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雖然飄飄漫漫,卻猶如神明,聽起來是清脆的女聲,但是入心是不屈的鬥志。
孟飛猛然一睜雙眼,眼中神光煥彩。
從雷聲中回身的角木,立時被這一眼看的渾身一涼。
他發現,對面的孟飛身上正在不斷的散出綠芒!
微弱的綠光在陰沉的鬥場中央,不斷的變強光芒,漸漸的將之前有些頹然的孟飛,完全的包裹。
所有在場的人都很是詫異,他們看著場中孟飛忽然發生的變故,瞠目結舌,啞然失語,甚至就是白雲聖院的正副院長,五大長老,也都凝眉沉目,表現出不尋常的重視與震驚。
玄光外布,這是靈魔修者才能勉強辦到的。一個剛剛好無還手之力的小子,怎麽能一下子就做到?
當然,賀家少主與角木、奎木三人最是吃驚。他們知道那老乞丐的厲害,所以對於此時孟飛突然發生的變故,心中尤為不敢輕視。
“喝啊!”孟飛忽然一聲大喝,聲大如雷,直上雲霄。
雲中同時裂出一條粗大如碗口的閃電,猛地閃耀,亮光照的天下大白,場中所有人都是眼前一黑。
哢嚓——轟隆隆!
崩天裂地的雷聲搖動著整個白雲城,傳遍城中每一個人的耳中,讓人耳中一陣麻癢。
就在這時,白雲聖院比鬥場中,在大家視力與聽力還未恢復的時候,猛地劃出一道綠色閃電。
誰也沒有看清這道綠色閃電是如何發動,又是如何在場中行動的,就算是實力強大的聖院院長,也只是感到眼前綠影一閃而已。
就是這樣突兀的一閃,場中之前還威風八面,打的孟飛毫無招架之力的青魔修者角木,便凸起了青色的眼珠,甚至來不及口吐鮮血,便已經飛出了寬大的比鬥場,不省人事。
嘩啦啦啦啦!
天上竟然下去了雨來。
而這時候,場中的人,也終於可以看清場中的情況了。
場中,剛剛霸道無比的角木早已看不到了人影,萬千雨線交織的熒幕中,一個有些單薄的身影,泛著英英綠光,凌然傲立,不動不搖。
這人就是剛剛毫無還手之力的孟飛。
“哇!竟然青魔修者一擊飛出比鬥場!”
“太強了!難道剛剛只是想隱藏實力?”
“該死,這小子怎麽這麽強?一定是那個老乞丐在背後搗鬼!”
“這個少年有些奇特。”
“行動間暗合天地之力,這……”
“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實實力……”
“幸虧沒有跟他分在一組,好險!”
“以後進了聖院,這人還是少惹。叫什麽來著?哦,孟飛!”
……
看著場中忽然發生的變故,場邊震驚的觀眾再一次的,開始了嘈亂的議論。
“肅靜!”
一聲沉響不滯的喝聲驀地傳來。是剛剛場中的裁判老者。
“角木離開比鬥場,比鬥失敗。孟飛勝出,獲得我白雲聖院資質測試資格。獲勝者速到主審團,進行測試。”
孟飛回過神來,不顧身上的雨水,向比鬥場北面的一乾主審團走去。周身依舊散著綠芒。
“把右手印在這個磨盤的手印上。”
孟飛沉眉下目,不做遲疑,伸出右手。
剛一放上,長相奇怪的磨盤就開始亮了起來。先是上面奇怪的文字,然後是獸紋,接著是雲紋、星紋,最後是日月兩個圖形,直到全部魔盤一起籠罩了赤紅之色。
所有人有瞪大了眼睛!白雲聖院的主審團們更是齊齊的掉了下巴!
但是光芒並未就此消失,當全盤變成赤紅之後,赤紅之色開始忽明忽暗,然後猛地放出七彩,絢爛無比。
“這是什麽情況?”場下觀望的一乾申請加入白雲聖院的人,面對此種情況,不由地就再度交頭接耳起來。
“證天魔盤上竟然還會發生這種事,真神奇!”
“魔紋亮是平凡資質,獸紋亮是中等資質,雲紋亮是上佳資質,星紋亮是超拔資質,日月亮是絕世資質!這竟然一下子全亮!怪不得能一擊打倒青魔修者,我看我們還是散了,有這樣的一個人,我等還來這幹嘛?”
