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樣?”
霍瀧星扶著胡塗剛剛登上淵心號甲板,胡玬芷就不顧形象地衝了過來。
一把將親哥從他懷裡扒拉開,直接往旁邊扔去;要不是孫不負正好在身側接著,那昏迷的胡塗就得當場摔個臉著地。
“傷得重不重,需不需要修養一段時間?這次出征帶了很多高階丹藥,我去給你拿來。”
胡玬芷不顧男女授受不親,在霍瀧星身上摸索了好一陣,直弄得他頗為扭捏為難。
又見其始終不搭話,慌亂之間就想轉身去倉庫取來療傷丹藥。
此時,霍瀧星終究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柔荑,溫柔笑道:“別緊張,我沒事兒的。”
聽到這話,胡玬芷明顯松了口氣;正想說些什麽,卻被一旁的孫不負打了岔。
“老霍說得沒錯,嫂子你不用緊張;這點小傷算什麽,當年咱……”
一句‘嫂子’瞬間打破了氣氛,胡玬芷臉蛋頃刻間充血遍布紅潮,發燙得仿佛可以煎雞蛋。
更是用力一收,從霍瀧星手掌裡掙脫開來,背過身去,不敢直視二人。
可這一次不同以往,洗劍城的特殊戰鬥加上淵心號的停留,使得大家都密切關注著戰況發展。
於是甲板上早就聚集了好些人!
就算胡玬芷背過身去,不正面霍瀧星和孫不負;她還是得面對寧霜語、南宮晴知、仕無雙等人。
特別是寧霜語那戲謔的目光,看得她又羞又怒。
“胡說八道,我只是擔心斷罪魔子若是受了重傷,會影響後續的戰鬥而已。”
“畢竟仙魔之爭乃是我教大事,不可出半分差錯!”
雖說和霍瀧星曾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共度一夜’,但那畢竟事出有因也沒人看個真切。
他們感情升溫不假,可也沒有說明啊。
女孩子嘛,臉皮薄,被人當面叫破,第一反應還是狡辯。
只可惜這狡辯毫無說服力,反而逗得寧霜語花枝亂顫:“哎喲我的玬芷妹妹,你就別自欺欺人了。”
“咱都是自家人,何必呢?”
反駁失效,眾人的眼光又那麽怪異;胡玬芷一小姑娘家家的哪裡受得了?
轉頭狠狠剜了霍瀧星一眼,那目光,那神情;簡直就是在說‘我生氣了,你完蛋了!’
隨後不給霍瀧星解釋的機會,直接就立刻禦空而起,逃離甲板了。
霍瀧星這莫名其妙吃了掛落,心中也很是無奈;只能順勢瞪了瞪孫不負。
卻見他費力支撐著胡塗暈厥的身體,雙手攤開,露出無辜表情。
“老孫,你能不能別亂說啊,這要出事兒的!”
“你昨天晚上不是已經拿下了麽,我以為你們倆……我哪兒知道你媳婦反應這麽誇張啊。”
“矜持懂不懂,矜持!女孩子嘛,總會害羞的啊;你不能當糙漢子應對啊。”
“這我哪兒知道去?”
“活該你個單身猴兒!”
傳音入密中狠狠鄙視了孫不負這個單身猴兒一波,霍瀧星準備追上去哄哄胡玬芷。
不料孫不負腳步一轉,攔了他一下,還聳了聳肩,示意還昏厥的胡塗怎麽辦。
霍瀧星懶得再和他糾纏,一個眼神兒瞪過去,示意他自己想辦法。
“各位,此中詳情,待我和少主稟報後,再行告知!”
在和寧霜語等人打個照面告罪之後,霍瀧星也匆匆離去。
此刻胡玬芷想必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間,躲在床榻被窩裡作鴕鳥狀。
霍瀧星快步趕到,果見昨日損壞又重新修繕後的門扉虛掩著。
要麽是胡玬芷太心急忘記,要麽就是她知道自己會跟過來,故意留的門……
“不準進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還未有動作便聽得聲音,看來是後者了。
霍瀧星神秘一笑,直接無視了胡玬芷無力的言語阻撓,輕輕推門而入。
因為他深知這種時候,所謂的‘不想’其實都是反語,自己要是老老實實退去了才是白癡,今後定沒有好果子吃。
當然,不能明目張膽地對著乾,這時候就要避重就輕、轉移話題……
“謫仙樓這次的小動作可非同尋常,那三人絕對是其真傳弟子水平,這樣的都能當做死士棄子,我們今後面臨的危機可不小。”
“你走開,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胡玬芷發脾氣地鬧著,但又沒有坐任何實質性地動作。
除了惡狠狠的眼神外,她只是看著霍瀧星輕手輕腳靠近,最終做到了她的床沿邊上。
“好,我們不說這些,我們說些別的?”
“剛才孫不負那小子胡說八道,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放心,他以後再也不敢信口開河了。”
“什麽嫂子不嫂子的,這不是亂說麽,哪有的事兒;你這麽可能成為他嫂子呢?”
雖然因為少女的矜持而害羞,可霍瀧星如此斬金截鐵的否決,又讓胡玬芷很不爽了。
“怎麽,我不配麽!?”
