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蓉一臉愁容地看著眼前厚厚的一摞打印資料，自從A組成立後她也被調入作為副研究員，專門負責信息情報分析搜集。自從聯合國調查小組向全球發出高額懸賞通緝令後，海量的信息像潮水一般湧來，即便有國家戰略人工智能“伏羲”的輔助篩選，最後需要實地驗證比對的項目清單也有厚厚一摞。

　　“美女，發愁呢?要不要哥哥給你出個主意。”肖劍優哉遊哉地走過來，遞上一杯咖啡打趣道。

　　“你臉皮怎麽這麽厚，明明是我的生日比你早半年好不好?”錢蓉白了他一眼，端起咖啡一邊喝，一邊賭氣地道。

　　“嘿嘿，我這不是怕把你叫老了嗎?叫你姐姐，你會答應嗎?”肖劍嘻嘻哈哈地道。

　　“切，少套近乎，你那點鬼點子能不能多放在工作上啊，我有男朋友的，他可是特種部隊兵王，你如果不怕挨揍就繼續胡鬧。”錢蓉對這個肖劍簡直無可奈何，自從在一起工作後，他就像蒼蠅一樣，對自己死纏爛打，時不時在耳邊嗡嗡兩句。趕他走吧，可每每遇到難題他的鬼點子有特別多，不趕他走吧，可每次總喜歡佔自己便宜，上次一不留神就被他詐出自己的年齡，這次又不知道要打什麽鬼主意。

　　“鬼點子倒是有一個，起碼可以減少你一半的工作量，就不知道你願不願付出一點小小的報酬?”

　　“什麽報酬?”錢蓉警覺地問道。

　　“叫聲哥哥，我就告訴你。”肖劍無賴地笑道。

　　“哥哥！”錢蓉毫不猶豫叫了，然後坦然看著肖劍略有吃驚的表情。

　　“現在可以告訴我方法了吧。”

　　“姐姐是個狠人，小弟佩服。”肖劍豎起大拇指誇讚道，然後隨手抽出一張打印紙，拿起一支筆在上面畫了三個圓環，一邊畫，一邊標注道:

　　“最核心的圓環代表事物的信息，凡是涉及到核彈的製造、運輸、執行人的情報都可以歸到這裡。第二個圓環代表聯系的信息，凡是與本次核襲擊存在正向關聯的信息，比如政治、經濟、民生等都可以歸到這個圓裡。最大的圓環代表環境的信息，凡是不屬於第一、第二環的信息都可以暫時放到這一類。”

　　錢蓉仔細地盯著三個圓環構成的層次結構，默默地點了點頭:“這個信息分類模型真不錯，的確能減少一半的工作量。我們只要優先關注第一、第二環的情報真偽鑒定就可以了，這樣可以大大縮短調查進程。”

　　肖劍苦笑了一下:“姐姐，方法雖好，但我估計你能找到的有效信息可能不會太多。這麽大的驚天案子，相信幕後真凶也不是等閑之輩，要麽早就把關聯線索掐斷了，要麽就是找的替死鬼，具體乾活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肖劍，你又到處串崗散布消極情緒啊，我安排的工作你完成了嗎?”一聲炸雷在耳邊響起，肖劍嚇得一哆嗦，回頭看只見A組組長李達中將的全息立體投影正黑著臉在背後緊盯著他。

　　“報告組長，調查任務已經完成，我正準備向您面談匯報，不過您剛才正在開會，不便打攪。”肖劍敬了個禮，一本正經地道。

　　“就你事多，現在馬上去我辦公室。”李達中將說罷，氣哼哼地關掉立體投影。

　　“老大，最近怎麽總是針對我啊?”肖劍不滿地道。

　　“最近上邊壓力比較大，全組都忙的焦頭爛額，唯有你整天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優哉遊哉，別說老大了，我都想踹你兩腳。”錢蓉偷笑道。

　　“忙個屁，這事就是在做無用功。”肖劍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揚長而去。

　　錢蓉苦笑著搖了搖頭，又開始自己忙碌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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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目編碼3895。嫌疑人:崔國泰。舉報人:張濤。”肖劍拿著平板電腦向組長張達中將匯報著項目調研情況。