“他這有古怪啊!雖然全亮是絕世資質,但是應該是赤紅色就完了,但是你看他現在竟然是五顏六色的,這一定有古怪!”
“作弊,作假!”
“竟然會發生這種事,白雲聖院那個名額,看來以後我白龍是要跟這個孟飛爭了!”
……
場中議論紛紛,孟飛卻渾然不覺有什麽奇怪——只是覺得狀況有點絢爛。
“這……”孟飛身邊的裁判老者顯然沒有見過這麽奇特的人物,頓時傻眼。
白雲聖院的院長、副院長與其余長老們也都愕然無語。
此時他們心中都是一個大大的問號——為什麽會這樣?證天魔盤還能亮出七彩?這算怎麽回事!
“孟飛小子,你可曾用了什麽手段?”一個主審團的老者,斜眼沉聲問道。
一身綠芒的孟飛啞然無語,他拿起手掌,止住彩光,皺了皺眉,道:“孟飛不曾使用任何手段。”
“好!這可是萬年難得一見,恐是大造化之人!”斜眼看孟飛的老者,旁邊的一個老者撫須大笑。
“先去一邊吧!”那斜眼的老者,甩了甩手,道,“繼續下面的吧!”
“孟飛戰勝青魔修者角木熊,擁有絕世資質,獲得白雲聖院入院資格。東南天心,西北澹台風出列,開始比鬥,勝利一方進行資質檢測。”
孟飛身邊的裁判老者嚴肅的聲音傳入雨中,孟飛緩步按照指引閃到一旁,靜靜的站住。
場中再度走出兩名不凡的青年,卻也不說話,剛迎面,就齊齊發起了攻擊,瞬間就你來我往的打鬥起來,天心這邊輕靈飄逸,身手不凡,而那澹台風雖然身法笨拙了一些,不過力道沉猛,也是不可輕視。
孟飛站了一會,眼睛漸漸有些注意力難以集中,精神也忽然顯得非常的困倦。於是他竟然想也沒想的,盤腿就換換做了下去,也不去管青石板上已經滿是雨水。
一坐下,孟飛當即就進入了夢鄉。
隱隱約約,又是一片荷花。孟飛神魂飛動,身心搖蕩,茫然的站在岸上,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田田荷葉,浮天接雲,恍惚中竟然有一種隔世之感。
“這是哪裡?為什麽我又來到了這兒?”
沒人回答孟飛的疑問。
不時間荷花動了,那有些熟悉的,清脆的歌聲也再次的涉水而來,輕盈的漾起水波,微微的晃動荷葉上水珠,然後跳入了孟飛的耳中——
萬綠平湖菡萏發,菱歌清唱鴉頭襪。肌膚皎潔月中雪,婉轉玲瓏聲情切。
瀲灩流波泛泛粼,水面清圓瀉露頻。蘭舟踏浪歌聲遠,分花棹影是美人。
蓮采同心西施女,顰眉心事無人語。新妝日照水底明,香袖風飄空中舉。
絕代佳人未可奇,青蓮出水色相宜。荷葉羅裙同風曳,鏡水清光照還疑。
清光明鏡映心素,岸上不期行人顧。吳姬越豔楚王妃,落花風雨皆相誤。
漾漾水聲無限情,菱歌飄渺意縈縈。平湖萬綠人不見,但有風波一程程。
……
歌聲空靈悠遠,輕柔婉轉,漸漸的,大片荷花中分出一角小舟。小舟之上,一位綠裙紅衣,素帶廣袖,玉骨冰清,容顏玉琢,眉淡眸黑,靈髻高墮,長鬢隨風,渾身都是一種超然的氣質,絕不似孟飛以前所有所見過的女人。這完全是一個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絕世美女。
美女低眉藏目,柳腰扶風,纖手捉蓮。
毫無粉飾,渾然天成。
孟飛一眼就看的呆了。
……
孟飛自己在夢中花非花霧非霧,場外群眾卻依舊在你來我往激烈的爭鬥著。天空上的雨也沒有下太久,在孟飛下場之後,沒下多會兒便就停了,然後雲開見日,再度晴天。好像這雨就是專門為孟飛下的一樣。他一下場,馬上就停了。
孟飛安靜的坐著,身上的傷也不知不覺間飛速的恢復著。不過這一切過程,他並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