“你還想讓誰當他嫂子!?”
醋壇子打翻的味道彌漫房間,霍瀧星一聽就笑了。
他也不回話,就微笑地看著。
胡玬芷很快反應過來,再一次滿臉通紅地鑽進被子裡,作鴕鳥狀。
“好啦,你可是聖魔教少主哎,是咱們這次出征的主心骨!你要是一直這樣,是要讓人笑話的。”
霍瀧星苦口婆心地勸了很久,胡玬芷終於冷靜下來。
不過她還是不願意離開床榻,只是從被子裡露出一個可愛的小腦袋;那模樣,真是要多萌有多萌。
好在霍瀧星忍住沒笑,不然又得惹出更多事端。
回歸正題,霍瀧星將自己的情況和猜測重新和胡玬芷講了一遍。
“你確定幾天就可以痊愈麽?”
胡玬芷依舊擔心著霍瀧星的傷勢,畢竟劍意受損,傷害在靈魂層次;這是整個修行界都頭疼的傷,少有藥物能治療。
“放心吧,有系統在,不出三天就能完好如初。”
昨天的敞開心扉中,兩人已經坦白了互相擁有系統的事實;胡玬芷只不過是關心之際,不小心遺忘了。
“嗯~沒事兒就好……”
“這是謫仙樓精心策劃的陰謀,而且看樣子,絕對不止這一次;接下來他們很可能還會使用類似的自殺式襲擊。”
恢復正常的胡玬芷分析著,霍瀧星也非常讚同:“不錯,這是可以預見的;我們要不要做出些改變?”
“比如放棄這般挑釁戰鬥,直接加速前往最後的戰場寰安港?”
“不行!”胡玬芷果斷拒絕了霍瀧星的方案。
“我們身處敵境,一旦墮了氣勢,後果不堪設想。”
“謫仙樓的真傳弟子實力終究是不如我們,如你最後一戰,只要有了防備,不給他機會,其即便想自殺式襲擊,也達不到預期效果。”
“接下來的戰鬥,讓仕師兄他們三位,或者寧霜語上;其余人就不必出戰了。”
看來在胡玬芷的心中,雖然和寧霜語不對付,但還是認可她的實力比肩聖魔教魔子。
至於鬼道那個臉色蒼白的兄弟……對不起,不是你不夠優秀,實在是咱少主要求太高。
“放心吧,有了這次教訓,應該就不成問題了;後面的戰鬥,我絕對以最快速度解決。”
“反正我的第二劍意都暴露了,也不必再隱藏。”
不屈劍意,乃是霍瀧星在魔主胡萊調教下領悟的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劍意。
是他近十六年人生的縮影寫照!
不僅層次不弱於先行作弊領悟的殺戮劍意,使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如臂使指。
“不可!”
“嗯?”
胡玬芷突然的否定讓霍瀧星摸不著頭腦,不知她又想說什麽。
“你不能出戰,而且要裝病。”
“裝病?”
“對,裝病!”胡玬芷挑眉一笑,顯得促狹卻可愛。
“眾所周知,劍意受損,必然影響神魂;若無天材地寶、神丹妙藥;皆需經年累月才可痊愈。”
“我們正好利用這一點!”
“之後的行程,你不能參加任何一次戰鬥;但也不能每日閉關,需要多在甲板上走動,變現得和平日一模一樣就行。”
以假亂真?
霍瀧星突然明白胡玬芷這樣安排的用意。
一向積極的他堅決不參加後續戰鬥,就會給人一種傷重未愈的錯覺。
而外出自由走動,又可以造成一種他在刻意裝模作樣,想要隱瞞的情況。
不需要說半句假話,然後讓對手自己去猜疑;讓其自以為聰明,最後掉入陷阱之中。
“高明啊!”
霍瀧星讚歎一句,隨後眉頭緊皺:“只是我做這些戲份給誰看?你認為淵心號上有間諜?”
不怪霍瀧星詢問,他們在這高空之上,似乎表演出來只能給自己人看。
而這出征使團可以說都是聖魔教嫡系,要是這裡面出了間諜,那可不是小事兒!
難不成玬芷在懷疑聖女系的南宮晴知和馮馨雅?
“淵心號上要是有間諜,那我們此行就是十死無生了!”
“我是讓你演給謫仙樓的大能們看的,我們進入仙臨州以來,可是一直被暗中監視著。”
“樓閣和船艙底部陣法重重,窺視必然引起反彈;可甲板太大,又沒有多少機密,銘刻的陣法自然簡單些。”
原來如此,我竟然忘記了這茬兒。
“好了,你趕緊離開!你現在是病人,需要靜養。”
“馬上開始表演,我會安排人給你定時定量送藥。”
這回可不是光說不練了,胡玬芷終於從被子裡出來,把霍瀧星轟出了房間。
不給他任何辯駁機會,將其推入自己寢居,關上門扉;隨後快速離開,安排工作去了。
霍瀧星一臉無奈,但也只能忍住,畢竟他得配合胡玬芷的計劃不是?
好嘛,看來之後的日子,要扮演個病人了。
話說……怎麽演才比較自然,不會穿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