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昂首,目中無人。
我心裡暗道,這少年還真是囂張跋扈,屋裡百來十人,真的能自己全都乾掉?回頭再想,少年感自己這麽高調的出場砸店,說明自己心裡有數。我比較好奇的,還真是雙方之間發生的矛盾。
少年和上座男人對話,那男人肥頭大耳,滿臉橫肉,腰間圓滾滾,活脫脫一個肉團。大金表和大金戒指戴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有錢。
兩個人一直在對話,其余桌子上的人,時不時地笑著,似乎是在嘲笑少年不知天高地厚,譏笑和諷刺之情溢於言表。
忽然,少年說了一句話,屋裡的人,笑容逐漸僵硬。
屋裡的人開始動起來,朝著少年走去,要把少年圍起來,少年似乎不按套路出牌,還沒等人過來,一個箭步衝進去,很快就和眾人混為一團,少年也不硬扛,依靠靈活的步伐,遊走在眾人之間。少年的右手拿了一把小刀,逢人就刺,刺的位置看得我直皺眉頭,下手太狠了,不過卻很有效。
少年手裡的小刀,切得全都是關節處,胳膊肘,手腕,膝蓋,腳腕,甚至還有肩甲處。
刀刀傷要害,處處誅人心。
少年並沒有被心中的仇恨和憤怒蒙蔽心靈。
少年大有庖丁解牛的神技,眾人如同待宰的牛,毫無反抗之力,很快,屋裡就剩下上座男人自己,其他人都躺在血泊之中哀嚎。說血流漂櫓有些過,但絕對算得上是人間慘象。
上座男子根本不是少年的對手,四肢全被少年挑斷了,少年在上座男子身邊蹲下,口中說著什麽。
我根本聽不清,這點真煩人。
上座男人臉色開始猙獰,掙扎著要起來,奈何手腳全都用不了力。少年起身,一腳踩在男人的膝蓋處,男人的右腿,直接從膝蓋處斷掉。
我揉了揉眼睛仔細看,是斷掉了。
男人疼的翻身做起來,少年動了,手起刀落,男人臉上流出兩道血痕,雙眼被割破。
少年放聲大笑,隱約中,我竟然看到少年雙眼流淚了。
這讓我更加疑惑。
少年不再停留,打破銅門上的玻璃走出酒店,走到江邊上,站在一棵柳樹下,酒店離他也就幾百米遠,但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只是一個路人。
少年獨自在江邊小道上行走,不知道是時間太晚了,還是季節不適合,江邊小道上,幾乎沒有人。
少年走著,迎面走來一個身穿黑風衣的人,兩人相隔五六米,在交談著什麽,兩個人情緒都很激動。
緊接著,從少年身後走出一個全身白衣的少女,仙氣飄飄。少女身上有一層淡淡的薄霧,我始終看不清楚,但是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讓我感覺似曾相識,卻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幾個人交談一番之後,少年就隨少女離開,那個黑風衣男的也離開了。
我對少男少女感興趣,就尾隨他們而走,他們走得很快,很快就消失在江邊小道上,留我自己。
我坐在小道的石凳上,冷風吹著,飄過來一陣怪味還是剛才的那種味道,這味道聞起來,現在突然變得極為熟悉,我在哪裡聞到過。
正要起身,周圍一片漆黑。
我腦袋裡像針扎了一樣,一動就疼。
“喂,有沒有好點?”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是古維。
我正躺在地上,墨哥在另一側,手裡拿著他的葫蘆,這味道我想起來了,是墨哥葫蘆裡的味道,
難怪那麽熟悉。 可是,為什麽我躺在這裡?
“你剛才昏倒了,好巧不巧,走在斷崖邊上,人順著斷崖掉了下來,算你運氣好,掉下來的地方,是一片沙地,很松軟。你活動一下自己的身體,感覺有麽有不對勁的地方。”古維說道。
我躺下,活動了胳膊和退,沒什麽大礙,頭上也不疼了,只有嘴巴裡和鼻子裡,有些沙子,味道不怎麽好。這姿勢怕是臉先著地了,不知道有沒有破相。
我坐起來,歎了一口氣:“怎麽回事,我怎麽會這個樣子。我感覺還行,我們繼續趕路吧。”
墨哥按住了我,讓我不要著急:“這附近我們已經探索過了,有了答案,等回去了再和他們一起說吧。你剛才又沒有感覺到異常,就這麽突然的昏了過去?”
我回想著,剛才莫名其妙的就,毫無預兆的過渡到了夢裡面。這種事情,也不好說。
我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做了一個夢。
“這白霧,有一定的迷惑功能,對於血氣虛弱和精神脆弱的人,很危險。”墨哥說道。
墨哥說的我有些尷尬了,我一個壯如牛犢子的小夥,怎麽可能會血氣弱,又怎麽會精神脆弱。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墨哥一笑:“血氣弱,因為你從坍塌的地方滾落下來,雖說沒有受內傷,但是固定在身體穴位裡的血氣有了松動,所以才被白霧有機可乘。至於你是不是精神脆弱,那我就不知道了。”
墨哥的話讓我心底蒙了一層陰影,我更偏重於前者。
“怎麽會出現精神脆弱的情況?”我問墨哥道。
“受了重大刺激,或者是心中有執念,都有可能造成精神脆弱,甚至頭部受了重擊,也會出現這種情況,說玄幻一點,就是你身體或者精神受到了攻擊或者驚嚇或者刺激, 你的某一兩個魂魄被衝離身體,就會出現這種情況。”墨哥說道。
“那全都離開了身體呢?”古維好奇的問道。
“那就死了。”墨哥乾笑了兩聲。
古維也乾笑了一聲:“我就是比較好奇,還沒有聽過類似的說法。”
我也哈哈笑了兩聲,這話題有些越說越歪了。
“小羽已經醒了,我們回營地去吧。”墨哥提議道。
回去的路上,為了以防萬一,墨哥還是堅持讓古維走在前面,我走在中間,墨哥斷後。路上平淡無奇,再也沒有產生任何波瀾。
倒是我一直思索著那個夢,讓我產生了很深的疑惑,這個平白無故的夢境為何讓我產生熟悉的感覺,讓我不知所措。還有就是,墨哥說的導致我產生這樣夢境的原因,氣血不足和精神脆弱。雖然我傾向於氣血不足,但是精神脆弱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異樣不舒服,始終是心頭病,壓在我心頭越來越重。
都說越是擔心的事情越有可能發生,我就是害怕出現這種情況。
三魂七魄中少了某一兩個,難道我是個神經病?
石頭是神經病的可能還比較大。
想多了。
遠處的營地亮著微弱的光,正是這種微弱的光,給人帶來了堅持的希望。
古維在前面,向營地打去信號,營地那邊很快給了回復,我們順利走到營地。
石頭和諾姐在擺弄吃的,丟給我一包醬牛肉。我這一會滿腦子還是剛才的事情,醬牛肉嚼在嘴裡,如同嚼蠟,真是可惜了,上好的醬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