　　“這次外出調研主要是因為收到張濤的舉報，他的老板耀陽集團董事長崔國泰在核襲擊事件前的反常舉動。經調查在春節前，崔國泰突然以郵輪幸運獎的方式，將集團公司北京總部的重要骨乾及家屬大規模撤離北京，分別從天津港和青島港乘郵輪離境。”

　　“如果僅僅是普通的出國旅遊躲過了那場災難尚不足以引起我們的特別重視，可以解釋為是一種巧合。但安保人員張濤提供的一個細節引起了我們的懷疑，他說在撤離前有幾位老人戀家堅持不肯在春節期間出京坐遊輪，後來他們采取了非常手段，將老人們麻醉後迅速撤離，事後又謊稱老人得了急病需要在外地療養。”

　　“春節期間，崔國泰並沒有隨同郵輪一起出境旅遊，核襲擊事件後他一直在上海組建新的公司總部，並捐獻大批物資，積極參與北京救災活動。這次我們在上海對他進行突襲隔離審查，一開始他堅持不承認知情，只是解釋一切行為都是巧合。後來在保安張濤的指證下，他不得不承認知情。”

　　張達中將眼睛一亮:“他坦白了是通過什麽渠道知道的消息?”

　　肖劍咧嘴苦笑道:“崔國泰說他有些迷信，長期在家供養著一些道士、活佛，在生意場上有什麽疑難不決的問題常常會請他們佔卜吉凶。這次是建立供養的一位道士向他警告春節期間北京會有大災降臨，他就信了，所以才做出大規模撤離的行動。但因為這種預測太過於聳人聽聞，而且事前無跡可尋，沒法驗證。所以，他也沒有特別聲張，只是在自己控制范圍內做了一些防范動作，主要是擔心聲張會被扣上擾亂社會穩定治安的罪名。”

　　“胡扯，他說的這些鬼話你相信嗎?”張達中將暴怒道。

　　肖劍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道:“我還真相信。”

　　“理由?”張達中將扯了扯衣領，感覺心裡好像有一團火，莫名煩躁。

　　肖劍委婉的地解釋道:“預言這事自古以來就不絕於史書，西方有諾查丹瑪斯的《諸世紀》，東方有李淳風和袁天罡的《推背圖》。二十世紀美國著名的佔星家及特異功能者珍妮?狄克遜甚至是白宮總統府的座上賓，她不僅預測了羅斯福總統的死期，還預測到了杜魯門、艾森豪威爾入主白宮。甚至肯尼迪總統遇刺她也預見到了，並通過總統好友勸他那天不要出行，可惜被這位好友當做耳旁風，結果悲劇真的發生了。”

　　“新中國成立後，對這類玄學范疇的內容一律視為牛鬼蛇神，封建迷信予以打擊封殺。不過上個世紀兩彈元勳錢學森先生冒著巨大的政治風險，堅持向中央建言成立507研究所深度探索人體特異功能，不過後來該研究所久無成果被解散了。不過，在民間無論是周易佔卜，風水辟邪，還是氣功養生，神婆巫醫，這些年一直很興盛。據傳，北京有三十多萬仁波切被富商明星供奉包養。”

　　“仁波切是什麽?”張達中將疑惑地問道。

　　“仁波切是活佛、上師的別稱。實際上就是西藏密宗和尚。”

　　“別扯那些沒用的，說說你們對這次調查的結論，是否需要對嫌疑人繼續深挖?”張達不耐煩地打斷了肖劍的解釋。

　　肖劍心裡暗暗撇嘴，表面還得恭敬地回答:“我們建議這個項目調查到此截止，我們全面排查一下崔國泰的個人背景和社會關系，非常清白乾淨，他不可能和這麽危險的驚天案子扯上什麽關系。”

　　“不對，僅僅是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他就舍得花那麽大的價錢，請整個公司的骨乾外出旅遊嗎?”張達仍表示懷疑。

　　肖劍咧了一下嘴道:“組長，在咱們看來是一筆大錢，在人家大老板眼裡不過是毛毛雨，差不多也就是公司一個月的工資成本。用崔國泰的話講，如果沒出事，就當是年終發給員工的福利了。不過，如果出事了那可是活人無數的功德，這一得一失之間的差別可大了去了。”

　　張達聽了，也頹然無語，感覺腦子如同一團亂麻，毫無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