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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貓馴養快樂索》七十四 許你你所想的
  賓客落座、歌舞升平。
  偌大的會議廳,貴族座於舞台的四側,舞台中舞女祈禱、歌舞。
  講道理,這樣的座次其實是不合規矩的,因為這番便沒了明顯的上座,陛下和主教皆是不可以進入這些貴族群中的,也就是說,他們沒了座次。
  撇開這些俗套的規矩不談,晚宴雖是布置地急促,但該有的東西一樣也不落下。
  只不過是這些歌、那些舞蹈、擺上桌的佳肴,有些過時就是了,畢竟,萊耶很多年沒有搞這些花架子了。
  歌舞、食物有沒有吸引人注意,於是人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彼此的對話上,他們非常好奇,此次皇室召集他們來此,究竟目的是什麽?
  聯系下午的事兒,自殺的卡德羅家主,貴族間可以分享的信息自然極多,可說來說去,到最後他們也不清楚,王室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喧嘩是很難抑製,特別是這種無人監管、又並非正式召開的場景。
  凡是一個人與其他人閑聊說話聲大了些,很快就比它更大的聲音緊隨其後,貴族雖然彼此克制,但還是沒出半會兒,舞台下就變得吵雜。
  “止語!”一聲輕微的呼喚,如同擲如沸水的寒石,所有人的爭辯、交談在瞬息間平息。
  在這次來訪的貴族中,在躊躇級的騎士大有人在,只不過對於這聲令,他們沒有反抗罷了!大家以為有人要說事兒了。
  可……
  沉默中,,舞蹈依舊是那個舞、歌曲依舊是那首歌。
  這是什麽意思?
  等等,剛才那個舞女,是她使用了令。
  敏銳者很快洞察到了這微不足道的細節,眉頭瞬間皺起,有兩個問題。
  第一,對方使用止語,但說的並非是“令五·止語”,這其中的區別極大,因為眾人使用這句話,並非是戰鬥時為了帥氣而報招式名,而是因為這是種慣性。
  向主宰祈禱、訴求使用力量,本就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兒,所有研究過的人都知道,力量充盈於身體,這本身就是種錯覺,人類脆弱的肉體根本承載不了任何東西,承載一切的是意識,那也是主宰力量的源頭。
  而意識這種東西,類似於想法,它極為非常發散,難以真正集中,特別在戰場中,因為要顧及周圍環境變化和實時的危險,想要專注的祈禱更是難上加難。
  這是為了應付這種局面,教會才為所有的力量增加了編號、名字。
  當騎士在說出令五·止語時,語言帶來的慣性可以約束意識快速定位,就好像某個啟動開關,這樣做了,才讓令從很久之前的單純祈禱,變成了如今可用於實時作戰的能力。
  而且,這個編號和名字也不是隨便取,而是教會給出的版本,最適合的版本。
  舞女令的不同,在某種程度上來,對方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偏離教會最開始所設定的框架了。
  其次是第二點。
  舞女使用了令,那她便是騎士,教會承認女性騎士,但是騎士是絕對禁止在公開場合獻舞、唱曲的,這並非是人生限制,而是騎士們許諾教會的,將一切的虔誠都奉獻給主宰、舞蹈被看成祭祀的部分。
  以上兩點,可大可小,往小了說,這是在告知所有貴族,王室不是軟腳蝦,別看王室常年空曠、四下無人,但他有藏於陰影處的力量;往大了說,王室自身掌握了一條,非教會統籌管理的騎士之路。
  這是警告、威脅?還是拉攏、提點?
  ……
  很快,這場過時的舞蹈,貴族們靜悄悄地看完了,畢竟能坐在這兒的,可沒有一個傻蛋。
  歌舞結束,陛下萊耶出現在晚宴上。
  他是從門外走進的,身旁跟了個白衣執事。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意思就是教會的意思。
  “各位大人們看得都挺入神的。”萊耶這句“大人”完全就是純粹的嘲諷,貴族們自然是受不起,就像沒聽見似的,按規矩行禮。
  “萬物皆為塵土。”
  不過,陛下萊耶沒守規矩,他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繞過了這些人,走上了舞台,“守這些規矩幹嘛?都是千年前的了,說正事兒吧!令九·影。”
  他話音落下,大廳四周傳來了尖銳的嘶鳴。
  地上的影子突然活了起來,他們穿行於那貴族,影子的目標,是支撐整個會議聽了四根長柱。
  黑暗蔓延到其下,然後猛然從地面掙脫,直接露出了慘白的尖牙。
  “哢哢哢!”
