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喬聊完後,我湊到趙旭跟前。趙旭正在網上尋找著有關任獻亮的消息。很明顯,網上並沒有太多信息。唯一的一點還是出現在他們公司的簡介裡。
“原來他們公司是做P2P的呀。怪不得有那麽多錢。”趙旭說到“很多的P2P公司都是掛羊頭賣狗肉,吸取著公眾的存款,乾著放高利貸的勾當。”
“旭哥,你是懷疑任獻亮在放高利貸?”我說。
“可能性很大,有多少人能經受得住高利貸的誘惑。一分投入,百分回報啊!但是明面上,人家還是做著合法的生意。”
“現在就看軍兒哥那會不會有什麽發現。”
臨近中午的時候,劉軍從任獻亮的公司回到刑警隊。
“有什麽發現?”老喬問。
“公司運轉一切正常,我也詢問了相關人士,任獻亮在公司,很少親手經辦業務,所以跟他接觸的人也不多並且他們公司的很多客戶都是個人,基本都是外地的,本地的很少。”劉軍匯報著。
“那他的公司主要是做什麽的?”老喬問。
這個問題,我跟趙旭都很感興趣,尤其是我。我知道到底是不是高利貸。
“就是向個人放款。說通俗點兒就是利息較高的貸款公司。”
“果然是這樣。”
“對了,在調查過程中,我了解到一個情況,就是前段時間,他們公司有一個叫馬孝祖的中年男人曾經大鬧了一場,原因是他的女兒在死者的公司借了錢,因為還不上,被他們暴力催債,然後自殺了。這個男人曾說要讓任獻亮償命,他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男人,按照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殺任獻亮的人是個女人。而且如果他真的想殺人,應該不會傻到告訴所有人吧。我覺得凶手一定另有其人。”我說道“但是我們可以把這個人叫到刑警隊,具體的了解一下情況。”
“我已經電話通知了,他下午就會過來。”
這個時候,林月走了過來。
“有什麽新發現嗎?”
“沒有”
本來以為會有新發現呢,結果還是沒有。下面該怎麽進行,還不知道,這個殺人案,‘不會也成為一個懸案吧,不抓住凶手,她一定會再犯案。’我心裡想著。突然我想到個問題,那就是凶手想要精心的布置殺局,那必須要通過某種渠道去了解死者,接近死者,消除戒備後才能實施計劃。那麽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呢?
很明顯,現在還沒有答案。帶著這個疑問。我們午飯後,繼續投入了工作。
馬孝祖在下午剛上班的時候,準時來到了刑警隊。當我看見他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確定了他肯定不是凶手。因為他是個殘疾人。他身材不高,體型消瘦,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更重要的是他右腿殘缺,這跟我們在現場勘察的情況根本不符。
我和劉軍接待的馬孝祖。
“任獻亮死了,你知道嗎?”劉軍問道。
“我也是剛剛聽說的。真是老天有眼啊。”馬孝祖感歎到。
“這麽說,您希望他死。”
“當然了,就是他害死了我的女兒。我恨不得把親手殺了他。為我女兒報仇。”
“據我們調查,你曾經揚言要殺了任獻亮。”
“警察同志,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在懷疑是我殺的他嗎?”
“至少你有殺人動機。”
“不錯,我承認我是說過。說實話,我也特別希望他就是我殺的。
我想親手給我的女兒報仇。不是他,我女兒根本不會自殺。但是,你們看看我的身體”說著他看看自己殘疾的右腿“我恨我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不能親自給女兒報仇。如果能自己動手,他任獻亮早就不在人世了。警察同志,如果你們抓住了殺任獻亮的人,請您一定通知我。雖然殺人犯法,但是,我要謝謝他,謝謝他殺了一個罪大惡極的人。”馬孝祖說著。 “這麽說,你沒有殺他?”劉軍問。
“我恨他,但是我真的沒有殺他。如果我真的殺他了,我為我的女兒報了仇,我也沒有必要不承認。”
“你昨天晚上10點到11點在什麽地方,做什麽事情?”劉軍繼續問。
馬孝祖想了一下說:“那個時候我在家已經睡覺了。”
“好了,軍哥,別問了,他不是凶手。”我說道:“其實我更想知道的是關於您女兒的事情。您能說一說嗎?”
馬孝祖聽見我說要了解他女兒的情況,他沉默了下來,長長的歎口氣說:“我女兒命苦啊,我年輕的時候,因為意外右腿殘疾了,本來家裡就窮,加上我的腿又殘疾,這個家裡的狀況就更加的困難。但幸運的是,我女兒並沒有因為家裡貧窮而埋怨我,而是更加的努力,她努力的學習,上大學的學費都是她自己打工掙的,從沒有給我增加負擔。大學畢業後,本來她可以繼續上研究生的,但是她選擇了去工作,她告訴我說她要努力掙錢,養家。她工作很努力。她一直想自己創業,後來正好有個機會,她就辭掉了工作,開始自己創業。因為她的努力,勤奮,我們的生活在慢慢的變好。我心裡特別感激上天,給了我這麽好的一個女兒。但是,創業談何容易,那段時間,我明顯的感覺出,我女兒她變的話特別的少,每天就知道不停的工作,我知道創業給了她很大的壓力。後來有一天,她突然很早的就回家了,回家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也不說話。無論我們怎麽勸,她還是什麽都不說。直到任獻亮的人找到家裡我才知道,她欠了任獻亮好幾十萬。 聽到這個我一下就蒙了。我問她,這個時候她才說是任獻亮坑了她。之後,任獻亮的人每天都來家裡催債。對我和我的家人辱罵,恐嚇,說什麽不還錢就讓我們家破人亡。我倒是沒什麽,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殘疾人,可是對我女兒影響卻很大。她的精神竟然出現了問題。我的女兒,我了解,她好強,突然之間的打擊,壓誇了她的精神。那個時候,我一方面要應付任獻亮的人,另一方面還要照顧我女兒。他們並沒有因為我女兒病了,而可憐我們,而是變本加厲的威脅我們。女兒,是我今生唯一的希望,我不能看著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覺得我女兒之所以變成那樣,是心理受到了創傷,所以我就去找了個心理醫生。蘇醫生真是個好人,當我跟她說明的情況後,她答應免費給我女兒治療。後來的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在蘇醫生的治療下,我女兒慢慢的好了起來。後來,有一天,我女兒說要出去走一走。門外催債的人也跟著我女兒走了。”
“你女兒沒出什麽危險吧?”我問道。
“沒有。過了沒多久她就回來了,也就在那一天,她自殺了。”馬孝祖說到這裡不禁哭了起來。“她就那麽不明不白的死了。也從那一天起,任獻亮的人再也沒有來催債。雖然我的生活恢復了平靜,但是我的心卻再平靜不下來。我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任獻亮害死我的女兒,我要替我的女兒報仇,所以我才去了任獻亮的公司去鬧。他害死了我的女兒,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不要了,我也要讓他不安生。”說到這裡,馬孝祖已經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