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零兒徹夜未眠。
第二天早早的起來,讓阿曼收拾了東西,備好了馬車。
“真是不知道你是什麽心?如今要離開家門還笑得這麽開心,平日裡不見你起幾個早,要走了竟如此積極!”
祝楓也是早早起來了,臉上還有些疲憊,像是沒有睡好。
“給父親添了不少麻煩,心中有愧。”
零兒像模像樣地行了個禮。
“你倒還知道!”祝楓本想走開,又忍不住說了幾句:
“到你外婆家聽話些,沈氏各個通曉音律詩詞,可別丟了祝家的臉。”
“噢。”
子零又被說教,一臉的無奈,小聲嘀咕著:
“我都要走了你還不忘教訓我幾句。”
“父親,幫個忙可否?”她喊住將走未走的祝楓。
“就你事情多,正事不做,求人倒是利落。”祝楓回頭看著零兒,“什麽忙?”
“麻煩父親告訴水哥哥一聲,我去雙溪鎮沈家了。”
“他遊山玩水的,日日不見蹤影,我如何告訴他?”
“噢,”子零撅了撅嘴,“那就等他來的時候告訴他唄。”
“那還用得著我?你母親,你姐姐,哪一個嘴不比我快?”
“也是。”
祝楓四處看了看,不知道在等什麽。
一個匆匆忙忙跑來的家仆,手裡托著個很是精致的木盒。
“怎麽才來?”祝楓大罵。“還不趕緊給小姐。”
子零一臉錯愕,父親竟然還有禮物送,可真是難得。
“這是什麽啊?”
她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擺著白色的糖果。
“前幾日蘇家客人來訪,大老遠帶過來的溏心糖。
家裡就你,這麽大了還嗜糖如命,不給你給誰啊。”
“蘇家來客人了,我怎麽不知道。”
“你天天不著家,怎麽會知道?”
“噢。”她笑了,“父親這不是也很在意本小姐嗎?”
“這麽多話!”祝楓佯裝生氣:
“快走吧,路也不近,路上就別貪玩了。不然天黑了沒到又要派人出去找。”
馬車聲轆轆遠去,祝楓站在門口望到看不見了還不肯回去。
“零兒,以後的路怕是不好走啊。”
祝楓喃喃自語。
洛北雙溪鎮。
“阿曼,這是到了?”
“小姐,還沒到。”
“沒到?那這戶是?”
“只是個普通人家,小姐為何這樣在意?”
“無事。”
祝子零說著,又望了一下那緊閉的門,就放下了簾子。
一個藍白衣襟的少年,打開門走了出來。另一手則拎著幾包草藥。
瞟了眼走過的馬車,急匆匆走了。
腰間別著的一把折扇,精致玉骨,金色流蘇,不像這等人家的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