  影子怪物瘋狂啃食立柱,不一會兒,腐蝕吃掉了大半的柱子與地面的連接。
  有些離得近的貴族,全身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那種尖牙與岩石的摩擦聲,如同穿刺靈魂的折磨。
  索性,整個流程並不長,很快,最後的連接也消失了。
  在常理中,此時因四柱傾倒,屋脊坍塌,可是這樣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反而,會場中的所有人,感受到了失重感。
  他們在下落,不,是地面在下落。
  在會議室,四柱如同鉸鏈,是它們將會議廳地面勾連在這裡,鉸鏈斷開,其下的平台自然也是跌落,他們要跌向哪裡?無人知曉。
  這個洞口,極深、極遠。
  躊躇級的騎士們自然可不動如山,甚至連髮型和衣服都沒亂;英勇騎士們,樣子有些狼狽,嘗試用各種令固定自己,能否維持顏面,這事兒就各顯神通了。
  至於其他人,比如來蹭飯的阿喵同學,不知是否因為位置太好,剛好卡在了風口上,雖然爪子死死抓住了椅子,可那一盆盆食物,一個接一個的往臉上呼。
  “我草……你……草泥馬……”
  “你們可能會問我,此時我們要前往何處!”舞台上,萊耶面色波瀾不驚、語氣莊嚴肅穆,“歷代先王之陵,或者說,教會的墓葬之所。”
  “我知道你們想問,去這裡幹嘛?”萊耶說著,自己笑了笑,“歷代新王登基時,先王會在此地授予新王主宰之盾,為其加冕,而現在,我將你們帶至此處,便是為了……”
  “為新王加冕!”
  風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聽清楚這聲音?不知有多人,明白了這到底代表什麽!
  ……
  之前,格林因為閑著沒事兒,想看看這個集結地的運行原理,可這一看,事情便來了。
  整個營地可不是出去玩的,而是出去打仗的。
  本來,格林參不參加對紙面戰力的影響並不大,可,人總是患均不患貧,他本來已經算是主教大人讓破格加入,再讓對方閑著,最終影響的,是整個營地的士氣。
  出於這樣的考量,目前統領整個營地的白狼騎士,便布置了個偵察兵的任務給他,內容也簡單,為整個營地的前行探路。
  這事兒怎麽說?看情況。
  在去潮國境內,這就是個閑職,畢竟在規劃好的路線上,會避開大型城鎮、村落,但如果在敵人的勢力范圍,指不定會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些什麽,需要全天提高警惕。
  當然了,格林的安全也是對方的考量范圍之一,即便還未至交戰區,為了以防萬一,他的室友,克裡斯也就被直接分配了出去。
  ……
  “吱吱吱!”
