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成抓住機會,將戰局一分為二,自己對付范無救,周士昌對付謝必安。周士昌以一敵三尚且還有還手的機會,如今就剩謝必安一人,更是對應自如。林天成剛剛領悟三重境界,功力不知不覺間已經恢復了大半,范無救剛才對付周士昌已經用了大半力氣,此時對上林天成居然被逼得連連後退。
范謝二人手中的哭喪棒名為風火陰陽棒,這套棒法威力巨大,但招式繁瑣,變化複雜,一人使用純熟極為困難,因此兩人在學習這套棒法的時候,一人學陽棒,一人學陰棒,用的時候需要兩人同用才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此時兩人被強行分開,威力甚至不到本來威力的一半。周士昌與謝必安鬥到第八回合,一指戳中謝必安胸口,將謝必安定在原地,一個繞身又繞到范無救背後,范無救知道背後有了動靜,但已經是反應不及,背後一麻,靈台穴已經被點上。三人瞬間被打倒,局面頓時出現轉機。
忤官王看著場中,不禁笑道:“好個少年,可惜不是我鬼門中人,留下難免成禍害。”看了看旁邊湖面上鬼門弟子已經接近湖邊,喝一聲:“上來幾個人,別磨磨蹭蹭的。”話音剛落,便有幾名弟子急忙從水中跳下,走到忤官王身邊,忤官王道:“把她看好了,出了什麽差錯砍了你們的腦袋。”剛剛說完,身子好像離弦之箭一樣衝著林天成便去。林天成看著忤官王衝來,知道自己該躲開,但不知為何,手腳都動彈不了,一個恍惚之間,忤官王已經到了近前,抬手就往林天成腦袋上拍。林天成感覺頭上好像有一股大風在吹著,吹的自己睜不開眼。自己想躲開,但死活也躲不開。
“啪”的一聲,林天成背後出了一身冷汗,但手上動了動,發現自己還活著,再看原來是周士昌幫他接住了這一掌,周士昌道:“快跑。”周士昌現在功力大不如前,完全擋不住忤官王。全是憑著一股子底氣在支撐著,忤官王內功極為高深,便是他在鬼門長老的時候也是難以應付,此時說出這兩個字完全就是死命說出來的,周士昌今天知道碰上忤官王極為凶險,但他已經將所有本領都教給林天成,便是死了,林天成若是能借著他的武功將鬼門滅了,他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但此時身陷重圍,鬼門弟子上岸的人越來越多,自己也只能拚命抵擋,為林天成創造機會。
忤官王對上周士昌的掌力,居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艱難,曾記得在鬼門三長老中,內功最好的便是周士昌,除了鬼門掌門和左右護法鬼蛇二老之外,還不記得誰能在內功上佔到周士昌的便宜,而且最令他擔心的那三道真氣居然沒出來。接掌之後,知道周士昌不複從前,心中大安,說道:“周長老不用全力,難道是小看我麽?”說著便又加了一重內力。周士昌被這內力一阻,雙腳漸漸的陷到土中,雖然內力不及,但周士昌聽到忤官王的話之後,怒道:“我不是鬼門長老。”自從他和鬼門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之後,最恨的便是別人稱呼他為鬼門長老,此時內力雖然被完全壓製住,但聽到“周長老”這三個字,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用力推開忤官王手掌,雙掌就拍向忤官王胸口。
“哢”的一聲脆響,周士昌撞到忤官王雙掌,手腕一陣劇痛,他內力現在遠不如忤官王,即便是絕境中找到了一線生機,但仍然是禁受不住忤官王雄厚的內力。周士昌手腕還在劇痛,忽然胸口又被拍中兩掌,頓時胸口劇痛,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師傅。
”林天成忽然恍過神來。一招“蒼龍出海”由下往上便拍向仵官王下巴,這是人身要害之處,仵官王也是不敢大意,但也並未放在心上,隨後一揮,將林天成拳頭打飛。林天成知道現在要想活命只能靠自己了,一招不中,還未站穩仵官王便是一掌打向自己天靈蓋。林天成腳下一扭,腰上一用力,竟然在身形不穩的時候將仵官王招數躲開,而且腳上一蹬,斜著便向仵官王衝過來,又是一招“鐵騎突出”,仵官王一掌擋住林天成拳頭,掌力一摧,將林天成打出好遠。林天成胸口一陣氣悶,但還是站穩身子,將體內翻騰的氣血壓製住,又衝向仵官王,仵官王道:“也好,就和你玩玩。” 林天成知道現在若是自己不全力以赴,必然是死路一條,於是打定主意,隻攻不守,按著周士昌天人合一的要求,內功在體內不住的流竄,出拳時便把內力凝聚到拳頭上,出腿時便把內力灌輸到腿上,加上天下第一莊的登峰造極神功相輔,一時間也和仵官王打了個平手。但仵官王畢竟是鬼門十王之一,應付林天成信手拈來,風輕雲淡,林天成用的招數雖然十分凌厲,但仵官王舉手之間便能輕易化解。林天成不敢松懈半分,將畢生所學一一釋放出來。天下第一莊的登封造極神功,周士昌的天人合一內功,在這種情況下不斷突破,身子也越來越靈活,渾身的力量好像用不完一樣。各門各派的武功,凌晨閣的十一神掌,洛陽龍門的橫練八門,玉陵坊的繞指柔功力源源不斷地施展出來。連仵官王都是一陣驚歎,這少年不知何門何派,但居然會這麽多絕學,而且能夠明顯的感覺出來他內力不消反增,在一炷香的時間裡,居然愈戰愈勇,用了許多招仵官王都難以應付的招數。仵官王知道不能再節外生枝,免得留有後患。趁著林天成近前的時機,向林天成拍了一掌,林天成現在反應極為靈活,向後一個筋鬥,從容避過。但仵官王這一掌乃是虛招,看著林天成向後翻,忽然身子一弓,像一個豹子一樣撲向林天成,掌上用了十成功力,拍向林天成的面門。
