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潘山批的方向看上去,對,就是看上去,我們的帳篷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處於一個類似碗形的小型盆地,我突然想到潘山說的那個故事,姚翀正是被中原將軍利用地勢給包了餃子。
“完犢子了,咱也被包餃子了。”顧三兒往四周看看說道。
不知在什麽時候在我們四周的山坡上已經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戰士”,有手拿盾牌彎刀的步兵,也有騎著馬的騎兵,戰馬之間由鐵鏈相連,勾鏈槍全部是呈四十五度斜刺烏雲密布的天空。在我們左側有一群明顯與眾不同的“戰士”。
居中的是一個背掛披風的將軍,頭盔上的雁翎隨風飄動,高舉的右手將寶劍斜刺向天空。旁邊是羽扇綸巾的謀士,再旁邊是拿著各色武器的副將,個個體型雄壯,讓人不寒而栗。
“我說,他們不會采取一個不留的戰場政策吧?”潘山在我們旁邊說道。
“噓,這只不過是由於天氣異常造成的視覺幻想而已,別自己嚇自己!”果然年齡大的在遇到事的時候要比較沉穩。
“穆總,咱這還沒到地方呢,就被包了餃子。這要是到了會老山還不得直接讓人家給燉了!”我假裝鎮定的說道。
“哈哈,胡天兒兄弟真會開玩笑,這就是個視覺假象而已。”
“哎呀,別再假象了,那人都動了!”顧三兒張大嘴看著四周說道。
只見排列在四周的兵士開始邁動腳步,盔甲相互摩擦,刀劍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戰馬不領地噴著響鼻,在馬鼻子前面形成一片白霧氣。
“我去,這下算是真的把自己玩進去了!”顧三兒在我旁邊一直地抖。
說實話,這種情況下再怎麼害怕也不覺得了,反正都是死,怎麽死都一樣,只不過是個形式,可是沒人知道我們死在這或者是沒人知道我們怎麽死的就很難受。怎麽說也是在世上活了一二十年,臨死也沒留下點啥讓世人懷念的東西,總有點挫敗感。
“胡天兒,你抖啥?”顧三兒用手抓著我的右腿說道。
“行了,別管誰抖了,這就要死了快點啥沒說的趕緊說了吧!”我靜盯著向我們走來的“將士”說道。
“媽的,有啥好說的,死球就死球了!來吧,老子不怕!”顧三兒喊完後就緊閉雙眼。
“慫包!”小妖可真會說話。
“別說了,近了!”
五米,四米,三米,兩米,一米……
“咳…我死了嗎?”顧三兒雙手胡亂摸著自己的身體說道。
“哈哈哈…你們,笑死了!”
“小妖!”我看著已經笑到蹲在地上的小妖說道,“剛才穆哥已經說過多少次了,只是視覺假象而已,你們…哈哈哈…”
“行了,你們別笑了,不過剛才真的太像了,身臨其境的感覺!”顧三兒扶著胸口說道。
其實這和本地村民所說的會有喊殺聲是一樣的原理,在相同的天氣情況下就會重現當時發生的情景,當年姚翀的軍隊被屠殺時肯定也是和現在一樣的天氣,所以一到下雨並且打雷的時候就會重現。
“哈哈,各位,天已經不早了,還是早些休息吧!我們爭取明天進到峽谷,後天晚上就可以看到會老山了!”穆東升在我身後說道。
“媽的,這場雨弄的我激情全無。還得收拾受潮的衣服!”潘山掃著身上的雨水說道。
“你們都去睡覺,我在這守著,有什麽事也好提前知道,別再睡夢中被人摸上來了都不知道!”我看著小妖說道。
小妖現在早已經上眼皮打下眼皮了,“小妖,我背包地下還有一個睡袋,專門給你準備的,你拿去用吧!” “呦,這麽關心我啊!那我可不客氣了!”
“嗨,你說哪裡話,咱要成了親還說啥你的我的啊。那得說是咱的!”
啊……
營地靴的鞋底不偏不倚正好踢到腿骨上。
“拜拜了!”小妖甩下一句話就去翻找睡袋了!
“你們還不去睡嗎?我可沒多余的睡袋給你們了!就從1濟南帶來那一個!”我看著另外三人說道。
“辛苦你了,胡元帥!”顧三兒拍拍我的肩膀也鑽到臨時搭設的帳篷裡去了。
“那辛苦你了小天兄弟!”
“嗨,沒事,錒等下我就找顧三兒來替我,你們安心睡覺就行了!”
“那…小天兄弟你小心點!”
他們都走後,四周一片寂靜,我的腳下是積累了幾千年的腐殖質,說不準裡面還埋著某個將士或者采藥人的屍骨,或者是竹鼠,毒舌等等的屍骨,他們可以安靜的守護在這片地方,而我們卻要打亂她,實在有一些於心不忍的感覺,只希望不會擾一方安寧。獨自站立在這幽深的竹林有種與自然融為一體的感覺,慢慢的通過皮膚去觸摸塵封在這片山野的歷史,再到內心徹底的滌蕩,完成自我的超脫,當然還有解除我背上那惡心的雙面俑的毒蠱。
我要時刻保持精神的絕對清醒,於是我開始繞著營地四周開始巡邏,周圍未知的環境時刻刺激我的神經,讓我的大腦即使在不停的行走一天之後仍然高度活躍。
明天我們就要進去姚翀戰死的山谷,裡面一切都是未知,據說已經沒有曾有人進入的記錄了,也就是說我們可能是幾千年來第一次進去的人。
當時在沂蒙山的感覺又再一次讓我感到無比巨大的壓力,顧三兒和小妖一定要或者帶出去!這不是什麽友情不友情的問題,而是一個男人應該擔負的責任!
我繞著帳篷四周繞了幾圈發現東方已經顯出魚肚白,我也就隨地依著一棵手臂粗的竹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