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成拜師第二十二日。
“天成哥!”林天成一夜歸來,倒頭便睡。剛睡下沒多長時間,外面便傳來冷小蝶聲音,常遇春守在門口,雖然不知道林天成這些日子在做什麽,但也知道是件大事,不便多問,因此白天一直站在門口守著,將來人一一擋下,等到林天成醒來再離去,如此二十二日,不管何人,就是冷小蝶也一直被他擋下。這一日又是在門口守著,忽然冷小蝶又風風火火跑了過來,連忙迎了上去,拱手說道:“給小姐問安。”冷小蝶道:“免了免了。我來找天成哥。”說這話就要向裡邊走。
“大小姐。”冷小蝶剛走兩步,常遇春連忙伸出右手說道:“小姐勿怪,少主這幾日身體不舒服,還請小姐回去吧。”冷小蝶看到常遇春又要擋她,瞪著風眼說道:“你擋了本小姐二十一天,每天都說不舒服,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是什麽病。”說著就要往裡闖。常遇春連忙向後退兩步,又將她擋住,說道:“小姐,少主吩咐,不許人進入。”冷小蝶怒道:“起來,再不起來我就讓我爹來看他到底犯了哪門子病。”常遇春一愣,知道不能讓冷老爺知道林天成這些日子情況。稍不留神,冷小蝶將他胳膊打開,徑直闖了進去。
冷小蝶一進門,聽到林天成在床上正呼呼作響,心中生氣道:“這些日子一直不見我,原來一直在睡覺。”說著走到床邊,用力搖了搖林天成,一面搖嘴裡一面說:“天成哥,起來。”搖了好大一會,才將林天成搖醒。林天成睜著惺忪的睡眼,看著冷小蝶道:“好妹子,你來找我做什麽來了?”冷小蝶看到林天成對他說話,還是說的“好妹子”,火氣也就下去了一半,嘟著嘴說道:“人家天天來找你,你卻一直在房裡睡覺,你到底是怎麽了?”還沒說話話,見林天成頭一低,又睡了過去。冷小蝶嬌嗔著將林天成扶起來,說道:“天成哥,別去了,咱們打獵去。”林天成腦袋昏昏沉沉,聽到冷小蝶說打獵,說道:“打獵不好玩,又累又沒意思。”說著眼睛又要閉上,冷小蝶忙道:“咱們去練劍如何?我最近和我哥哥學了好幾招。”林天成眼睛半睜半閉,說道:“你劍法不高,練著沒意思。”說著又將身子後仰,眼看就要睡著,冷小蝶連忙胳膊使勁道:“天成哥,那就你說吧,你想玩什麽就玩什麽。”林天成閉上眼睛,說道:“我想睡覺。”說著身子一仰,又呼呼睡了起來。冷小蝶連忙又用力搖晃,可這次不管怎樣,林天成都執意不肯醒過來。冷小蝶生了一肚子氣,哼了一聲,說道:“不理你了。”說著一甩房門,走了出去,林天成心中歎口氣,心道:“終於走了,常大哥怎麽沒將他攔下。”也不再多想,翻了個身子,繼續睡覺。
冷小蝶看林天成對他愛答不理,心中氣呼呼的,一徑就往外邊走,走的太快,看著腳下沒注意常遇春還在院中站著,還沒留神,結結實實就撞在常遇春的胸前。常遇春乃是結結實實的彪形大漢,冷小蝶雖然有些功夫,但身子還是柔弱,撞上常遇春,“哎呦”一聲,撞了個天旋地轉,眼冒金星,還沒等反應過來,屁股一陣劇痛,怒道:“哪個走路不長眼睛,哎呦,疼死我了。”抬頭一看,見常遇春面色受驚,手足無措,知道是自己撞到了常遇春,也不好再說什麽。但她心中仍然有氣,就是知道自己無禮,也得撒氣,忍著痛站起身來,說道:“讓開!”將常遇春向旁邊一推,按著她的臂力,無論如何也推不動常遇春,但常遇春此時明白了過來,
