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偉大的第一步,得邁出去!”
江渝森將寫著這句話的標簽貼在冰箱上,手中拿著一瓶礦泉水灌了一口,用手指按在標簽上,嘴裡呢喃著重複了一遍標簽上的話。然後輕輕地拉開大門,左右探頭就像門外有一堆警察等著逮捕他一般,當然這是他幻想的。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台階,從紫色長袍口袋中掏出粉色化妝鏡,停在三樓的台階上拿著粉撲輕輕拍打自己的臉頰。直到白色的粉末全部抹上整張臉後,用口紅在嘴唇上花上了一條橫線。
十分鍾後,一個畫著小醜妝容的男人推開了位於第三大道居民樓的大門,他奔奔跳跳地像個孩子邁著怪異的步伐在空曠的大街咧嘴大笑,像個瘋子一樣消失在街道轉角……
……
“喂,是胡飛陽警員嗎?我是警察局局長,廉正山。”廉正山手持電話,在防暴車焦急的大喊,現在他可氣炸了,爆炸事發地點位於第三大道的居民區。他隔著防彈玻璃低頭望著遠處滔天的火勢心中不斷的咒罵,轉頭瞪著駕駛員表示對其駕駛技術的不滿。
“是的,局長,我是胡飛陽。”身處第三大道居民區爆炸現場的胡飛陽對著電話那頭簡短的回答。
“我正在前往爆炸現場的路上,還有……”他轉頭瞪著駕駛伸出了手。
駕駛員迅速地低聲回答道:“第二大道高架橋,交通順利的話可以在5分鍾內趕到。”
廉正山擺擺手收回了咄咄逼人的目光,對著電話那頭說:“5分鍾左右,如果交通順利的話,我就能到達現場。”
“需要我做些什麽呢?”胡飛陽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過高的音量傳至車內每個人耳中。
廉正山一字一句以重重地語氣強調說:“維持好現場秩序,我會盡快到達,在我到達現場之前,告訴急救車的醫生,我要受害者好好活著!”
“是。”話語剛落,電話那頭就掛斷了。
廉正山長長吐出一口氣,抬起粗大的手掌抹去額頭的汗珠,對著防暴車前慢慢悠悠駕駛的轎車攤手呐喊:“搞什麽鬼?”說著他轉頭看向眉頭緊鎖的駕駛員。
駕駛員緊盯著前方的轎車試圖尋找空隙超車,但是他的職位是文員,剛剛拿到駕照還沒超過六個星期。更何況現在可是載著一車防暴部隊外加一位體重高達100公斤以上的警察局局長。這輛防暴車已經盡它所能了,駕駛員心中暗自想著。
“你應該不會是在給我搞什麽安全駕駛吧?”廉正山一眼就敲出了他的懦弱,他帶著嘲笑的口吻,笑不露齒地說。“要上路嘍,系好安全帶?”
他微笑著拍著真皮座椅的扶手,搖下車窗,淡定地從口袋掏出煙點上,然後夾著煙探頭貼著駕駛員的臉輕聲說:“你應該知道這車帶喇叭的吧?”說完他眯著眼睛用盡全身力氣錘著方向盤上的喇叭大聲咒罵。“這叫喇叭!還有警笛!你知道嗎!!!”
駕駛員幾乎都要被嚇哭了,抿著嘴唇,急促的呼吸連帶聳動著肩膀,緊張的盯著前方的轎車。突然他瘋了一般用盡全身力氣敲著方向盤上的喇叭,大聲哭喊:“給老子滾開!滾開!!!”
廉正山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一陣霧氣,一語不發,只是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轎車。
……
第三大道居民區此時火勢滔天,人流繁雜的居民區因為爆炸而導致瓦斯外泄接連發生爆炸,
火勢從最頂層的六樓開始向下蔓延。 消防員被還未褪去的高峰期車流堵截在郊外寸步難行,同時被堵截在第一大道的還有警察局第一大隊的全體隊員。
居民區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大量的路人擁擠在道路兩旁,大多都是看熱鬧或是拿手機拍攝短視頻的,還有一些善良市民在樓下集體伸著手準備去接從二樓跳下來的小孩或是大人。
“快跳,大火燒下來了!”
