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延年看著龜甲裡的人頭不由得畏從心起。
那人頭的頭髮整整齊齊的梳在腦後扎成一個發髻,臉上的胡髯粗壯而又濃密,由於烏龜體內黏液原因,堅硬的胡髯也是僅僅的貼在臉上,就像是打了發油一樣光亮。
“瘦猴,過來,我們把他從王八殼裡拉出來。”胡延年說道。
“哎,我說胡老二,你損起來一點也不比我差啊!”瘦猴面帶戲謔的說道。
“行了,你可別貧了,我能有你缺德?”胡延年說道,“你真當我不知道你把人家老高家的大姑娘怎的了!”
“愛愛,行了,行了,我說不過你,說不過你!”
“來搭把手,劉有,你別光在那站著,小心來個小鬼把你抓回去當壓寨夫人!”胡延年說道。
“啊,不能吧,男的也能當壓寨夫人?”
“哈哈哈……。”瘦猴大笑道,“劉有,你可別在那丟人了,過來幫忙吧!”
“男的怎麽當嘛?”
胡延年,劉有和瘦猴抓住龜甲裡屍體的雙肩和腦袋,胡萬全則用腳踩住另一邊的蛇皮,胡延年三人稍微用力就將脫得一乾二淨屍體從龜甲裡拖了出來。
“胡老二,烏龜長這麽大也得好幾百年吧!”瘦猴看著龜甲說道,“這皇帝死了也不讓人好過,連一個畜生都不放過!造孽啊!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罪孽啊!”
“我說你劉一勝,挖人家一次墳,你就棄惡從善了。”
“嗨,我是衝著錢來的,看著這麽多多生靈都要為皇帝陪葬,我心裡也不好受嗎不是!”瘦猴說道,“再說了,咱跟人家也無冤無仇的,我這心裡不是過不去嗎!哎,老二,他這鳥@兒可真大嘿!”
“嘿,你小子還有點良心!”胡延年說道,“那肯定比你的大!”
“老二,你看,那人背上刻得啥?”胡萬全指著那屍體的背說道。
“來,幫我把他正過來。”
那屍體雙手緊緊抱在胸前,雙腿也是和佛@家打坐一樣的姿勢盤起來,只不過兩腿纏的更緊,想來是在放進龜甲的時候把腿骨頭給折斷了。
胡延年將那屍體翻過來之後,背上的文字完完整整的展現出來。
“威武英勇鎮北大將軍姚公翀”胡延年看著背上的文字說道,“鎮北大將軍都來陪葬啦!”
“這是將軍!這皇帝也缺德了,人家大將軍為他開疆守國,他可倒好臨了把人家一起帶到墓裡了!”
“事情恐怕沒那莫簡單,你們看他的雙臂和肩胛骨,長滿了鱗片。”胡延年看著“鎮北大將軍”說道。
“這家夥不會是什麽妖怪吧,國王怕他為禍人間就把他一起帶到閻王爺那報道了。”瘦猴說道。
“瘦猴你看看龜甲裡還有沒有其他東西了!”胡延年說道。
“老二,沒了,只剩下半肚子髒水!”瘦猴看了看說道。
那就要再看看棺材裡有沒有東西了。
說著,胡延年就把地上的鐵鍁撿了起來,“瘦猴,你再找一個鐵鍁,咱倆一起找東西。”
胡延年和瘦猴兩人拿著鐵鍁在“鎮北大將軍”的棺材裡胡亂的攪動,“鎮北大將軍”就算做夢也肯定不知道在他死去幾千年之後自己的“窩”還要被人攪亂。
“哎,胡老二你感覺到了嗎?有東西在裡面浮浮沉沉的,還碰到我的鐵鍁了呢。”瘦猴緊接著就減慢了手上的速度,慢慢感受著血液中物體碰撞鐵鍁帶來的震動。
“哎,找到了,
你在這邊和我一起夾住它。”瘦猴說道。 瘦猴和胡延年兩人從血棺裡撈起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金塊,瘦猴將上面的血擦乾後湊到長明燈下觀察。
“這是那將軍的將印啊!”瘦猴看著手中的金塊說道。“老二,這將印怎缺一塊?”