曉得是在林天成那裡受了氣了,連忙將身子向旁邊一躲,生怕再惹著這個大小姐。 冷小蝶帶著一肚子的氣,出了林天成院子,還沒走出兩步,忽然前面一道黑影出現,冷小蝶正在生氣,腳步還快,一下又撞上這人,冷小蝶又是“哎呦”一聲,坐倒在地上,口中忍不住罵道:“是哪個狗東西……”話還沒說完,抬頭看了一下面前這人,吐了吐舌頭,說道:“陳大哥,我沒看到是你。”
面前這人,乃是他大哥冷千秋的貼身護衛,陳禦風。從小便是孤兒,被冷千秋收養,教他習文識武,一練八年,武功有成,為報答冷千秋的救命之恩,當了冷千秋的貼身護衛,冷千秋也是對他讚賞有加,加上兩人年歲相差也不大,因此關系莫逆,名為主仆,實則兄弟,在冷府中也沒人拿他當下人看待,冷府三兄弟,冷小蝶也都是稱他為大哥。這陳禦風正往冷千秋住所處,沒想到路過林天成院子忽然冷小蝶從裡面跑了出來,還未來的及躲避,就被冷小蝶撞上。連忙將冷小蝶扶起來,說道:“小姐,這是怎麽了?”冷小蝶雙眼盈淚,好像下一句就要哭出來一樣,委屈說道:“陳大哥,他們都欺負我。”說著話,眼淚就已經止不住了,兩條絲線從眼中便垂了下來。“啊!”陳禦風面露驚詫,不敢置這冷府還有誰敢欺負冷小蝶,但冷小蝶一直拿他當哥哥,聽到冷小蝶說被欺負了,先是驚詫,然後就怒道:“小姐你說是誰,我馬上就去砍了他的頭。我倒要看看在這洪都城有誰敢這麽大膽。”冷小蝶一指院子,說道:“就是他,陳大哥你去幫我殺了他。”陳禦風看著林天成的院子,愣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全冷府的人,上到老爺夫人眾公子,下到普通的仆人雜役都知道冷小蝶十分中意林天成,雖然是小孩子的懵懂感情,但明白兩小無猜的情愫。這時冷小蝶委屈巴巴從林天成住處跑出來,又讓陳禦風殺了林天成,一時也讓陳禦風手足無措。但轉念一想,馬上明白了過來這是兩個小孩子鬧了脾氣,冷小蝶受了委屈,小孩子之間,小打小鬧,過不多時冷小蝶又該纏著林天成了。明白了之後陳禦風哈哈大笑,冷小蝶止住眼淚,怒道:“你笑什麽啊!”說著話又落下了淚,陳禦風道:“小姐是被林公子氣到了,不礙事的,你對我說,我幫你解決。”冷小蝶問道:“真的?”陳禦風拍著胸脯說道:“我陳某人什麽時候騙過小姐。”冷小蝶看了看周圍,讓陳禦風附耳,說道是這樣這樣,說完對陳禦風說道:“陳大哥,你有辦法麽?”陳禦風道:“小姐的意思是讓我查一下公子晚上幹了什麽?”冷小蝶搖搖頭道:“我只是想看看他晚上幹什麽,陳大哥你幫我想想辦法。”陳禦風想了一下,說道:“這有何難?”說著招了招手,讓冷小蝶把耳朵貼過來,說道:“小姐就如此如此。”冷小蝶破涕為笑,說道:“還是陳大哥有辦法。”
冷小蝶不一會來到了浣衣房,浣衣房的婢女見冷小蝶來了,連忙行禮,冷小蝶道:“公子的衣服什麽時候送?”婢女道:“等到晚上的時候就送。”冷小蝶道:“拿出來。”那婢女將衣服拿了過來,冷小蝶擺擺手,讓婢女都出去,還向周圍看了看,從懷中掏出來一個小葫蘆,從裡面倒出一些白色粉末灑在衣服上,又用手將那些白色粉末撚了撚,得意的笑了笑,說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每天晚上都在搞什麽名堂。”說完就走了出去,看到旁邊站著的幾個婢女,說道:“不要對任何人說我來過,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小心你們的舌頭。”那幾個侍女唯唯諾諾,等到冷小蝶走了之後,進來看了看衣服,見只是被翻了翻,心裡放心,重新整理好放在一邊。