不斷的有人勝出,不斷的有人通過資質測試,成為白雲聖院的一員。但是他們即便接二連三的來到了孟飛的身旁,看到孟飛正在閉目養神,卻也沒一個人敢去驚擾他。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強者為尊,實力比不上,就不能輕易招惹比自己強的人。不然,後果自負。
比賽中間沒有任何停頓,勝出一個,馬上就會進行另一個,整個過程非常快。不用多時,四個隊列,已然全部測試完畢,最終三十個人通過所有程序。
三十個人分成了六個宿舍,孟飛與四個衣衫樸實無華的青年分在了一起。
孟飛看著彼此分定的隊伍,衣著形象明顯有別,心中隱約有一種莫名的感覺生出,讓自己莫名感慨。他不由在聖院新生的住處門口,多站了一會兒,不斷的看著經過的新生們。
忽然,孟飛烏珠一動,眼中寒光一閃,映出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在酒樓羞辱自己的賀家少主和奎木。
“是他們!”孟飛心中恨意立時湧出。
賀家少主和奎木也同時看到了孟飛,不過他們並沒有爆發,而是以銳利的眼睛與孟飛對視一眼,隨即便過了八角門去,進了宿舍。
孟飛握了握拳頭,止住恨意,也不再停留,便尋自己的房間去了。
剛到門口,就看到其余四位都已經整理好了鋪蓋,正坐在床頭討論著什麽。
他們一見孟飛進入,馬上就齊齊站了起來,齊聲喊道:“孟老大好!”
“那我們怎麽辦?”威哥拿不定主意。
“趁現在我們孟飛老大還沒發火,我覺得你們還是趕緊滾蛋比較好!”站在孟飛身後的鳳羽看出三個巨魔的心思,他們在忌諱著孟飛的真實實力。
“孟飛!”江哥聞聲頓時一驚。
“那個資質逆天的孟飛!”威哥那一張大臉也猛地綠了。
“可以引動天地之力,呼風喚雨,驅雷走電……”小樓愕然的吱唔了一句,“還好我發現的及時。”
三人一下子慌了起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次第一炮,就打到了釘子上。聖院剛剛傳開的,可以使用天地之力,擁有萬年難得一見逆天資質的新生,就被他們遇到了。
“娘的!”江哥暗罵一聲,然轉變臉色,諂媚起來,道:“原來是新生之王,孟飛啊!幸會幸會,你們別誤會,我們黃龍來,主要是想看看劍虎他們有沒有來打擾你們休息,他們要是趕來著說什麽話,我們黃龍第一個不答應!哼!算他們知趣,這次沒被我們逮著……哦,對了,你們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黃龍坐坐,我們老大一定非常喜歡你們。”
“滾吧!我們才沒你們這麽二逼!”楊雄大笑。
“對,趕緊滾!”
“再不走,小心我們孟飛老大發火了!”
“還不趕緊滾,不要命了?”
楊雄班野鳳羽秦玄一頓吆喝,嚇得原先三個氣勢凌人的巨魔馬上點頭哈腰,撒腿就跑,爭著路就一起擠在了門口,然後一頓哎呦,互相埋怨著跑出了門去。
“老大,你果然厲害!”黃龍的三人一走,話多的鳳羽就跳起來高叫。
孟飛撇了撇嘴,想說什麽,卻又沒說出來,最終咧嘴一笑,“都說了是兄弟了,面對這種直接的欺辱,我怎麽能無動於衷呢?不過這三人很厲害,他們剛開始直接就沒把大家放在眼裡,實力可想而知。”
“那是自然!”秦玄上前關上房門,回身對著孟飛四人,道:“他們三個兩個是紫巨魔,一個是赤巨魔,要是打起了,我和楊哥,班哥,小羽四人加起來可能都打不過那個叫小樓的赤巨魔。沒辦法,實力差別太大!更別說更在赤巨魔之上的那兩個紫巨魔了。今天要不是有老大你在,我們就這表現,一早就被揍得半死了。”
鳳羽、楊雄、班野三人齊齊點頭。
孟飛皺眉不語。他知道自己對這些雖然有莫大的介懷,但是卻無法洞悉所有,只能在這白雲聖院中多多了解之後,才能透析並把控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