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把你斷掉的繩子給我,你和古維站在這裡別動。古維你把手槍給我一把。”墨哥說道。
古維從腰間取下一把手槍遞給墨哥。
墨哥迅速接住,拉了一下槍栓,簡單的看了一眼,然後拉起繩子的短頭,向白霧深處走去。
我眼皮子直跳,這手法這麽熟練,也是個用槍高手?特麽的我是什麽?
“喂,你幹什麽?”古維叫道。
“你們用狼眼照著我,看不到我就開始開槍。”墨哥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往深處走。
狼眼照著墨哥,逐漸消失在白霧深處,古維持槍向上,開了一槍,我心裡讀著秒,三秒鍾後,又開了一槍,此後每隔三秒,她都會開一槍,一共開了五槍。
我抬腕看著手表,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一分鍾後,墨哥從白霧深處走過來,拉著繩子。
這一分鍾時間,無比漫長。
“你們開了幾槍?”墨哥問道。
“五槍。”古維說道。
“我只聽到三槍,我開了六槍,你們聽到了沒有?”墨哥又反問道。
我和古維均是搖了搖頭。
“白霧可以吸音,距離太遠了,槍聲都會被白霧吸收掉。”墨哥說道。
不用他說,我也能想得到,白霧有點恐怖了,到底要達到什麽樣的濃度,才可以吸收聲音,而且還是在這麽短的距離之內。
“我們必須想辦法出去,在白霧中待得太久了,會被白霧吞噬掉。”墨哥說著,用長刀劃出去,長刀劃過白霧,白霧立刻被切了個口子,但是很快又被堵上。
正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墨哥回來的方向上,很高的地方,一顆火紅色的光芒升空。
三人抬眼望去,頓時大驚。
“是信號彈。”古維說道。
“信號彈,走,我們快朝著信號彈的方向去。”墨哥當機立斷的說道。
我還有些擔心,萬一是洛克那貨發出的信號彈,那我們豈不是要和他們會合了。
墨哥則是沒有想那麽多,現在這種情況,都是深陷困境,如果真是洛克,那麽兩隊人馬兵和一處,力量也強大一點。
墨哥手持長刀在前面開路,我和古維緊隨其後,在我們穿過白霧沒多久,身後的白霧立刻填補上來,似乎從不曾被破開過。
走了三分鍾,天空中又亮起一顆信號彈。我心說真是活**。
我們朝著信號彈的方向走,很快就走出了白霧,算是有驚無險。
信號彈是諾姐和石頭他們放的,石頭手中還握著信號槍。
看到我們從白霧中出來,諾姐幾人都吃了一驚,我看到凱特和哈維還端著步槍對準白霧中我們出來的地方。
我們走到斷崖下,石頭忙丟下信號槍,拋下繩子,讓我們幾個攀爬上去。我爬上去,坐在桌子上,喘著氣。
“你們幹嘛?是有東西衝出來了嗎?”我問諾姐道,指了指凱特手中的槍。
“沒有東西衝上來,我們在白霧中聽到有槍聲,擔心你們遇到危險,石頭說放信號彈,同時讓我們戒備,萬一你們和怪物一起衝出來,也好支援你們。”諾姐盡量用簡單的話講述明白。
我們也把剛才遇到的情況,和他們講了一下,大家一起分析。
說到繩子又斷了的時候,我很是不甘心。第一次在城牆上,是黃毛狐狸咬斷的,這我信,我也明白。
這次白霧中,說是狼群咬斷的,我還真不信。要不就是那土丘下面的怪物咬斷的。
想到這裡,我忽然靈機一動,拿了一段比較短的繩子,纏了個死結,走到斷崖邊上,稍微發力,丟在白霧邊緣,我們可以看到的地方。
諾姐和古維不明所以,滿臉疑惑。
“我們等等,看會發生什麽,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麽這白霧,要另找方法對付了。”
“小羽哥,你這是什麽法子,說來聽聽唄。”石頭賤兮兮的走到我身邊,悄聲說道。
“天機不可泄露。”我也悄聲對他說了一句:“你就好好看著繩子,有什麽變化吧。”
我心裡也沒有譜,只是為了驗證那個想法,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就看白霧上不上當。
果然,在我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白霧有了動靜。
白霧中,似是有輕紗一般的幾段,一縷一縷的凝結在一起,濃度很大。我眼看著已經形成了實質化。
這一縷白霧,明顯要比其他的白霧明亮。
“你們看,它是不是自己在發亮?”石頭在旁邊說道。
諾姐讓他閉嘴,先不要說話,怕嚇跑了這縷白霧。
只見白霧擰成一縷,閃著亮光,飄下到繩子上方,落在繩子上,白霧的兩端不斷地飄動,像是有風吹動一般。沒過多久,白霧開始飄散。
我們看得真切,卻沒有看到那一縷實質化的白霧究竟是隱藏在白霧中了,還是消散了。
“我下去看看,我把繩子帶上來。”我說道。
“小心。”諾姐叮囑了一句。
我點頭,俯身拉著輔繩,小心翼翼的走到白霧邊緣。
繩子靜靜地躺在那裡,我悄悄摸過去,撿起繩子一頭,拉過來,繩子果然斷了,是被那一縷實質化的白霧,啃斷的?
這怎麽可能,戳瞎了我的三觀。
我站在白霧邊緣,看著墨哥和諾姐,手中舉著繩子,不知所措。
“低頭!”諾姐大叫道。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石頭從哈維手裡奪過步槍,朝著我點射。
我下意識的聽從諾姐的口令, 將頭一低,腦門後感到一陣涼風穿過。
隨即身體重心向下,握著繩子向前翻滾。待翻滾一段距離後,半撐著身子,看白霧。
石頭又是幾個點射,準確無誤的打在實質化的白霧上。
我看得真切,並不是我能看到子彈,而是我看到子彈打在白霧上,實質化的白霧中穿了幾個孔,白霧飄動的速度慢了下來,石頭停止了點射,幾個孔慢慢的縮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霧在愈合,待他完全愈合後,消失在白霧中。
我驚魂未定,剛才是真正的感到了死亡的威脅,後背上汗濕透了。我拉著輔繩,攀上斷崖。
“你剛才在發什麽呆,要不是石頭手快槍準,你腦袋都要掉了知不知道。”諾姐帶著怒氣對我說道。
我知道她是擔心我,我也是無辜的,我就是轉了個身。
“小羽他也不是故意的,你消消氣。”墨哥過來替我說話:“至少,小羽給我們看到了白霧隱藏的一面。”
“好了,下次注意點,千萬不要把背後留給危險。”諾姐歎了一口氣。
我連忙認了個錯。
“對了,剛才是怎麽回事。”我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呢。
“剛才你轉過身的一刹那,那縷實質化的白霧,向你脖子砍過去,幸虧你反應快,你要是不低頭,這會已經身首異處了。”石頭說道。
聯想到這種種,我不禁又是後怕。現在看來,白霧裡的東西,已經清楚了。
“真正危險的,是白霧,白霧就像有生命一樣。”墨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