到了傍晚,冷小蝶吃過飯後就回到房中,過了一會,小心摸到林天成房上,果然,等了好一會林天成才從房中走出來,慢慢出了門後,身子一縱一躍,逐漸消失在夜幕中,冷小蝶心中恍然大悟:“原來你用輕功出了府中。”他平時與林天成在一處也是打打鬧鬧,玩一些小孩子的遊戲,雖然兩家都是武林中有名的門派,但冷小蝶從小嬌生慣養,下不來苦功,往往練一段功夫就堅持不下去,就是練也是練一些架子,有招無力,因此兩人幾乎上不比武,這次林天成身子好像白鶴一樣輕靈,倒是讓冷小蝶沒有想到。冷小蝶看著林天成完全不見了之後,從懷中逃出來一個瓶子,得意的笑了笑。
原來下午的時候,冷小蝶在林天成衣服上撒下了追魂鋒蜂蜜,這種蜜蜂乃是冷府為了做特殊標識時候所用的,蜂蜜無色無香,唯有這種蜜蜂能夠找得到。冷小蝶按著陳禦風所說,等林天成走了半個時辰之後才慢慢動身,從院牆處慢慢摸了出去。她平日裡只要出門都是前呼後擁,浩浩蕩蕩,若是讓護衛知道自己已經出了府,定然一直跟著,冷小蝶找到林天成的時候也就是林天成的行蹤暴露的時候。
冷小蝶按著陳禦風所說,找到馬市,買了一匹好馬,慢慢騎出了城。出了城後,把那瓶子從懷中掏出來,說道:“追魂鋒啊,追魂鋒,這次能不能找到天成哥就看你的了。”說著將瓶塞中的繩子系在手指上,追魂鋒用身子系著,繩子繞著瓶塞,外面留一條白線,作為尋找之用。冷小蝶將瓶塞打開,那追魂鋒呼的一下從瓶子中飛了出來,不斷的牽扯著冷小蝶的手指,好像猛虎看到食物了一樣。冷小蝶笑了一下,將馬鞭一打,如飛一樣的跑了出去。
冷小蝶走了一陣,發現旁邊越來越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心中也不禁有些害怕,回過頭看洪都城,只見城樓上燈籠星星點點,和天空中的星星一樣,只是有些微光。她雖然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但那時旁邊有幾十個護衛相隨,哪裡像現在這樣,一人在黑洞洞的野外,旁邊也不知道是什麽蟲子的聲音,風聲吹著草地的聲音嗚嗚咽咽,好像鬼哭一樣,叫的人心中發毛,那追魂鋒還一直拉著她的手指,不斷的向前牽引,冷小蝶壯著膽子,趕緊驅馬前奔,幸好那馬性格溫馴,又善於識別道路,因此一些難走的道路都繞開了來,也不是那麽難走。
走了好一會,冷小蝶忽然看到前面有亮光,冷小蝶心中大喜,知道有亮光之處便有人在,連忙走了過去。忽然發覺這個地方好像來過,用力想了想,才想起來當時常遇春失蹤一夜之後就是在這裡找到的,冷小蝶心中納悶,暗想:“天成哥又來這個鬼地方幹什麽。”但來不及細想,已經到了茅屋門口,冷小蝶看了一下,林天成的馬還在門口拴著,連忙也將馬拴好,推門走了進去。
冷小蝶進門之後發現屋中空空如也,也十分簡陋,那追魂鋒猶然不住的拉扯著她的手指,冷小蝶找不到林天成,隻得出門按著追魂鋒的線索慢慢找著。那追魂鋒慢慢走到山上,山路崎嶇,冷小蝶倒是栽了不少跟頭,但知道林天成就在上面,也就忍者疼痛,慢慢的爬上了山。等到走到山頂的時候,忽然聽到林天成的聲音,心中大喜,連忙湊到跟前想要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麽。還沒有聽清楚一句,忽然聽到後面有輕微的響聲,回頭一看,只見一個丈二大漢不知何時忽然站在她後面,冷小蝶心中害怕,“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鬼門和冷府爭鬥好長時間,鬼門在洪都城內的探子不計其數,這一天冷小蝶偷偷出了冷府,正好被鬼門密探所撞見,本來想將她馬上拿下,但冷小蝶馬十分快,一時追趕不上,只能趕緊騎馬追了出去。
