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為何如此眼熟?”
蘇難盡管心底有些納悶,可也沒傻到現在就露面,那少年與王恆之間,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已經劍拔弩張,只需一觸即發,之後也必有一戰,眼下若是自己突然出現,弄不好還會引起二人的誤會,到時候倒霉的便是他。
“哥還是先躲起來,再看看局勢。”
蘇難目光打量四周,就看到左手邊,矗立著一棵大樹,足以遮掩自己,於是蘇難來到樹乾背面,準備靜觀其變。
王恆大笑道:“張勇,我們之間的恩怨,用得著說這些廢話麽,憑我對你的了解,你以為我會怯戰?”
“你實在是欺人太甚,仗著入門比我早些年頭,三天兩頭找我的麻煩,如今棲霞山妖獸肆虐,你不去對付它們也就罷了,還偏偏與我對著乾,甚至奪我妖丹,今日我定當全力以赴與你一戰。”少年,也就是張勇咬著牙說道。
“王恆拿命來。”張勇咆哮一聲,口中一抹紅芒閃爍,就有一把黑色小劍飛出,在空中翻騰一圈,陡然變大,而後在張勇意念的操控下,黑色小劍向王恆刺了過去。
黑色小劍來的太過突兀,王恆面色驟變,略帶一絲慌亂之下,左腳狠狠一踏,便向後方疾退,然後從茅草屋上方一躍而下,落在了地面,一路向東邊的泥濘道路逃去。
“哪裡逃。”張勇緊隨其後,來到了地面,並集中意念,操控著黑色小劍,一路騰空追擊。
看向前方一追一逃的二人,蘇難沒有猶豫,也追了上去,之前那王恆一開口,蘇難就聽出了此人的聲音,之後王恆從大樹前方奔過,蘇難匆匆一瞥下,更加確定,此人便是半個月以前,在四方城裡,打算趁人之危,奪下自己包裹的麻臉青年。
當時,蘇難本來就想要殺掉此人的,但由於此人太過狡猾,根本就不與他正面交鋒,而後消耗了一張遁地符,被此人給逃掉了。
既然眼下能夠在這裡遇上,蘇難就想了想,即便是不能將此人留下來,也要給此人製造些麻煩,好讓此人長點記性。
最前方王恆一邊躲避著黑色小劍的攻擊,一邊開口說道。
“看來的確是我大意了,沒想到,就憑你的資質,竟然也能把本命法寶祭煉的如此得心應手,不過即便如此,你的這一招,只能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才能給敵人帶來致命一擊,但不幸的是,既然已經被我僥幸躲開了,那你就不會再有任何的機會,本來還打算留著你,可眼下看來,絕不能留。”
王恆右手猛地抬起,在額頭上重重一拍,就有一口金色小鍾,從額心飛出,瞬間變大,朝黑色小劍砸了過去,伴隨金屬的鏗鏘之聲響起,兩件法寶頓時相撞,爆發出一抹璀璨耀眼的金光。
金光下,那把黑色小劍明顯一顫,有些不敵,但在兩人的操控之下,兩件法寶再次相撞。
就在此刻,一直躲在暗處的蘇難終於出手,並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王恆身後,趁著王恆無暇分身之際,蘇難右手猛地抬起,全身修為驟然爆發,施展起控物術,化出一隻無形大手,向王恆狠狠地拍了過去。
“啪”的一聲。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之際,王恆的整個身體就被突如其來的無形大手給掀飛,拋在了路邊的雜草堆裡。
與此同時,由於那口金色小鍾失去了王恆的操控,也被黑色小劍擊飛,砸向了路邊那棵大樹。
轟然一聲巨響,大樹猛地一震,劇烈搖曳起來,
大把樹葉空中飄零,緩緩的落在了地面,那樹乾上也被砸出了一個洞,而那口小金鍾也因此被鑲嵌在了樹乾裡。 “是誰偷襲老子。”王恆暗道。
“張勇,好你個卑鄙小人,居然帶了幫手來,而且不敢光明正大與我一戰,偏要躲在暗處,對我下這樣黑手。”王恆趴在雜草堆裡,猙獰說道。
此刻王恆心底有一團熊熊烈火燃起,但由於性格謹慎,還以為是張勇找來了幫手,才搞得他這樣難堪,所以他決定隱忍下來,而後利用語言上的攻擊,拖上一時片刻,並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遁地符,已經為逃跑做好了準備。
可王恆哪裡知曉,其實張勇也好不到哪裡去,更無暇去聽他這些廢話,表面看似是張勇取得了勝利,可之前的消耗對他來說,已經拚盡了全力應戰,體內的靈力更是所剩不多。
而且當張勇看到突然出現的蘇難,以及出手的時候,張勇就已經蒙了,甚至就連之前最後一劍都是他下意識操控的。
“多謝閣下相助,今日的恩情,張勇銘記在心,他日若是有機會,必當報答謝恩。”張勇回過神來,抱拳說道。
同時張勇也比較慶幸,之前蘇難沒有向他出手,若非如此,那躺在雜草堆裡的人就不是王恆,而是他了,所以他還是挺感激蘇難的。
“那還是免了吧,我本來就與他有舊怨,才會出手的。”蘇難沒有隱瞞,擺了擺手,並把目光投向了王恆。
聽到兩人的談話,王恆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跡,緩緩從雜草堆裡爬起,然後搖曳的轉過身,當他看清了蘇難的面貌,頓時瞳孔一縮,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居然是你......”王恆氣得渾身發抖,上次就是因為蘇難,他才會被迫消耗一張遁地符,可沒想到今日偷襲自己的還是蘇難,他怎能不忿。
“沒錯是哥,很意外吧?上次僥幸讓你逃脫,希望這次不會了吧。”蘇難嗤笑了一聲,便施展起火靈術,向王恆投了過去,可待藍色火焰消散以後,哪裡還有王恆的身影,只有回旋在耳邊的聲音。
“兔崽子,把你的脖子洗乾淨了晾那,終有一日,老子會親自出手宰了你。”
“果然又讓他逃脫了,此人一日不死,我就心下難安啊!好奇怪的感覺?”蘇難看向王恆消失的地方,嘀咕了一句。
聽到了蘇難的嘀咕聲,張勇臉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隨後便發現,蘇難身上所穿的道袍,貌似屬於丹道堂的獨有標志,於是主動上前開口:“想必閣下應該是丹道堂的師兄吧?”
“師兄二字,就有些折煞我了,說起來慚愧,我入門較晚,不過我的確是丹道堂的。”蘇難自謙道。
“那有何慚愧!修道不分前後,一般都是達者為先,閣下修為既然遠勝於我,若是不嫌棄,那就恕我鬥膽,稱閣下一聲師兄。”張勇說話直氣,抱了抱拳。
蘇難笑而不語,也沒有勉強張勇接受他的看法,畢竟稱呼在他眼中,只是個形式而已,壓根犯不著計較這些。
“張勇兄弟可知四方城的近況?那裡的妖獸可還多?”蘇難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