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道突如其來的光,閃在我眼睛上,看東西中間都是看不到的,眼睛上就像是缺了一個洞一樣,那裡看什麽都是黑色的,看不到。
幾個人覺得奇怪,茫茫荒地上,怎麽會突然出了一個東西發光閃到了我的眼睛。我雙手捂著眼睛,簡直要流淚了。
他們三個人在車的左側分開找,地上除了石頭和黃土之外,什麽都沒有。
石頭過來問我道:“你確定是有東西發光,閃到了你的眼睛?”
我懟他道:“難不成是我自己閃著眼睛玩?”
說完我也推開車門下車找,找的過程真是煎熬,下車走兩步,汗水就跟瀑布一樣流了下來,我看諾姐的背心已經濕透了,還是黑背心,特吸熱,就讓她回車上涼快涼快,諾姐說不用。我心說你不用的話回頭你自己背心脫了,就能看到兩截色了。手臂是黑的,背心的地方是白的。
我找了一會,發現漫無目的的找,根本找不到。於是回到車的右側,看著左邊一點一點的移動,最後鎖定了一片地。
我走過去,地上的塵土飛揚起來,要一直低著頭看,陽光曬得頭髮都要焦了。
“喂,你們來這邊。”諾姐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叫了一聲。
我們三個人全都向她圍了過去,諾姐半蹲在地上,看著地上一個土黃色圓管狀的東西。這個圓管狀的東西剛好是土黃色,和周圍顏色相近,而且剛好卡在兩個土塊中間,只有少半截漏了出來,所以不仔細找,根本找不到。
我掏出戰術小刀,一點一點將這個東西摳出來。
“呦,你這小刀可不一般吧。”諾姐眼睛帶著光,笑著說。
我嘿嘿一笑:“鈦合金戰術小刀。”
諾姐調侃了一下:“還挺挑剔啊。”
石頭好奇的問道:“一把小刀有什麽好好奇的。”
諾姐給石頭解釋:“鈦是一種稀有金屬,這種金屬的延展性極好,並且耐高溫,耐低溫,抗強酸強鹼,高強度低密度,被視為地球金屬的扛把子,太空飛船就是用它造的。在同等極限拉伸強度下,重量比鋼合金輕了將近一半,小羽的這把戰術小刀,恐怕經過更為特殊的處理。”
石頭略顯尷尬,諾姐說道:“平時多看點書,記住,人醜就要多讀書。”
我們幾個哈哈一笑。
我從地上摳出這個圓管,頓時心驚了一下。
這是一個瞄準鏡,像是狙擊步槍上面用的。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瞬間感覺周圍溫度都低了很多。
石頭說道:“看來這次要遇到什麽事情了。”
墨哥回了一句:“比槍林彈雨可怕的事情多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周圍再找找看,看有什麽發現沒有。”
我們幾個人又找了一會,沒有任何發現,就都回到了車上。
還是空調舒服,盡管比外面的溫度低了一點,那也比火爐裡強多了。我手上攢著這個瞄準鏡,瞄著窗外,滿眼的黃沙。
我把瞄準鏡遞給了諾姐,問她道:“諾姐,能不能看出來是那種狙擊用的,或許我們能分析出來其他的信息。”
諾姐拿著又看了一會,說道:“實在看不出來,單單一個瞄準鏡,就像楊樹上落下的樹葉,你問我是哪一根樹枝上落下來的,看不出來哦。”
我回過頭道:“這就難辦嘍,算了,吃點東西吧,有點餓了。”
我從包裡拿出醬牛肉,把壓縮蔬菜在水杯裡泡了泡,配著醬牛肉吃。醬牛肉根本沒有手抓牛肉什麽的好吃,
但是醬牛肉可以放的時間長,吃下去耐饑,反正每次出來,都是醬牛肉魚罐頭之類的。 石頭在旁邊哼唧“沒有槍,沒有炮,自有敵人給我們造”,就這麽幾句歌詞,翻來覆去的唱,關鍵是還唱跑調了,這家夥每每自稱“跑調屆”的歌王,我都有一種想揍他的衝動,告訴他不要衝動,免得被別人拿了一血。本想堅持吃一會,奈何這家夥太煩人了,實在受不了了,讓他停車,我來開,讓他坐在副駕上吃。
說來也奇怪,石頭話是多了一點,正事卻一點都不含糊,每次我都以為他要被各種不明力量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這家夥總能出奇製勝。
車子這茫茫荒地上,想找個陰涼的地方都不行,停車在這裡又不現實,於是幾個人都在車上吃了一點東西,只能填飽肚子保證不餓,不能好好的吃,相比昨天中午和晚上,差的實在太遠了,這時候,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被勸肉了。
在這種荒地上很難開,車速也提不上去,地面不平整,很多凹坑,車子走起來一搖三晃的,遇到大坡就像過山車一樣,遇到凹坑密集的地方,我們幾個人就像菜鍋裡翻炒的肥腸一樣,加上天氣太熱,簡直就是真人版爆炒肥腸,不要太爽了。
石頭這一會也消停了,不再哼唧,墨哥和諾姐在閉目養神。我也難得片刻的清淨,按照諾姐給的坐標,一點一點前進。慢慢的開車,我還在思索著,那個瞄準鏡到底是怎麽回事,根據諾姐拿到的那個筆記本來看,如果上面的記載是真實的,那麽說明這個地方早就被人盯上了,我們此行恐怕會遇到很多意料之外的情況。
漸漸地,視野所及,出現了零星的灌木叢,昏黃的天際線下,這些灌木叢顯得很扎眼。這些生長在荒漠裡的植物,都是深根性植物,根系發達,葉面縮小或者退化成鱗片狀、刺狀,以此來減少蒸發。現在正值夏季,正好完成了生長。我一陣唏噓,相比之下,生長在南方的植物都比他們幸福多了。我想起路邊那些紅花檵木,金葉女貞,還有石楠,再過一段時間,就能聞到桂花香了。
這荒漠太單調了,而且這樣滿目土黃色的景色,眼睛看得久了,會十分疲憊。我捉摸著自己閉上眼睛,都能睡個十幾二十分鍾的,要是有幾棵大猴麵包樹矗立在遠處,還能增添幾分看點,充斥刺激一下緊張的神經。我第一次見到那種樹的時候,給我的感覺是,原來電影裡的場景是真的,粗壯的樹乾,頂端只有一叢枝葉,完全不像是這個星球的產物。只可惜,這裡不是熱帶,同樣是荒漠卻不適合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