  不大的屋子裡充斥土壤的聲音,就好像某種齧齒動物在不斷撥弄面前的土壤,這就是整個營地的運動方式。
  不斷滾動其下的土,那他們作為基石、也作為自己前進推動者。
  這不像格林所見過的任何器械,繼續每走一步都充斥著零件間撞擊聲音、氣體轟鳴的聲音,而它,更像是閑庭散步,真是種古怪的運動方式。
  而且同時,這片營地,這丘山丘,無論前進到何地,都能與周圍的環境完美融合,好像其本身就是它的一部分。
  格林和克裡斯現在所在的屋子,是在山丘外圍洞穴裡的,這是專門被挖掘出來的,為哨兵提供,前可看路、後可洞察營地運行情況。
  當然了,格林這領了差事,他想要的資料,白狼騎士自然也是提供了的,就在這前哨站中。
  一座石碑上,簡單記錄了關於這座營地的一切。
  “卡斯”這是它的名字,乍看之下不像是工具,而更像是個人名。
  他的來源是一名叫卡斯的騎士,在已知的記錄中,並未記錄對方是何等級、也沒有告知,他為什麽會創造“卡死”,為何起個和自己名字一模一樣的家夥。
  不過,有一點是知道的。
  卡死騎士會的令,是令三·縛鏈者,他死於抵抗羽地一場戰爭,然後這個“卡斯”,就是在他離世之前鑄造的。
  幸運的是他為去潮國留下的瑰寶,並且至今都在發揮效果;
  但不幸的是,他帶著製造“卡斯”知識一同回歸的主宰。
  ……
  石碑讀完,格林視線回到屋子裡。
  這些超凡的東西,這些神奇的東西,正是因為未知為它們塗抹上了神秘的色彩,才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崇敬之心。
  比如,克裡斯經過跪俯在地了。
  不過,格林倒沒這種想法,他想起了些其他的東西。
  禦風,一面盾的名字。
  在最開始認識阿喵的時候,阿喵就向他介紹過面盾,去年,陛下萊耶在卍宗祭典上將其贈與了給主教大人耶格,王室與教會的爭奪,也就是從那時候,徹底拉開了序幕。
  這面盾是由十三陛下親征羽地,手刃李家大領主,用其鮮血鑄造的盾。
  禦風,同樣是件超凡的物品,那會不會和“卡斯”有著什麽共同之處,雖然現在兩者看起來,根本毫無關系。
  不過話說回來,今年的卍宗祭典如果沒有好久了?這段時間太忙了,埃米的變化太快,幾乎要讓人忽略,這些儀式、節日。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卍宗祭典,自己應該是絕對趕不上了,因為在這麽短的時間裡,根本打不完這場戰爭。
  即便能趕回去,時間也已經過了,而且這一切的前提是,能活著回去!
  ……
  呸呸呸!“真是不吉利。”格林罵了聲自己,他或許是這個屋子太壓抑了,格林打算出去散散心。
  洞穴的外圍是開闊的。
  從去潮國首都埃米向北,地勢以平原為主,大部分是豐饒的農田,不過想來“卡斯”前進的道路上,在有意規避這些,避免影響其他人的正常生活。
  而現在,格林所能看見的是一片戈壁,這是條狹長帶,據說是受了風的影響,基本上算是寸草不生,周圍也是荒無人煙,極其適合“卡斯”前進。
  ……
  “羔羊大人,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人?”不知什麽時候,克裡斯也從洞穴裡出來了,他指著前面,由於雙方距離隔得足夠遠,只能遙遙望見些人影。
  格林無法看清,風的視野也因干擾太大,無法蔓延到極遠處,“或許是吧!不過這裡為什麽會有的人?”
  克裡斯解釋道,“估計是逃難吧!他們的方向與我們相反,那是戰場的方向。”
  格林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或許是這樣的,希望他們都能到平安的地方。”
  “又有多少人能到平安的地方?”克裡斯聳了聳肩, 無奈笑了笑。
  這些,反倒是格林沉默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這些人會經歷什麽……
  穿越戈壁,忍受病痛,帶著僅存的糧食,以微薄的水源作為補給,有太多東西能殺死他們了,饑餓、疾病、乾渴。
  同理心,是人人都有的東西,當我們想象別人的苦難時,會不由自主的把自己代入其中。
  不是怎麽的,格林有些想喝水,但他並非是渴了。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閱讀《教會秘史》中記載的一段話,
  “……他與主初見之時,他在陸上,主在海裡,他乾渴至極,主從恩賜了水,作為代價,他以後只能誦讀他之名,在誦讀主之名時,誦讀者皆不會感到乾渴……”
  思緒所至,言辭就不由自主地被念了出來,格林看著遠方,不斷重複,好像是在為這些旅人祈禱。
  “哇!”
  可一旁的克裡斯突然突然蹲了下來,面龐朝下,好像在吐什麽……格林沒有在意。
  隨後,克裡斯趁著自己乾嘔的間隙,直接打斷了格林,“羔羊大人,你在做什麽?”他幾乎是在嘶吼
  格林堪堪回過神來,他看見了古怪的克裡斯,不斷對方從口中吐出的。
  是水,連續不斷的水。
  “因為我?”
  “……誦讀者皆不會感到乾渴……!”想到此處,格林突然頭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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