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劍城戰鬥之後,霍瀧星就在自己的寢居裡好好休息了一番。
順便研究研究系統外掛,於洞府子系統招募一批仆從,安排工作;又將積累好的材料投入靈池建設,提升其余靈根屬性。
第二天清晨,則按照胡玬芷的計劃,到甲板四處走走,和其余人聊天;然後堅決不參加接下來城池的挑戰塞。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表演是否合格,可接來下行程都比較順利。
仕無雙等人出戰確實又遇到了謫仙樓麾下隱姓埋名的真傳弟子,但有了防備,無人像霍瀧星這樣受傷。
只是為了速勝和防禦,暴露了不少實力;也不算完全挫敗對手陰謀。
總體來說形勢較好,除了某個名叫胡塗的家夥外……
這兄弟被魔主胡萊強塞進來,本意是令其打破心魔,破繭重生。
哪知道第一波出場就遇見對手‘埋伏’,一戰雪上加霜,傷口撒鹽。
最近一直窩在自己房間,都不肯見人。
霍瀧星好幾次想勸解,但都失敗而返;胡玬芷也沒管他,一直忙著自己的事情。
以至於有人傳小話說,這是少主胡玬芷刻意為之,是害怕胡塗重整旗鼓,爭奪少主寶座。
笑話!胡玬芷是這樣的人麽?
霍瀧星狠狠地教訓了那幾個嚼舌根的侍衛,此後更加積極地想要引導胡塗走出心牆,但依舊收效甚微。
一晃眼好些天過去,他們淵心號在仙臨州內航行了二十七天,再有三日就可抵達最終戰鬥的寰安港。
霍瀧星再一次勸諫失敗,走到甲板上準備透透氣。
“老霍,又失敗了?胡塗那家夥還不肯挪窩?”
“可不是嘛!”
霍瀧星兩手一攤,唉聲歎氣。
“要我說你就先別管他了,反正也餓不死,由著他唄;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
“自己?”
一臉懵逼,滿是納悶。
孫不負見狀臉一沉,湊到他身邊悄聲說到:“你騙得過別人,可騙不了我。”
“我騙你什麽了我……”
“你傷害沒好吧?”孫不負一臉篤定:“靈魂類的傷勢我最清楚了,相當不容易愈合;尤其是涉及到劍意這種特殊的力量。”
“別擔心,我已經痊愈了。”
這是百分百的真話,洗劍城之後的前三天霍瀧星是真的在療傷,不過三天之後,強大的外掛系統就幫他抹平了傷痛。
“裝,繼續裝,你要是痊愈了,怎麽一場戰鬥都不參加;特別是前兩天,半個時辰都無人應,平日你早就上了。”
“可那天你就是無動於衷,最後還是仕無雙替的你。”
能把孫不負都瞞過去,霍瀧星突然覺得自己的演技還是很不錯的。
於是他高興笑著:“我只是沒興趣而已,畢竟之前打了那麽多場了,該了解的都了解了。”
“切~你騙鬼呢!”
“還有,你沒發現自己每天出來的次數太多了麽;這種強裝無礙的把戲太簡陋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破。”
“好啦,好啦,我的老孫,相信我,我真沒事兒了!”
霍瀧星真誠萬分,孫不負卻始終有疑慮。
他正得意於自己的演技精湛,卻聽聞不遠處甲板最前端觀察哨發生了騷亂。
縱身一躍,三兩步趕到;但見其中哨兵面露急色。
“卑職見過斷罪魔子!”
“免禮,發生了什麽事?”
“卑職之前發現我教前行路上有不明身份的人士阻攔,故而傳音責令其離開。”
“不料對方直接拒絕,要求覲見少主卻又不通報來歷姓名;於是卑職便派人前去驅逐。”
放哨者乃唯我魔軍中的一員,出竅期修為卻弱得可憐。
作為魔主直屬尬吹隊伍,他們對少主胡玬芷忠心耿耿,連帶著對霍瀧星這位姑爺也畢恭畢敬。
“然後呢,驅逐失敗了麽?”
對於放哨員之前的一系列舉動,霍瀧星是認可的。
淵心號這樣的龐然大物禦空飛行,難免會遇到各式各樣的情況;謫仙樓又沒給他們準備專屬航道和禁空措施,遇到其他人很正常。
而想要上來湊熱鬧、蹭熱度的阿貓阿狗更是層出不窮;少主胡玬芷哪有時間一一接待。
這段時間,打發的家夥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波了。
只是這一會,似乎遇到了硬茬子。
放哨員聽到霍瀧星詢問,立刻叫苦:“稟斷罪魔子大人,我軍十人小隊上前,不出一息就敗退了。”
“哦?”
唯我魔軍十名出竅期修士,雖然是不善戰鬥的花架子,但一個照面就敗下來,還是有些駭人的。
會是何方神聖?
剛生疑惑,便聞一道悅耳之聲,如歌如誦,令人沉醉。
“昔日故人,但願一見。”
刹那之間,未見其人,霍瀧星便知對方來歷。
衛梓曌,那個曾經讓他一見傾心,又在時光消磨中逐漸淡去的女子。
此番前往仙臨州挑戰,霍瀧星便知會與其重逢;但不料再見並非寰安港戰場,而是這提前了三日的萬米高空。
她為什麽會在這裡出現,是代表她本人,還是代表謫仙樓?
