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蕭蕭身在都城,心裡卻始終放不下永嘉那邊。特別是特戰大隊和重裝騎兵。暫時立足未穩,尚不宜動作太多,也只能暫時寫信讓姚翼加強訓練和保密工作。他想等諸事稍定後,將這些人接到都城。
一個多月時間才讓府衙署衙及兩部諸等大事走上軌道。兩部開始辦公。
文教部為原文翰院院長姚東臨署理。文翰院乃帝國各地簡拔而來的德行兼備之士子,本就負有教化之責,院長一直都是禮部侍郎兼任。首先要解決的就是教材和教育體制問題。風蕭蕭著文教部大小官員前往永嘉學堂實地考察。準備以此為藍本開展工作。
商務部比較頭疼,因為原帝國沒有專門管理商業這一塊的機構。風蕭蕭向媯繚建言,讓帝國一位大賈署理,他本是商人之身,年輕時即行走諸國。風蕭蕭吩咐其遵照行規來搭建商務部行政及管理體系,特別加強稅務板塊的工作。
此前,帝國國內主要收入大部來源於農田賦稅,為維持帝國龐大的消耗,田畝稅負高達十分之二。鹽鐵等開采則全為國家開辦,這是帝國一項重大的財稅收入,自然不可能下放到民間。加工等方面大部分為小作坊,定額收稅。所有稅收全年不過兩千萬之數,如遇災年或者兵事,則收入大減而支出大增。風蕭蕭算過,帝國年支出高達兩千萬兩銀子,如此龐大的消耗,帝國運轉十分艱難。
風蕭蕭讓工部抽調人員新設規劃部。他認為,如果工程建設及軍事裝備等全部國家經營,不僅效率低下,還會滋長貪腐,不如交給民營。每個項目先預算費用,再采取類似於招投標辦法,讓民辦工坊限期保質保量完成,決算後再支付費用。這樣不僅大大杜絕了貪汙腐化現象,也鼓勵民間創造和采用新技術,縮短工期保證質量。
薑無雙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風蕭蕭抽空專門為她寫的《聲句韻律》一書。風蕭蕭跟她說,詩,不僅需要言之有物言之有情,也須重格律與聲韻。平仄與韻腳的配合,才會有抑揚頓挫波瀾起伏之感。這讓薑無雙茅塞頓開。風蕭蕭搬進自己的府邸後,他特地在後院給她留了一個小院子,雇了一個小丫頭專門伺候薑無雙。
兩人平時也沒有太多時間交流,等風蕭蕭這邊忙差不多了,才有時跟著風蕭蕭到處走走看看,造紙坊和印刷坊讓她驚奇不已。她原來不知道風蕭蕭還有這兩個產業。
“風大人,你腦袋跟常人一般大小,哪裝這麽多東西?”薑無雙打趣道。
“人的潛力無盡。只要多看多學多想,你也可以的。”風蕭蕭道。
“我不相信。你那些治國之策,用兵之策等等,我都不懂。”
“那是你不感興趣。一個人只有感興趣,才會喜歡,才會專注。”
“這麽說,我對你這麽感興趣,也會喜歡你哦。”
“呃……這種事不能開玩笑的,開玩笑開到心裡生根就難拔除了。”
“為什麽要拔除呢?”
“……”風蕭蕭無語。
“呵呵,原來風大人也有臉紅的時候。”
“無雙,你是薑家大小姐,說話還是收斂一點好。”
“呵呵,薑家?套用你的一句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
“為何這麽說?”
“哎……你就別問了。反正我不想回去,今後就跟著你混了。”
“呵呵,我可養不起你哦。”
“少來,我問過趙瑗。你現在每月至少有四五萬銀子進帳,
相當於一個大家族了。” “有這麽多?”風蕭蕭不相信地看著薑無雙。
“你裝!”看風蕭蕭沒有裝傻,才道,“趙瑗說,你造紙工坊除了你自己印刷需要以外,還能賣出三萬多兩銀,收入在兩萬以上;印刷工坊和書肆每月兩萬多兩。”
“你是不知道啊,我花錢的地方多著呢。永嘉學堂,還有……”風蕭蕭一下打住。
“還有什麽?”
“不該知道的不要打聽。”特戰隊和重騎兵的事情他還不想讓薑無雙知道。
“切!有什麽嘛。私養軍隊?呵呵!”薑無雙玩笑道。
“這個……該讓你知道的時候你會知道的。現在保密。”
“保密就保密!反正你得養我。我不像你能掙錢的。”
“好吧!不過你也不能一點事不做。我有個想法,你有沒有興趣?”
