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不是有一陣微風吹過,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我問大家。
“有,我也感覺到了,真是奇怪,這地下空間,是一個封閉的環境,按道理講,不應該有風吹過的。”古維略帶疑問的口氣說道。
“有風,就說明這地下空間有出口,那麽,我們是不是達到目的之後,可以找風口出去?”我有些興奮。
一想到可以出去沐浴夏陽,可以有佳肴飽腹,可以沒心沒肺的睡覺,我就激動起來。
“如果風口在山上,你怎麽辦?”諾姐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還沒想到這點,這無異於給我潑了一盆冷水,從頭到腳,來個透心涼。如果不是每次都能找到出口出去,我真的懷疑,他們是不是打算長留於此了。
在前面帶路的是古維和墨哥,古維有指北針,墨哥警惕性好,剩下我們五個人在後面,打醬油一樣。
忽然,古維驚訝了一聲。
“咦,你們看,前面有一個大的平台。”古維在前方,吃驚的說。
我很好奇,除了橋之外,又一處人類建築。
我們快步走到平台邊上,平台越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除了一遍緊接著環湖小路,另外三邊全是石雕欄杆。
我們走上石台,石台已經延伸到湖裡,這個平台,就像是普通的河道邊或者湖邊延伸到水中的觀景平台一樣。
我留了個心,在欄杆上仔細觀察著。欄杆上,全都雕刻了各種雲紋和怪獸。上面的雲紋,讓我想到了雲紋石球,雲紋石球還在古維手中。
他們幾個人也都在平台上摸索,各自打著小手電,搞得真的像是在探寶一樣。
這裡滿地都是寶物,石雕欄杆上,隨便一個小獸帶出去,都是價值連城的,何必苦苦探尋,當然我也不覺得他們真的是在尋寶,多是在找線索。我對於在這種地方找線索,不抱太大希望,我總覺得,這就是一個觀賞性質的平台。
古維拿出她的定位平板看,我們從石拱橋走到這個平台,在她的電子定位地圖上,只有短短的一小段。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路彎彎其繞水兮,吾將環湖而行之。”我望著根本看不遠的湖面,一時興致起來了,說了一句。
“哎呦,看不出來,也是個文藝的種子呢。”古維突然把頭轉了過來,她的馬尾打在我臉上。
我心說糟糕,本來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被諾姐傳染成這樣了,損人帶調侃,一樣不差的。
我們在這裡待得每一分鍾每一個地方,都是有著意義的,這就相當於地毯式人工摸索地形。
這個平台,看上去平淡無奇,我們七個人,每個人分了一片地方,所搜了之後,沒有發現其他異常,就繼續沿著湖邊小路走。
我則莫名其妙的盯著湖面,湖面上是平靜如鏡,一絲漣漪都沒有。我自己尋思著,這麽大的湖面,養得起大魚吧。如果不是幻覺,那個在河道中打了水花就走的怪物,絕對是棲息在這裡面的。人家去上遊,只是去玩了一下而已。
這個事情,成了我心底的一根刺,時不時地刺激我一下。
我們約走了一個小時,眼前的道路著實又讓我們驚訝了一下。
前面是一道石拱橋,和我們最早沿著河道走,上來的那條石拱橋,一模一樣。我第一眼看到時,覺得非常辣眼睛,差點以為自己倒回去了,畢竟沿著湖走,很大概率就是一個圈。
好在古維確認了自己的地圖,
我們的的確確沒有走錯。地圖上顯示,我們只是走了兩小段而已,並沒有繞彎,我的心才稍微平靜下來。 “九龍匯聚,一條河水代表一條龍,那麽,這樣的石拱橋,應該有九座,不要太驚訝了。”古維說道。
說讓我不驚訝,可是哪有真的不驚訝之理。九條河流匯聚在一處,本來就算是一處奇觀了,不過不知道這個是自然形成的還是有人工輔助的。
“河流的水,都是山上流出的水嗎?”我問古維道。
“一部分是山澗的水,還有一部分是地下水,別看這裡是荒漠地帶,但是地下暗河還是有的。”古維給我講著。
“九條河流的水匯聚到此處,不可能隻入不出,再加上一條出去的,是不是就是十條龍了?”我想到水滿則溢,地下湖一直有水注入,那麽面積豈不是越來越大?
“你想到的問題,古人早就想到了,也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他們在此修建這些風水建築,早就勘測過地形了,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稍加改造,比如說,真的可能有那麽一兩條河流,是人工輔助開鑿的,而地下湖,恐怕是早就存在了,地下湖底有暗河,和外界相通,一旦水位超過限制,就會從地下河排出去。”古維盡量給我解釋清楚。
這個我明白,物理課上學過的。
“九個河口,九道石拱橋,再加上剛才那個平台,十個,差不多圍著地下湖,像是一個手表的指針刻度了。”我自顧自的說道。
“腦子轉的還真快,確實有點像。”古維說道。
這次我們都長了個心眼,分散開,將石拱橋上上下下搜索了個遍,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便繼續離開向前走。
“真的有必要這麽圍著湖水繞一圈嗎?”石頭問向諾姐。
大概是覺得,這樣子繞一圈來繞一圈, 太過無趣了。
“必須要繞一圈,才能確定是不是我們要到的地點,如果這兩條河流只是匯入一條更大的河流,那我們要從長計議了。”諾姐說道。
倘若兩個石拱橋,一個平台也只是更大河流的支流,那麽這個地下工程,可真的堪稱上是奇跡了。
“兩千年,時間很久,地質有可能會發生改變,幸虧這裡沒有發生過地震,否則就再也找不到了。”諾姐聲音很輕,能從她口音中聽出,有一絲僥幸,還有一絲遺憾。
“百年之後我們也只是一抔黃土,千年以後,我用過的搪瓷缸也算上是神器了,這次人類滅絕後,我們的一切都成了史前遺跡。想得了那麽多,哪裡顧得了那麽多,現在瀟灑就行了。鉚足了力氣,出去就是豔陽天,好吃好喝待著,世界多美好。”石頭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我腦門崩的緊緊地,他永遠都不會明白,他背包裡那塊漢瓦對於考古界的價值,我敢打賭他拿回家,有可能會當放茶杯的墊子。
同時我也為他高興,過得真灑脫。
走路這件事情,雖然有些枯燥,但是暫時沒有發現變異傭兵和野狼的蹤跡,倒也輕松,無非是看不到更遠的地方,不能欣賞一下周圍的景色。
在水邊散步,終歸是比荒地裡走來走去要舒坦的多。
我們走的也不是很快,個把小時之後,到了另一座石拱橋上。再次見到石拱橋,已經沒有先前的興奮了,大家很默契的各自按照各自的習慣,將石拱橋上前前後後摸索了一遍,同樣是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