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在演繹一場大戲,有兩個小人打架,一方面是裝備的誘惑,另一方面是諾姐毒舌的樣子。
最後,我咬了咬牙,還是不要了,我是不會為了一套裝備就低頭的人,堅守‘貧賤不能移’。
想到剛才古維笑的花枝招展的樣子,我就特別鬱悶,明明她也沒有佔什麽便宜,怎麽就感覺我吃虧了呢。
路上全都是沙土,沙土中間夾雜著礫石,我視野有限,只能看到周圍兩三米的范圍。
這種環境,跟在海底深潛沒有區別,看不到周圍的環境,沒有安全感。即便有墨哥和古維一起,我自己對這種壓抑的環境,也有莫名的畏懼感。
我對於航天員,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我想知道,一直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突然從另外一個角度看著自己的星球,是什麽樣的感覺。
心中肯定有恐怖的感覺吧,同時還會很孤獨。
我歎了一口氣,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堅強的意志來完成。別人隨口說的一句話,宇航員艙外行走了,最多只是激動一下。然而,普通人可能永遠都無法體驗那種感覺。
不斷的聯想,讓我我此時也明顯的感覺到了害怕,心中的負面情緒在醞釀,心跳加速,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喉嚨裡甜甜的,像是要大聲高喊出來。
我用大拇指狠狠地掐著自己的食指,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多做幾次深呼吸,可是一點用都沒有,心中的情緒反而越來越高昂,我要發瘋了。
就在我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跳起來大叫的時候,心情突然平複了,周圍也變得非常安靜,甚至有微風吹過,涼涼的,吹在我的臉上,讓我瞬間清醒。
我有些疑惑,繼續的走著,地上的路也變得非常平坦和結實,沒有那種踩在沙子上的那種柔軟感覺。我向前走去,沒走多久,就看到遠處有一排路燈亮著,再遠處車水馬龍,燈火通明。
我心裡高興起來,我們在地下沿著斷崖走了這麽遠,居然能看見路燈,說明已經到市區了,這地下空間真讓人刮目相看。
我走的這條路上,一側是江邊,江邊的堤壩上種滿了垂柳和其他的景觀樹,另外一側是一排排的酒店,燈火輝煌。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我心裡有種不詳的感覺。
長長的道路上,夜風吹,冷冷的夜色下,無家歸。
明明是燈火通明,卻給人一種人寒冷刺骨的感覺。
這種詭異的感覺始終繚繞在我的心頭。空中還飄來一陣細微的刺鼻味道,我甩了甩手,把這味道趕走。
遠處一排排的酒店,給深夜的人一種寄托,無處安放的靈魂和肉體。
這種場景,我真的好像在哪兒見過,但是卻想不起來了,越想,腦袋反而有輕微的刺痛感。
我越是想要回憶起什麽,眼前越是模糊。前邊似乎有一個人影,是一個少年,我跑得快一點,想追上去看,那人似乎也發現了我,始終與我保持一定的距離,消瘦的背影,看起來也是很熟悉。
少年走到一個酒店門口,駐足凝視。他的臉我始終看不清楚,但是卻能看清楚其他地方,少年緊握著拳頭,我甚至能聽到他捏拳頭咯嘣咯嘣的聲音。
我好奇,少年的表現,可不是來吃飯的,他跟這個酒店有什麽瓜葛,這麽大的恨意。
少年似乎做了決定,緊握的雙手突然松開,人也放松了,信步走進酒店。
酒店正門是很大的銅門,中間安裝著旋轉門,
旋轉門兩邊分別站著一個抽煙的男人,一個平頭,一個黃毛,兩個男人時不時地說上幾句話,看到少年向前,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平頭男人,走到少年跟前,推推搡搡,少年一言不發,那個男人反倒是大聲嚷嚷,可惜我卻聽不到一句話。
我要是會唇語,該多好。
從男人的動作來看,是想要阻止少年進去,少年根本不聽勸阻,男子吐掉口中的煙頭,凶相畢露,黃毛也走了過來,右手伸向腰間,要拔一把甩棍,用力一甩,甩棍盡出。
動作倒是挺熟練,也挺帥。
黃毛揮動甩棍,砸向少年頭部。
少年冷笑一聲,瞬間抓住平頭的衣領,用力一扯,平頭不受控制,擋在少年身前,黃毛的甩棍準確無誤的打在了平頭頭上,平頭當即就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黃毛一驚,再次揮動甩棍,還是朝著少年頭部甩去。少年動作很快,我幾乎都沒看到少年的動作,黃毛右手舉著甩棍停在空中,手中的甩棍掉落,雙手捂著喉嚨,跪在地上嗚咽,眼睜睜的看著少年從旋轉門進去。
此時我心裡的好奇程度,遠遠大於剛才的不安。
少年的身手太好了,動作快,步伐穩,唯一差的,可能就是開始時的一絲緊張。
少年進門,扭頭看了看旋轉門,一掌打向門柱上的急停開關,門柱變了形,旋轉門停止轉動,是鎖死了。
大廳裡的人熙熙攘攘,觥籌交錯,十幾桌人沉浸在互相恭維的氣氛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少年。
反倒是旁邊一個服務員,看到了少年破壞旋轉門,臉色大變,立刻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話。
瞬間,從二樓跑下來四個人,在樓梯上很慌張,到了大廳之後,不動聲色, 快步走向少年。
少年稍微歪頭,眯起眼睛,嘴角一笑,完全沒有將四個人放在眼裡。
四個人衝向少年,前面的人出拳打向少年的臉上,少年向左一閃,躲過一拳,右手出掌,按在男子臉上,向前一個跨步,將男子帶了起來,按著男子的頭砸向另外一個男子的頭部,兩個腦袋像彈彈球一樣撞在一起,我看著都感覺自己腦門疼,這要是西瓜,早就稀碎了。
另外一個人,少年俯身旋轉,再起身,一個手刀砍在脖子上,那人瞬間就軟了下去。
這邊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酒桌上的人,滿臉橫肉,有的甚至赤膊上身,大金鏈子閃閃發光。
最後一個人,顯然害怕了,但是更懼怕身後那些滿臉橫肉的十幾桌人,試探著向前。
最終咬了牙,飛身一腳踹向少年。少年眼神冷漠,腳底用力,跨步而出,男子還在空中,被少年雙手拖住身子,少年雙手猛然發力,男子被少年打飛了出去,在空中飛了六七米的距離,滑倒在地上,倒在眾人面前。
少年的這一招,像是太極的推手。
定下之後,就再也起不來了,不知道是怕被後面的人拿起來治罪,還是真的暈死過去了。
十幾個酒桌上,為首上座的男人,起身凝目,仔細地看著這個少年,像是要把這個少年看穿。如果目光能殺人,少年恐怕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少年也不畏懼了,我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怒火,他的眼睛被仇恨蒙蔽,全是怒意。
仇恨這麽深,我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