“什麽想法?說來聽聽。”玩笑是玩笑,但是一直這樣閑著也不是辦法。薑無雙也想為風蕭蕭做點事。
“我印刷工坊開辦起來後除了印製永嘉學堂教材外,一直都隻印我這幾本書。想多印點其他的,又沒人寫。我自己也是沒那麽多精力。民間傳唱一些歌謠,我很有興趣,想派人專門搜集一下,編印成冊。準備讓你負責篩選,你看怎樣?”
“嗯。這個好。我願意。”
“民間的有很多好東西,值得學習值得借鑒。那就這樣說定了。”
風蕭蕭是準備采用西周的辦法,派人全國到處搜集詩謠,擇其良善者編訂成冊印刷發行,以促進文學創作。剛好薑無雙可以做這事。
永嘉趙奇來信了。信中說,近來南睺屯兵西北,有大舉進犯之勢。而風蕭蕭不在,諸將心中忐忑。趙奇來信求對策。其實風蕭蕭早就收到特戰隊情報部的匯報,已經有了對策,並給姚翼修書一封,吩咐姚翼按計行事。收到趙奇來信,便直接回信趙奇,說他已做好安排,讓趙奇安撫諸將及兵民,南睺軍絕不會來犯。
特戰大隊的情報傳送早已不再是人馬快遞。風蕭蕭讓情報部尋找了許久才找到一種鳥,叫紅嘴隼。這種鳥體型較大,比較凶猛,飛行速度也極快,日行千裡不在話下。現在情報部已專門成立了一個基地大量馴養紅嘴隼。他還專門設計用滾筒密碼方式傳遞情報,別人即使得到,也難理解情報內容,只有用定製的木棍纏繞才能解讀。
姚翼收到風蕭蕭的信後,找來衛荃馮毅及吳鉤兄弟倆,將風蕭蕭的信給他們看了,然後情報組將本次任務的目標用紅嘴隼快速傳達至各目的地。兩天之後,各目的地情報全部匯總返回。幾個人商量了一下,便集中人馬,分派任務,然後消失於南方的崇山峻嶺之中。
不幾日,南睺西北部的建始郡大亂。其郡守及多名萬夫長被殺,凶手不知何人。不僅如此,數個兵營及糧倉發生火災,糧草焚燒一空。大火彌漫,燒掉半城房屋,燒死兵士居民不可勝數。
南睺人還沒反應過來,又傳來建始郡下屬各城發生騷亂,各城守備統領及官吏被斬殺一空,城中暴民及兵丁大肆劫掠。此時各城都已成為無主之城,騷亂愈演愈烈,不數日,已經殃及周邊各郡。
正在南睺君臣焦頭爛額之際,南睺都城之中,又傳出幾位皇子不和的消息,一時之間,人心惶惶,特別是分別依附於幾位皇子的各派系大臣,更是通宵達旦,研究對策。基本沒有人注意其西北諸郡。
幾番下來,南睺終於安定下來,這時候朝中君臣才察覺事出蹊蹺。終斷定乃西鳳所為。奈何此時元氣大傷,原執意討伐永嘉的軍部諸人心灰意冷。北伐之事也就此不了了之。
風蕭蕭並非不想南征,但帝國內部在他看來如同朽木一般,千瘡百孔。所謂攘外必先安內,內事不定,強行開疆拓土,則為窮兵黷武,勞民傷財。因此,他目前隻想求得南疆穩定,少生事端。念及此,於是修書一封給南睺皇帝黎英輝,著人用紅嘴隼送至永嘉,再由趙奇派出特使送到南睺都城。
“南睺黎皇陛下:囊日大陸一統,貴我諸國之民,本來一家,無不以三皇五帝為尊。吾觀歷史,則曰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分分合合之中,天道人倫之常也。吾西鳳帝國,本三皇之後,代王朝鎮守西土,本無意侵凌。然貴國不以民為念,妄動刀兵,屢犯我國,不得已而迎之。後佔北貢,定永嘉,實乃反製而已。永嘉之地,盡歸我西鳳,西北之民,喜沐我皇恩。如今永嘉金城日固,民心日服。如再互相攻伐,則置民生於何地?更不言勞民傷財,掏空國庫,為外人笑也。竊以為,貴我兩國握手言和,互不侵犯,是為上計。如貴國再欲犯北,前日建始之災禍則難保再起,吾國亦必起百萬大軍,決堤而下,與陛下會獵於貴國都城永昌之野也。如能兩國交好,則永嘉為互市,交換有無,無不可也。此誠本郡心腹之言也。萬望陛下深思。”