胡延年接過瘦猴手中的將印之後在手中摩挲著。這將印差不多十公分長五公分寬,在下面本應是掛穗頭的地方正正好好缺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個缺口。將印正面寫著“英勇威武鎮北大將軍姚公翀指印
之印”,在反面是是一條條的凸起,在巴掌大的將印之上交叉遊走,中間是一個蛇盤烏龜的形象。
“哎,瘦猴,你看這是不是我們現在在的這間墓室,這令牌上中間的玄武就代表咱現在身邊的這具棺槨。”胡延年指著將印上的凸起說道。
“嘿,你別說,還……”瘦猴突然將吐出來一半的話吞了回去,“老二你聽見啥聲音沒有?”胡延年微微一怔後面露驚色,“快,還要再找出口,人蛹要把墓門咬破了!”說話間,青銅門就被要出了幾個洞,並且擴張的速度異常驚人。
其他三人無不面露驚色,誰也不願意再成第二個穆廖兒,腳下手上的動作也慢了幾分。
劉有和胡萬全跌跌撞撞的四處尋找其他的出口,按照剛才胡延年的推斷,肯定還有通向另一個墓室的通道。
“老二,你說剛才的令牌上會不會標出來出口?”瘦猴說道。
胡延年連忙將剛才的令牌拿出來仔細對照墓室裡的每一個細節,“劉一勝你去’東南方向看一下!”
瘦猴拿起地上方的鐵鍁就往東南方向跑過去,也不管地上打碎的瓶瓶罐罐,腳下踉踉蹌蹌手上慌慌張張。
“胡老二,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還真有門。”瘦猴上下其手的左右摸索著那扇墓門,“老二,看不見門縫啊!”’
“那你怎知道有門的?”胡延年邊向瘦猴身邊走邊問道。
“上面有一個包!”瘦猴說道。
“你他莫得也算是個人才!”胡延年朝著瘦猴喊道。
胡延年一路小跑過去,果然瘦猴沒騙他,平整的牆壁上突然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凸起,然後再無他物。
“看來在這青銅疙瘩上找突破口了!”胡延年說道。
胡延年用手輕輕地在疙瘩上撫摸,青銅質地的疙瘩冰涼冰涼的,胡延年感覺自己的血液凝固了一樣。
“有一個方口!”胡延年說道。原來瘦猴剛才把滿是血汙泥漬的手直接排在了那個青銅凸起上,把本來就小的空洞給縫了個嚴絲合縫。胡延年用手指甲把裡面的血汙一點一點的摳出來。
“把我口袋裡的將令拿出來。”胡延年邊扣著邊說到。
“媽的,正好插進去,天不絕我啊!”胡延年把黃金將令插到方口裡說道。隨著將令的逐漸插入,這一整面墓牆開始發出咳咳查查的聲音。緊接著整面墓牆在胡延年面前抬了上去。
“萬全,劉有,快過來準備撤了!”胡延年衝著還在低頭找出口的兩人說道。胡延年等到三人都爬過去後,將插在門裡的黃金將令又重新抽了回來,就在抽回的那一瞬間整件墓門猛地下落,胡延年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門就落了下來。幸虧在牆角被一個歪倒的青銅罐子擋住了,才使墓門沒有完全關上,胡延年迅速臥倒身體從門縫中擠了出去。就在他滾過墓門的一瞬間,青銅罐子也完完全全的被壓扁了,塵封千年的墓門短暫打開後又重新關閉,胡延年隻願自己的突然闖入沒讓墓主人感到驚擾。
“都把人家從棺材拖出來了,還不算打擾人家?”胡延年心想道,隨之嘴角輕輕上揚,不免自己輕笑一聲,其中情感誰又得知!
胡延年將黃金將令重新放到了貼肉的兜裡。
“哎,我說胡老二,你這剛才差點成肉餅,這會兒怎又自己笑上了?”瘦猴轉身看了一眼胡延年說道。
“我是死裡逃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高興啊!”胡延年打趣道,隨之輕輕呼了一口氣。
“這次應該沒聽到吧?”胡延年心想。
胡延年抬頭一看不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剛才那間墓室的一面牆在這間墓室只是一扇門而已。這間墓室的高度足足有二十米高,墓牆圍繞中心成一個圓形,而他門所站的腳下則是深不見底的坑,巨大的墓室使胡延年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在墓室的半空懸掛著棺槨,有一條鏈子從墓室的頂端伸下來,到棺槨的位置分成八個分支分別掛在棺槨的四面和四角,在棺槨的一角有一個狹窄的窄橋從墓室的牆壁上伸到棺材的下方。在棺槨的角上還不時有水滴低落,是晶瑩剔透的水滴,砸在窄橋上激起一片水花。胡延年轉身看著身後的墓牆時,心裡瞬間對中@的古代工藝充滿了敬意,正對胡延年的是一個石刻的穿著道@袍一樣的寬松衣物的男子,頭髮也是整齊地梳在腦後,面部表情栩栩如生,將人物的形象刻畫的入木三分。在他的周圍還有許多,或是站立或是仰臥,男的女的,不一而足。但是每個都雕刻的栩栩如生。
“現在怎麽辦?回也回不去,前面是懸崖,吊了,這次真的要栽了!”瘦猴說道。
“別說那喪氣話,這不有路通向兩邊嗎!何必非得直行,咱繞路也行啊!”胡延年其實心裡也早就打起了鼓,如今到了這地步,只有硬著頭皮往前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