冷小蝶騎的是好馬,但那密探也是騎著好馬,兩人離得距離不算遠,但冷小蝶從未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走過,心中害怕,完全沒注意到後面有人跟著,但她的馬能半夜識路,比那探子的馬好上一截,因此也是拉開了一點距離。那密探跟著冷小蝶極為吃力,但他經驗豐富,一旦冷小蝶離得遠了一些,就趴在地上聽一下馬蹄動靜,然後再追。追了半天,看到冷小蝶從一個茅草屋中走出來,慢慢的上了山,也就慢慢跟了上去。那山路極是羊腸,那人走著也是不好走,走了半天才走到山頂,看到冷小蝶不知為何在一塊石頭後面,連忙悄悄摸了過去。沒想到走到冷小蝶身後的時候,忽然被冷小蝶發現,口中嘿嘿一笑,一把將冷小蝶抗在肩膀上飛速向山下跑去。
林天成正在和周士昌說話,忽然“啊”的一聲傳來,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心中一怔,不知道為何冷小蝶會出現在這裡,若是冷小蝶告訴他父親,難免刨根問底,引來不便。因此叫了一聲“不好”連忙向聲音傳來之處跳了過去。但那地方已經是空空如也,耳中忽然又傳來一聲“天成哥!救我!我在這裡!”林天成忽然醒悟出事了,連忙順著聲音的方向去看,只見黑暗中有一道黑影掠過,林天成叫一聲:“小蝶,我馬上就去。”說著飛身就追。這山路雖然難走,但他已經走了二十多天,早已經是如履平地。但那鬼門密探明顯也是好手,上山之時將特別難走的地方暗暗留神,等到下山的時候居然也是健步如飛,不落於林天成多少。林天成追了半天,前面仍然是冷小蝶在哭喊著:“天成哥,救我!”林天成心中更急,腳下更快。他知道自己十二歲時已經將近大人心智,遇事不亂,處變不驚。但冷小蝶還是一個懵懂少女,天真無邪,平日裡沒碰到過什麽大事,又有幾十個護衛整天圍著她,此時碰上這樣的事情,不禁暗暗為冷小蝶擔心。若那人是綁票還好,冷府家大業大,就是天下第一莊也不在乎錢,只怕是鬼門的人抓去了冷小蝶,那可就極為糟糕了。
林天成追了一路,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山腳下,只聽得一聲馬嘶,騰騰聲音還未響起來多長時間,遠處一道黑影飛一樣的跑了過去,連忙走到茅屋跟前,卻發現自己的馬已經倒在地上。暗叫一聲:“好狡詐的賊子。”正在罵的時候,忽然旁邊有一匹馬正站在那裡。原來那人追了冷小蝶一路,知道冷小蝶的馬是匹好馬,因此下山的時候騎上冷小蝶的馬,順便在林天成的馬頭上拍了一掌,那馬哀嚎一聲便倒了下去。那人以為十拿九穩,就忘了自己馬,這下被林天成發現,連忙騎了上去,奮力追趕。
