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竹林裡一片溫暖祥和,鳥兒妙音飄浮,婉轉優柔,清涼的霧氣彌漫整片竹林。
冰涼的露水順著我的脖子流到胸口和後背,把我的貼身的衣服都弄濕了。眉毛上和睫毛上都布滿了水汽,輕輕用手觸摸一下,就順著皮膚流下來,在眼窩和鼻尖和下巴處形成水滴,弄得整張臉麻蘇蘇的。
“胡天兒,你不會在外面睡了一夜吧?”小妖用手慢慢地攤把我臉上的露水擦掉。
“昨個站著站著就睡著了!”我慢慢用手臂把自己支撐起來說道,“這算啥,我一個大老爺們在地上睡一晚也沒啥事!”
“老胡,你怎不叫我呢?”顧三兒也站出帳篷伸個懶腰說道,“我都睡得落枕了!”
“滾蛋吧你。你那叫落枕我這叫落腰!”我雙手抓住背後依著的竹子說道,“過來拉我一下,看你那沒眼力價的!”
我們五人簡單吃過早飯後就朝著位於鷂子山與會老山之間的山谷出發了。
我們在深山老林裡艱難的行進,參天的大樹得好幾個人才能圍起來,上面掛滿了藤蔓,把整片天空遮擋的密不透風。我從背包裡拿出準備的開山刀,在前面砍斷一些擋著路的細小藤蔓,遇到稍微粗點的就繞過去或者從底下鑽出去。雖說原始森林裡行走困難,但我們一上午還是走了不短的距離。只不過悶熱的天氣讓人有點受不了,還有圍繞身邊嗡嗡的蚊蟲更是讓人心生煩躁。
我在前面慢慢的砍斷一根手腕粗的藤蔓後抬頭間就感覺到一陣刺眼的陽光從藤蔓間射到我的臉上,由於在昏暗的環境中呆得時間太長的緣故,眼睛猛地接受強烈陽光的照射不免感覺有著刺痛感。
“哎,快走啊,前面有陽光,可能是到了森林的盡頭了。”我轉身朝著正在撕扯身邊藤蔓的顧三兒他們說道。
我砍斷最後一根擋在我身體前面的藤蔓後,整個峽谷和對面的會老山完完整整的照現在我的眼前,這時其他四人也站到了我的身後。
“這姚翀能不被全殲嗎!”穆東升看著眼前的山谷說道。
整個橫亙在我們眼前的山谷大致成一個喇叭形狀,喇叭寬的一面在我們右側,而尾巴那一面在我們的左側,我們所站的位置正好處於口與尾結合的位置。
“說不準當年那個中原將軍正是從此地在指揮中原將士攻擊姚翀的!”我看著此地的地勢說道,“倒灌之式,不是大吉便是大凶!”
“如你所說,姚翀大凶,中原來的將軍大吉!”穆東升說道。
“嗨,管他大吉大凶,咱先想想怎麽爬到對面吧!”潘山接口道。
這個懸崖說低不低說高也很高,只有把繩子順下去,然後抓著繩子慢慢趴下去。
“顧三兒,你那個背包裡有一捆麻繩,你拿過來看看長度能不能到底!”我對顧三兒說道。
“應該行,”顧三兒一邊順著繩子一邊說道,“哎,完全可以,乾的漂亮,天助我也,走吧咱,我先下!”
不等我分說,顧三兒就整理了一下背上的背包的位置,然後用衣角的多余布條纏住雙手,再抓住繩子能減小摩擦,也更能增加摩擦力!
我讓潘山在我前面下,之後我在小妖的前面,我也能看著小妖點,以免出現什麽事,嗨,其實當時的情況也不用防備意外發生,因為一旦發生就是粉身碎骨。最後是穆東升收尾。
我慢慢順著潘山往下走,時不時地回頭看一下潘山與我之間的距離,然後在給小妖說一下要怎麽控制四肢的協調。
“哎,胡天兒,顧三兒呢?”
潘山一句話把我問蒙了, 顧三兒不是在潘山下面嗎?
“啊?不是在你下面嗎?”
“沒有,只有空空的一根繩!”潘山說道。
果然,我稍微一側身就看到一根空蕩蕩的繩子在潘山的屁股後面晃晃悠悠!
難道顧三兒直接順著繩子滑下去了?我轉瞬一想不太可能,這個懸崖不是直上直下的,若是滑下去不是摸一層皮也是缺胳膊少腿的!
“你稍微往外探一下頭看看他是不是到底了?”我剛說完就覺得這個提議很弱智,這麽高的懸崖若顧三兒不是用剛才我所說的直接滑下去的辦法是不可能這麽短的時間下到底的。
“沒有,看不到他!”
穆東升也開始抓住繩子往下下了,現在再折回去是不可能了!
“繼續走,我們不可能再趴回去了!”
我轉身對潘山說道。
我抓著繩子放一節腳下一節,腳下不時有石頭滑下去,不停的砸到下面的人,幸虧不是那種特別大的石頭,不然,還沒下到山谷下面就被砸死了!
“啊…”
潘山突然驚呼…
“怎麽樣?”我停下腳步把繩子順著手臂纏了一圈,然後把腳放到一個岩石縫裡說道。
“媽的,下面是空的,沒有能踩的石頭。”潘山在下面不停的晃著繩子,弄的我也中心不穩,身體來回的晃動,這是小妖也到了我的頭頂。
潘山還在下面不停的晃動著雙腳,一邊找到可以踩的著力點。
“腳再往下一點!”是顧三兒的聲音,聲音在山谷裡不聽的產生回聲,悠遠而極富衝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