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所有人激動無比而又忐忑不安。但又堅強的用蹣跚的步伐跟緊了陳畢去到三叉路。
很大的KTV,烏煙瘴氣,鬼哭狼嚎……
陳畢很瀟灑的和包間裡的每個男人打著招呼……
難以想象,這些人全都有紋身。臉上都有煞氣。每個人都是一副天下我最大的屌樣。
陳畢把我們幾個推倒前面,對一個和我爸年齡差不多的人說:“拐哥,這些是我新的兄弟,今天來見見世面。”
陳畢點頭哈腰的樣子,像極了電視劇裡的漢奸。陳畢轉過頭對我們道:“還不喊拐哥好?”
我們五個也挺配合,齊聲喊:“拐哥好!”還深深的九十度鞠躬。
那拐哥也懶得開口,手掌有氣無力的向旁邊揮了揮。
“謝拐哥!”陳畢馬上就點頭哈腰眉開眼笑的引著我們去到另外一個小包間。
陳畢沒有騙我們,幾個漂亮學姐,也就是高三的各班班花都在。她們已經在很興奮的唱歌了。
彭援朝看到他所暗戀的女生,似乎已經撕開了他害羞的面紗,竟然直直的走了過去準備抱她。
可是那位學姐好霸道,反手就扇了彭援朝一個耳光,很是氣憤的喊:“請你放尊重點。”
陳畢見狀,馬上拉著彭援朝到旁邊小聲解釋:“這幾個還沒上鞍,想玩,外面大廳裡的,你隨便叫。保準爽死你。”
大家百無聊賴的,你一首我一首的唱著歌。眾人所期待的香豔場面並沒有出現。
但是,彭援朝終於還是和他的暗戀對象說上了話。他的特有的幽默直逗的在場的學姐們笑的前仰後合……
五個醉熏熏的男青年闖了進來。陳畢也沒能攔住。
帶頭的男人,赤膊著上身。他的胸口紋著一個非常威武的老虎頭。猙獰而恐怖。
他走到學姐們面前,用他色眯眯的眼神掃視了一圈。最後一隻手指著彭援朝的暗戀對象。
大家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可是他的兩個夥伴,直接就走了過去,一左一右架起學姐就往外走。
彭援朝不幹了,想去拉開這兩個人的手。可是別人輕輕一推,就把他推的摔了個狗啃泥。
興許是彭援朝明白了什麽,也看出了虎頭男人才是他們的話事人。
他爬起來,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子在桌沿上一拍……順勢就把碎玻璃口抵在了虎頭男人的脖子上,大吼:“放開她!”
我們全被這突變給搞懵了。陳畢拉著彭援朝的手,想要拉開,卻怎麽也拉不動。
虎頭男人還很從容,用手指沾了點脖子上被玻璃劃破皮膚而流出的血,放在嘴裡舔舐……
那一刻,時間如此之靜!
連一直嘰嘰喳喳的學姐們也都嚇的大氣不敢出。
大概僵持了30秒,虎頭男人遞了個眼神給架人的男人。
兩個男人終於還是把學姐放開了。
彭援朝也緩緩的把破瓶子放了下來。
可就在瓶口離開虎頭男人脖子的那一瞬間,另外的四個男人一腳就把彭援朝踹在了地上。
幾人好一頓拳打腳踢,我們四個動也不敢動!陳畢此時也隻恭敬的站在虎頭男人的背後。
虎頭男人轉過身,笑眯眯的對陳畢說:“小畢,不地道哈!”
陳畢驚若寒顫。
“行啦,不要欺負小朋友啦。”虎頭男人邁步走向外面,扭身洗甩。一把匕首插在了桌子上……
“不管怎麽樣,
你必須給個交待。否則讓你老爸做好收屍的準備。”虎頭男人向外走去。 陳畢也嚇的不輕,口齒也不清楚了。
“虎,虎哥,有,有話好說!再給個機會……”陳畢哭喪著臉追了出去。
我們跑過去把彭援朝扶了起來,只見他一臉被打的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整個就是一血人。
學姐們也圍了過來。七手八腳的把彭援朝抬到沙發上。
彭援朝忍住疼痛,看了看暗戀的學姐,說:“你們還是快走吧,盡量往人多的地方走,他們肯定還會回來。”
學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歸還是覺得自己不能一走了之。
正騎虎難下,彭援朝生氣的大吼:“喊你們滾,聽到沒有!”
學姐們終於還是害怕了,彎著腰走了。
“兄弟們,今天這事不能善了了。按陳畢的處事風格,一會兒回來肯定會回來找我們拿虎哥要的交代。”彭援朝望了望插在桌上的匕首。
我們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陣仗。至少我的大腦裡是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了。
彭援朝接著說:“你們也走吧,我惹出來的禍,我來兜!”
“說的什麽屁話,不當我們是兄弟?”吳厚紅很氣惱。
“我不信他們能殺人!”雷偉一邊幫彭援朝擦血一邊說。
“哥幾個,咱們抬著耗子出去吧,這裡始終不能久呆了。”王強頓了頓又說:“不管怎麽說,我也跟著BB哥跑了幾個月了,道上的規矩還是知道些的。”
眾人也都想走,可是受到這樣的驚嚇,大家的腿腳好像都不聽使喚了。至少我是這樣,甚至於此刻我的膀胱裡滿滿的都是尿意……
我們五個相互攙扶著,才剛走到門口,後面陳畢就帶著兩個拐哥房間裡的威猛打手追了出來:“耗子,不給點交代就跑,怕是不行吧?”
“大家趕快分散跑……”彭援朝大聲喊。
我已經看到陳畢他們手裡明晃晃的匕首了。彭援朝的聲音嚇得我一個機靈,撒開丫子就跑了出去。王強、雷偉、吳厚紅他們也基本和我差不多。
可彭援朝被傷的那麽嚴重,他只能慢吞吞的蹣跚著望前慢走。
我跑到了街尾,回過頭去看。
只見兩個打手,直打的彭援朝踉踉蹌蹌。他們每個人都揮了四五拳, 拳拳都打在彭援朝的頭上。
陳畢握著匕首,慢慢的走到站立不穩的彭援朝面前。
兩個打手一左一右架起彭援朝站直。
只見陳畢拿著匕首對著彭援朝又是抱拳又是合十作揖的……他說了什麽我完全聽不見。2
最終,只見陳畢,挺起匕首直送向彭援朝的肚子,一刀……兩刀……三刀……
我徹底嚇傻了。在也顧不得看了,發瘋一般往前跑,慌不擇路的跑……
也不知道究竟踢到了什麽東西,我知道趔趄摔了個狗吃屎!喉嚨甜甜的。
這一刻,如喪家之犬的超級想哭。
我幾乎沒有了一絲力氣,我想喊“救命”,可是怎麽都喊不出來。
其實喊與不喊,也沒什麽區別,這條巷子裡烏漆嘛黑的,沒有一個人!再說了這樣深的夜,誰會理你。
我沒力氣爬起來,可是我依然怕,怕陳畢拿著匕首也捅我兩刀。真的怕的要命。
我用盡我所有力氣,終於還是爬到了兩幢房子間的縫隙裡躲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我聽到有人在外面街道上說:“早看不到影了,跑遠了吧!下次看到再說,走啦,手工啦!”
我嚇的大氣不敢出,動也不敢動。
他們的腳步聲遠去,過了好久好久。周圍除了蟲子的叫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我才慢慢把繃緊的神經放松了下來。
可是放松下來,我才感覺到,我的喉嚨痛的要命。用手一摸,一把血。喉結上面一點居然查著一根細細的硬物。稍稍一碰,疼的我死去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