周士昌下了山,看到兩道黑影一前一後跑了過去。心中暗道不好,來人身份不明,林天成貿然去追恐怕會遭到暗算,但自己無有坐騎,憑著雙腳如何能追得上馬?心中正在焦急的時候,忽然又傳來得得的馬蹄聲,仔細一看,見有人騎馬正朝著茅屋走了過來。原來劫走冷小蝶那人在城中發現冷小蝶的時候是和人一起的,走的時候忘了知會同伴,同伴發現他走的十分著急,知道是有了事了,連忙也找了一匹馬追了過去,沒想到正好被周士昌看到。周士昌看到那人騎馬趕來,連忙躲了起來,以防那人突然跑了。那人看到前面兩道黑影掠過,漸行漸遠,連忙驅馬追了上去。路過茅草屋的時候,忽然旁邊傳來惡風,知道有了動靜,右手一拿鏢囊,“嗖嗖嗖”連擲出三枚梅花鏢。周士昌也有防備左手一接,右手雙指一點,正中那人喉嚨,那人嗡的一下就栽倒了下去,周士昌一摸手中這三枚飛鏢,大驚失色。原來這飛鏢上面竟然有鬼門的特殊印記,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鬼門弟子,那前面的人難免也是。想到這裡,連忙追了上去。
那人馬快,但畢竟多了一個冷小蝶,因此也慢了一點,一直拉不開林天成多少,周士昌在林天成後面遠遠的跟著。不知追了多長時間,轉眼間已經天色大明,林天成腳下的馬不過是尋常的馬,腳力漸漸不足,逐漸的慢了下來,任林天成如何鞭打他都跑不快,眼看著前面的馬跑的越來越快,越來越遠,林天成心中越來越焦急。忽然前面的馬一下倒地,原來那人看著林天成逐漸跟不上了,心中放松了下來,一個沒留神,竟然馬失前蹄,栽倒在地上,幸好那人功夫出眾,從馬身上栽倒,居一慌而靜,眼看著就要趴在地上,雙手撐地,一個翻身便穩穩當當的站在了地上,看到冷小蝶也栽倒在旁邊,好像是身上受了傷,不住的呻吟,那人暗叫一聲僥幸,從馬上跌倒下來乃是極危險的事,若不是這人反應快,恐怕不死也得摔成重傷,更僥幸的是冷小蝶居然沒事,要是冷小蝶出了事,可就沒有價值了。 歎了一口氣之後,看著倒在地上的馬,怒氣衝衝,說道:“要你有什麽用?”一腳下去,踩中馬頭,那馬哀嚎一聲便沒了動靜。
“賊子休走!”那人剛將馬踩死,抬頭一看,林天成已經到了眼前。只見林天成一按馬頸,從馬上一躍,點了一下馬頭-之後齊出雙掌,那人看林天成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並沒有在意,胸中運氣,雙掌也是平推出。“嘭。”的一聲,四掌相撞,將兩人重新分開。林天成本來功夫就不差,加上又和周士昌練了二十天功夫,更是又進一步,一招之後,竟然也是絲毫不落下風。那人也不是尋常鬼門弟子,乃是鬼門四鬼將牛頭的弟子,學了牛頭不少本事,凡是一掌下去,居然堪堪和林天成打了一個平手,雖然他只是用了三成力,但仍然十分震駭。錯愕之間,林天成已經攻了過來,慌忙之中,還了兩招。林天成雖然年齡不過是十二歲,但從小就勤學苦練,學了不少絕技,但如此與人動手還是頭一次。心中沒底,各種絕技一齊施展開來,那人武功比林天成多了三分,但林天成各門絕技都了解一二,一齊用出之後,眼花繚亂,弄得那人措手不及,連全部本事兩成都沒發揮出來,幾十招之後,林天成一招“峰回路轉”,分開那人雙臂,一掌拍在那人天靈蓋上。林天成這是第一次親自動手,不敢疏忽半分,用力都是全力,天靈蓋又是人身薄弱之處,一掌拍中,登時氣絕身亡,眼睛瞪著林天成,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會被這十幾歲的少年一掌擊斃,嘴巴也合不上了,鮮血慢慢的流了出來,身子直挺挺向後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