“把孩子丟下來,我們接著!”
“存折,錢包!”
“媽媽!”
到處都是大人地喊叫聲,嬰兒地啼哭聲,還有老人無奈地歎息聲。
穿著警察製服的胡飛陽孤孤單單地在事發地點奔走,她有序的指揮著群眾進行急救。大多數人都在暗處笑話這位孤獨的女警。
胡飛陽來到急救車前,看著躺在擔架上昏迷不醒的女人,抬頭看著正在做心臟複蘇的醫生問:“情況怎麽樣?”
醫生頭也不回地說:“脈搏很低,心率下降很快。”
醫生身後的助手大聲提醒:“失血過大,需要輸血!”
“開車!回醫院!”醫生朝著司機呐喊。
“人太多了,把路都擋住了,維持治安的警察到底在哪?!”
司機的聲音也緊接而至。
醫生轉頭看向胡飛陽說:“警官,我不知道你們警察局到底在玩什麽花樣,我們到達這裡已經有20分鍾了,你們的人員今天都放假了嗎?”
胡飛陽苦笑說:“被堵在路上了,我也很無奈。”
“那你最好趕緊給我清理出一條路來!”醫生不滿的語氣從她濕透的口罩中傳出。
胡飛陽不在多說,她非常清楚在多說一句,眼前的醫生肯定能和她吵上一小時。
就在這時一輛巨大的黑色防暴車衝進人群,刺耳的刹車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個體型肥胖的中年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罵罵咧咧的指著駕駛座上的男人。
胡飛陽迅速上前在他還沒罵完的過程中和他握手行禮。
“報告,警員胡飛陽,請求指示。”
胖男人正是急匆匆趕來的廉正山,他一甩手喘著粗氣說:“閑話就不多說了,把你的手放下,告訴我現在是什麽情況?!”
胡飛陽迅速而簡潔的將現場情況介紹了一遍,然後語重心長地說:“局長,如果消防員和吊車在不來的,那麽位於頂樓的人真的只能跳樓來自救了。”
廉正山轉身對著排著整齊隊伍的防暴隊員大聲說道:“情況危急, 全體都有,先疏散人群讓急救車出發!”
“是!!!”
整齊的呐喊聲罷,十幾名防暴隊員迅速的展開行動,朝著人群烏壓壓地衝去。
廉正山掏出手機迅速的打通了消防部隊的電話說:“我是廉正山,你們還有多久到達?”廉正山話語剛落,電話那頭的回復頓時讓他整個人愣住了。
“什麽?你們已經到達現場了?我怎麽沒看到?!”廉正山大聲的詢問。
這時身兼駕駛員的助手舉著手機狼狽地從車上跳了下來,朝著廉正山呐喊:“局長,你的電話!”
廉正山迅速接過電話詢問:“喂,什麽?第一大道發生爆炸?”他又抬起另一個電話問:“你們消防員都在哪裡?第一大道?好的,分兩隊,來一隊到第三大道進行救援工作,先讓吊車過來!”說完他掛斷電話抬起另一個電話問:“第一大道什麽情況?金融街?照應急方案進行救援!對!”
胡飛陽湊上前問:“怎麽回事,局長?!”
廉正山抓著為剩不多的頭髮喘著粗氣說:“第一大道也發生了爆炸,金融街大樓被困200余名人員。我們的人手完全不夠呀,這是有預謀的爆炸,不是意外!”
“啊!!!”
一聲尖叫響徹在滔天怒焰地上空!
兩人都順著叫聲抬頭望去,一個人影在空中迅速下降,砰地一聲砸在停在路旁的出租車頂上!
在場的所有人心中為之一涼,有人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