“斷罪魔子大人,卑職是否要將此間情況稟明少主?”放哨員見霍瀧星突然愣住深思,好半天沒有反應,終於忍不住發問。
“可!你告訴少主,確實是故人,我和她都很熟悉的故人。”
霍瀧星很想直接幫胡玬芷作出決定,但轉念一想他還是忍住了。
這畢竟不是朋友間私底下的往來,正式場合,不可逾越。
觀察哨裡設備多樣,陣法齊全;放哨員無需離開,就可通過某種法寶聯系上胡玬芷,效率非常高。
“明白了,少主!我這就去調整陣法位置,容其進入。”
回應也很快,大概幾息之間;看來衛梓曌的突然出現,並未讓胡玬芷亂了陣腳。
也許是她倆靈魂共存,之前就有了預感征兆?
觀察員接到命令,和霍瀧星簡單敬禮之後就開始忙碌張羅淵心號開陣事宜。
霍瀧星和孫不負也趁機離開哨所,前往甲板處觀望。
胡玬芷不是拖遝之人,相反總是雷厲風行;下達命令後,她本人也很快趕到,幾乎和霍瀧星二人腳步一致。
霍瀧星站到胡玬芷身旁,悄悄傳音詢問:“玬芷,你知道衛姑娘此來所謂何事麽,你可有預感?”
“我也不清楚,最近都沒有奇怪的感覺,也無幻境噩夢。”
“只是以當下兩教形勢,她此番前來,恐怕不是什麽好事兒。”
自從當初在末極州和衛梓曌因為機緣巧合靈魂共生,胡玬芷便知這個表面看上去柔弱、善良的女子沒那麽簡單。
每一次斷續的記憶,每一次午夜的噩夢驚醒;都讓她深刻認識到對方的可怕。
若是換一個時間,換一個地點,胡玬芷倒是很願意和衛梓曌見面,好商討了解一番,以解決她日益增長卻無法滿足的好奇心。
可這個節骨眼上,說實話,她很是慌亂!
“別怕,有我呢。”
霍瀧星看出了胡玬芷的緊張,悄悄握住她的小手,為她帶去溫暖。
這種感覺很是舒服安寧,以至於讓她忘記了掙脫。
不一會兒,淵心號的陣法打開,謫仙樓衛梓曌蓮步輕踩,搖曳而至。
素雅淡妝,長發如瀑;髻雲高簇,鬟鳳低垂;紅綃抹額,簪插稚尾;凝目含涕,抿嘴懷笑。
一如三年前的初見,猶似雙十年華的絕世美人。
不得不承認,此刻的衛梓曌比胡玬芷更具吸引力;在霍瀧星見過的女子當中,恐怕只有寧霜語可與之並肩。
當然,自己的玬芷妹妹還有潛力,再過個一兩年絕對不差!
而且……說起來胡玬芷和衛梓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以後成婚了……
我豈不是直接被動獲得了齊人之福成就?
霍瀧星在一旁胡思亂想,白日做夢;另一邊則完成了禮節性地問候。
“不知衛師姐今日到訪,有何指教?”
寒暄了兩句,胡玬芷便直入正題;雖然剛才面上叫得親熱,但她內心是一直防備著的。
“指教不敢當,梓曌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哦,不知何事?”
“梓曌欲與貴教一位魔子交手,生死無論!”
此言一出,在場諸人皆是大驚。
“月宮仙子說笑了,你我二教早已定下交戰地點時間,何來此舉?”胡玬芷臉色突變,連稱呼都變得陌生官方起來。
“若你真要戰,三日之後,寰安港內,靜候佳音!”
“來人,送客!”
第一反應是陰謀,第二反應是決絕,第三反應是驅逐。
胡玬芷的應對不可謂不正確,但衛梓曌的態度十分堅決:“且慢!”
“我已不是謫仙樓月宮仙子,三日之後,上陣者另有其人。”
衛梓曌被革去了月宮仙子的名號?
這不可能啊!
謫仙樓七閣稱號, 豈是說革除就能革除的,至少在胡玬芷的印象中,所有情報記載顯示,都無類似事件。
年輕一代最高榮譽,未來的一閣之主,除非做出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罪行,否則最多是關禁閉而已啊。
並且想要革除,還得經過謫仙樓這仙品法寶本身的應允吧。
可觀其眉目神情,此絕非謊言!
這三年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有人逼你?”
霍瀧星第一時間想到了班寧三人,這段時間他不停回想,始終覺得當初事件有貓膩。
班寧他們不是死士,他們的行為舉止,透露出他們的自尊驕傲,展現了他們的閃光品性。
可擁有如此品性,卻行卑劣之事。
只能有一個解釋,那便是有卑劣之人在背後搗鬼;而其人,直指謫仙樓背後高層!
“無人逼我!”
“只是梓曌有感近日來仙道頹勢,無數青年俊傑落敗飲恨;遂願以綿薄之力、無用之身,還我仙道威名,喚我仙道傲骨!”
大義凜然,恍若綻放光明的太陽。
然而淵心號上一眾人員,皆不信其中緣由。
他們幾乎可以斷定,衛梓曌這是被謫仙樓的高層當做棄子使用了。
為了勝利,他們當真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