林天成知道現在避無可避,雙掌運功,也是用了十成的功力。雙掌相撞,林天成頓時被震飛三丈多遠,在空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倒在地上完全不能動彈。仵官王手掌也是不住的顫抖,沒想到林天成居然能有如此的功力。仵官王看著林天成,獰笑道:“登封造極神功,原來是天下第一莊的少爺,怪不得有如此的武功。當真是小看了你。”說著仰天大笑:“不知是什麽運氣,居然讓我抓到這樣的兩個人。”說著大踏步就朝著林天成走過去。
林天成被仵官王一掌震得三魂六魄都像是出來了一樣,身上酸軟無力,意識也漸漸的迷糊,但看著仵官王慢慢走過來,心想:“現在我已經盡力了,再也站不起來了,只能等以後找機會了。”但又想著:“現在師傅已經身受重傷,小蝶也在他們手裡,要是我不再試試怕是以後找不到機會了。”但又想道:“我已經竭盡全力,沒有什麽了。”但轉念一想,還有一招沒有釋放出來。“想到這裡,將身子掙扎著坐起來,體內真氣流轉,一股暖流從丹田慢慢流向全身。慢慢的站起身來,仵官王“呵”了一聲,沒想到林天成還有站起來的力氣,看著林天成慢慢將雙掌凝聚在肋下,好像要出掌一樣,仵官王輕蔑一笑,走上前來。
林天成看著仵官王走了過來,雙掌齊出,打向仵官王,仵官王好像知道這掌的威力一樣,雙掌用了全力,打了上去。兩人內力一撞,林天成頓時又被震飛。仵官王艱難的抬起胳膊,咬牙說道:“沒想到周士昌把這招都教給你了,看樣子留著是個禍害。”剛才掌力一撞,仵官王卻發現本來已經是極度虛弱的林天成居然體內莫名多出來三道真氣,將仵官王內力阻了一下,竟然能眨眼之間攻到雙肩之上,仵官王若是反應再慢一點,恐怕就到肺腑之中了。仵官王本來想抓活口,但總覺得林天成若是不除,日後必成禍患。因此連忙重新運氣,打向林天成胸口。
“喝!”仵官王眼看一掌就要拍上,忽然從林子中衝過來一匹駿馬,旁邊還帶著兩匹駿馬,急速衝了過來。上面一人戴著鬥篷面巾一劍刺了過來,仵官王本來就要得手,但這一劍來的十分快,若是自己拍上,恐怕也得挨上一劍。於是身子一躲,將長劍躲開,但那長劍好像長了眼睛一樣,繞著他盤旋了幾周,劍劍都朝著要害之處,仵官王難以還手,急忙向一旁躲去,那人並不纏著仵官王,跑到林天成旁邊,將林天成一下扔在馬上,又衝到周士昌身邊,將周士昌也是隨手一扔,仍在另一匹馬上。這人身手不俗,轉眼之間已經將兩人扔在馬上。仵官王大怒,喝道:“來著何人?”說著便一拳打了過去,那人手中劍一圈,將仵官王手臂圈主,仵官王連忙將手臂縮回,生怕自己的手臂保不住,在這一縮手之間,那人身形一轉,衝向冷小蝶那便。仵官王大驚,連忙喊道:“快走。”話音未落,那蒙面人已經砍倒一片,將冷小蝶單手抱住,一下跳在馬上,口中一聲口哨,三匹馬頓時揚長而去。
“哪裡走!”仵官王大怒,連忙上馬去追,追了一陣,忽然一劍飛來,正中坐下馬。仵官王連忙跳到地上,但馬已經倒在地上起不來了。仵官王眼中冒火,一拳打在旁邊的樹上,震得樹上枝葉紛紛下落。
那黑衣人將三人送到安全地方之後,將冷小蝶放下,說道:“把他也放下。”冷小蝶驚魂未定,一時之間還在害怕,那黑衣人道:“怎麽,還要我提醒?”冷小蝶忽然驚醒,將林天成放下。那人又將周士昌放下,將周士昌放在地上,給他運功,幫他疏通經脈,過片刻,又將林天成放好,給他運功。
周士昌被那人運功之後,神智已經清醒,看著那黑衣人道:“你是?”那黑衣人已經將林天成運功好,站起身來,說道:“我得走了,後會有期。”周士昌忙道:“且慢”說著將那黑衣人拉到一邊。回頭對冷小蝶說道:“你在這裡看著天成。”冷小蝶心中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周士昌與那黑衣人到了隱蔽之處,與那黑衣人談話良久,等到了日中時分,兩人才將話說完,周士昌送那黑衣人走了之後,對冷小蝶道:“他怎麽樣了?”冷小蝶看了看林天成,眉頭深鎖,搖了搖頭。周士昌道:“那就在等一會。”冷小蝶問道:“你認識那黑衣人?”周士昌點點頭,冷小蝶又問:“那他是什麽人,為什麽就我們。”周士昌搖了搖頭,說道:“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冷小蝶不懂他的話,但他說不讓問,也就不問了。
過了片刻,林天成也蘇醒了過來,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周士昌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剩下的話路上再說。”說著慢慢上了馬,林天成和冷小蝶共騎一匹,三人總算是脫離險境,前往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