東西,全都帶走了,我們就是移動的營地。很多物資設備都留在這裡,因為太過笨重,我們沒有辦法攜帶,隨後再有人來,這將是我們的見證。
石頭望著一大堆的設備,唉聲歎氣,我就好奇,他分明什麽都不會操作,卻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石頭說這是浪費,丟在這裡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因為人數銳減,我們的水和食物很充足,粗略算了一下,還夠七八天的口糧。說真的,我可不想繼續呆在這裡七八天,不見天日,皮膚都要發霉了。
繼續向前走,不知前路在何方, 但這也正是探索的意義,未知的才有期待。
不知道歐陽依柔最近怎麽樣了,她在外面,會不會打遊戲無聊,圖書館有沒有人陪著。仰或是去海邊甚至出國度假了吧,還有宿舍那幾個人。
大家一起走,人多有照應,我可以胡思亂想一下。我也終於有些理解每日“三省吾身”的意思了,只有通過不斷反思自己,才知道對與錯,不足與缺陷,才能在日後彌補。
現在很多人會將冥想列入自己的每日計劃,這是不無道理的,我日後也應該學著冥想一下,提高自己的精神力。
我胡思亂想的這一會,我們已經到了上次我和墨哥古維來到的地方,期間諾姐問我是在哪裡掉下去的,墨哥給她指了一個地方,諾姐還笑了我半天,說我是不是睡著了,以後我可不能自己走路,萬一在路上走著走著就睡著了沒人管,就丟了,總之就是一頓損我。
我紅著臉,好在這裡黑,沒人能看到。
狼群路過的地方也是斷崖,很普通的一段,我們幾個人在這裡搜索來搜索去,也沒發現什麽特別。斷崖還是如廢棄營地那邊一樣,斷崖上面也沒有任何區別,斷崖下面,只有幾米的距離,再往裡面就是白霧了。
我尋思著,該不會狼群的秘密在白霧裡吧,狼群和白霧結合能變身?
“這裡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我們會不會是找錯了?”我說道。
如果因為我的猜測而給大家帶來麻煩,我是會有心理負擔的。
大家沒人說話,非常安靜,但是也正是這種安靜,讓我們聽到了其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