收到風蕭蕭這封信,南睺皇帝黎英輝啞口失語。遍示諸臣,除了一兩個死硬派外,其他人都默不作聲。思慮再三,黎英輝決定遣出特使至永嘉,與風蕭蕭會談。
風蕭蕭由特戰隊情報部得知南睺使者將至永嘉,便進宮向皇帝媯繚稟報。聽聞之後,媯繚大笑,對風蕭蕭道:“愛卿不著痕跡即瓦解南睺數萬大軍,更讓其朝廷上下君臣驚慌失措,實乃曠古未有之功。此後之策便依愛卿所言。”
風蕭蕭於是寫信給趙奇,講明談判三個原則。即罷刀兵、互市、不禁銅鐵朱砂等物。趙奇看罷,始放下心來。準備與南睺特使談判。
免不了幾番唇槍舌戰。最終雙方達成如下協議:
甲、雙方之永嘉、建始兩郡兵丁不得超過一萬,雙方不得侵犯他國領地;
乙、永嘉互市,雙方之行商坐賈均可自由進出,往來交易,但須遵守永嘉城之律例;
丙、西鳳不禁糧食、布帛、農具等;南睺亦不禁鐵、銅、朱砂等物;
丁、以永嘉西市為雙方互市之地,雙方商人之租金、管理條例一視同仁;
戊、雙方貨物進出之關稅一律以百分之五計算,各在其邊境口岸征取;
己、永嘉學堂向南睺開放,免除學費,但教材居住飲食等費用自備。
風蕭蕭得到回報,上奏媯繚。媯繚大喜。這個關稅為風蕭蕭提議收取,僅此一項,每年都將為帝國帶來近百萬銀兩之數。更不要說源源不斷的銅鐵等貴重物資。
還有一個多月就是年底,這幾個月時間風蕭蕭一直不停的忙碌,極少外出活動,修煉進入瓶頸。心情有些煩悶,便想到父親。於是以軍部名義去信央求父親來都城一敘。信件發出之後,心情稍有紓解。
突然想起姚翼及特戰隊。好久沒有看到姚翼了。也給姚翼去了一封信,讓他帶著母親前來都城走走。
這日,薑無雙正在整理全大陸收集來的民間歌謠,風蕭蕭走了進來。看到桌案上一大摞詩稿,便拿過來坐在椅子上觀看起來。
薑無雙忙完抬起頭,見風蕭蕭坐在一旁,站起身來給他倒了一碗水,道:“風大忙人終於有空來視察我的工作了。”
“我是確實太忙了。本來早就想來看看的。對了, 這段時間你怎麽樣?過得還好吧?”
“哪像你啊,一天都見不著人影。我是閑著無事,養尊處優,還會怎樣?”
“呵呵!”風蕭蕭不善玩笑,敷衍了一下,“現在搜集有多少了?”
“大概五六百首,能看入眼的還是太少。搜集的人太少了。”
“現在派出去多少人?”
“只有十多人。你想啊,要身體好的士子,哪容易找多少人?”
“這是個問題……”風蕭蕭突然腦袋裡一道靈光閃過,“呃……我可能會找到好辦法。過些時日,我會解決這個問題的。哎……這段時間人都生鏽了。”
“呵呵,要不我讓你活動活動?”薑無雙眨眨眼。
“怎麽活動?”
“你跟我打一架啊。你不會說你不會打架吧?”
“你?呃……你在修煉?”風蕭蕭反應過來。
“你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你又沒說過。瞧我這腦子,你是東勝王朝薑家人,肯定不缺功法心法的。對了,你到哪一階段了?”
“我啊,練體。你也在修煉?”
“嗯,我鍛體遇到瓶頸了。走,出去打一場!”
風蕭蕭讓人取來兵器,風蕭蕭習慣用刀,薑無雙習慣用劍。兩人就在院子裡刀劍相加乒乒乓乓的切磋起來。
薑無雙雖然練體境,但女子本身體力有限,且風蕭蕭自幼在軍中訓練,勢大力沉,因此,真正對攻的話,薑無雙還是節節後退。
兩人你來我往一刻鍾,薑無雙已額頭見汗,風蕭蕭也感覺渾身發熱,方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