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硫磺煮完後放卻一段時間,大部分在鐵桶內的煙因棉布阻隔不能流出,會在桶壁凝結,刮下來再次煮沸,收集後再次煮沸……
如此反反覆複五遍,也是用了一整天的工夫,從五斤硫磺中提純出了二兩四錢。
木炭中雖然有水分、鐵以及銅等雜質存在,提純起來卻相對省事些。
第一步要先去除雜質銅,去銅需要用到硫酸。
我華夏大地是世界上最先發明硫酸的國度,早在大唐高宗年間便已有了,只不過古代並不叫硫酸,而叫“綠礬油”。
管它叫啥,是一樣東西就行!
將磨成麵粉般粗細的木炭粉末放入瓷盆中,隨後倒入“綠礬油”攪拌勻,用棉布過濾後再用清水洗滌,銅雜質便去除了。
隨後放入熱鍋中翻炒去水分;事畢再用吸鐵石在木炭粉中滾上幾圈,便見吸鐵石上沾滿了粉末,這便是雜質中的鐵。
如此,這提純後的一硝二磺三木炭便齊活了。
只是數量有些少得可憐,總共六十斤的三種原料提純後只剩了十二斤。
剛搞完木炭,金錢豹子便用獨輪車推著三百個已經澆築好的土炸D外殼送了過來,車裡還放著打好的十幾把“大白狗腿”匕首複製品。
按比例調和好火藥,勉強只夠填滿一個土炸D的。
宋安小心翼翼裝好了兩米多長的引線,雙手捧著這個這個足有五十斤重的大鐵家夥,心裡犯了嘀咕。
去哪試驗呢?
要不要讓老爹他們見識見識?
……還是等等再說吧。
萬一這家夥呲花了或者炸成兩半三半四五半,那可就丟人現眼了!
而且,他實在不想喝安道全給他開的治療“失心瘋”的又苦又澀的藥湯子了!
因為這幾日花逢春、徐晟、呼延鈺、宋平四個一直在給自己幫忙,對他們自是隱瞞不過,隻交代了不許跟外人說。
“安子,如今這大白狗腿都做好了,我們也受苦受累給你幫忙好幾天,你趕緊教我們一擊斃敵的功夫吧!”花逢春道。
“我這有兩套功夫可以教你們,一套是這一擊斃敵,另一套是飛天,你們想先學哪個?”
“飛天?”
“就是像鳥兒一樣在天空飛翔。”
“真的?!”
宋安鄭重其事點了點頭。
“先學飛天!”眾青年異口同聲。
“飛天的工具正在侯健叔父那做著,過兩天做好後我就教你們!”
……
宋安把試驗土炸D的地點選在了後山一個僻靜的荒叢。
為了更直觀地看到爆炸後的威力,宋安又和花逢春四個弄了些木棒樹枝對在上面。
讓花逢春四個躲在二十米開外,宋安取出火折子點燃引線後,也趕忙跑開了。
“1,2,3,4,5,6,7……”
宋安在心中默念著。
轟!
數到“20”的時候,只聽一聲炸雷響,伴隨著濃烈的黑煙,蓋在土炸D上的樹枝木棒被炸斷炸碎、天女散花般飛上了天。
威力不小!
宋安正準備高興呢,卻聽身後幾十米處傳來“嗷”的一聲吼叫,便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齊腰高的荒草叢裡站了起來!
狗熊!
這是宋安的第一感覺!
再定睛一看,竟是個人的後背!
這人上身一身黑衣,下身——下身光著屁股!屁股黝黑黝黑!
待他回過身來,
竟是黑旋風李逵! “啥動靜!”李逵兩隻眼珠子瞪得跟牛眼似的駭然道。
“鐵牛叔父,您在這幹嘛呢?”
“俺屙屎呢!剛才啥動靜,嚇得俺腚都沒擦就起來了!”
“鐵牛叔父小心——!”
宋安話音沒落,便見那從天而降的一截足有半米長碗口粗的木頭準確無誤地命中了李逵的後腦杓。而他老人家此時貓著腰用草紙揩屁股……
醒來時,李逵已經躺在自己的炕上了。
剛才他被那木頭直接給砸暈了,是宋安和花逢春幾個把他抬回來的。
他後腦杓鼓起了了大包,神醫安道全正用草藥給他敷在大包上。
宋江聞訊而來,一見這般,便趕忙關切地問:
“鐵牛,你怎麽傷成了這般?”
“哥哥,俺鐵牛也不知道怎麽變成了這般!俺正在後山穩穩當當地屙屎呢,就只聽跟天塌了似的一聲響,嚇得俺腚都沒擦就站了起來,結果就看見了小安哥他們,然後俺就感覺眼前一黑了……”
土炸D爆炸的聲音的確很響,連二裡地開外的忠義堂都聽的清清楚楚。
宋江當即派嘍囉兵去後山一探究竟。
“小安,什麽情況?”老爹問宋安。
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宋安便跟老爹說了自己試驗土炸D成功的事。
這剛說完,派去後山的嘍囉兵進門了。
“宋頭領!後山不知被何物炸開了一個半尺深、半丈方圓的土坑,一旁還散落著許多斷木。”
“帶我去看看!”
宋江喜出望外,跟著嘍囉兵出了屋。
宋安五人也跟了出去。
“俺也去!”
李逵一股腦從床上跳了起來。
安道全無語了:“鐵牛哥哥,老朽還沒給你上完藥呢!”
“俺好了!”
李逵跳下床來, 胡亂把雙腳插進鞋子便衝了出去。
“得了!老朽也去看看新鮮!”
宋安和老爹他們趕到時,盧俊義、林衝和十幾個兄弟也到了現場。
望著被炸出的土坑,眾人都很不可思議,連專搞火器的轟天雷凌振也是難以置信。
宋江欣慰道:“小安,快把你研製的震天雷的方法教給凌振,讓他做上成千上萬個!”
“孩兒遵命!”
兩天后的清晨,通臂猿侯健就把做好的滑翔傘給宋安送來了。
侯健的裁縫活可是做的真好,和宋安給他的圖紙做的一模一樣,看起來也很結實,而且傘繩、操控系統、背帶系統也都跟圖樣安裝的準確無誤。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這花花綠綠的重錦料子看起來有點辣眼睛。
一不做二不休,宋安又麻煩侯健用白染料把滑翔傘通身給染成了白色。
“靠這個就能飛?”
花逢春他們將信將疑。
“那當然了!”
雖然宋安嘴上信誓旦旦,但心裡依然有點小慌張。
自己雖然曾完成過升高高度100米,單次直線滑翔150公裡,三角航線200公裡,並取得了“一級滑翔傘運動員”的稱號。可他使用的那些滑翔傘,每一頂都由專業人員試飛過,安全性能絕對沒得說。
而手裡這個純手工製作的只是照原樣做了,至於安全性能怎麽樣,沒有人給他試飛,大宋朝除了他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會玩。
起飛不了還好說,可萬一飛到空中再落下來摔死可就悲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